3. 这下儿女双失了
作品:《[海贼]你是我的黄道十二宫吗?》 露西跟在奥特卢克爵士身后噤若寒蝉。
他们重新回到那栋高耸的酒店,露西的目光扫过大堂里的贵族,和他们试探的视线撞上。贵族们像是被惊扰的鱼群一瞬间寂静,可是露西听得到,他们藏在扇子和微笑背后的讥讽、议论。那些评头论足的声音和女人们咯咯的笑声混在一起,奥特卢克爵士每前进一分,脸色就更加阴沉。
电梯停在顶楼。
露西不安地将自己的手掐出两块印子。她开始想念妈妈的鞭子,因为落下后,疼痛至少让她感到真实,让她不会慌乱。
小皮鞋的声音在地面回响,姐姐的话语也萦绕在耳边。露西按住心里那只砰砰不停的小鼓,深吸一口气。
姐姐说得对,刚才是露西做错了,只要露西和父亲母亲好好沟通,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女孩这样想着,心里像是有了底。她停在奥特卢克爵士身后,模仿着妈妈一贯教她的贵族的仪态,抬头挺胸地开口:“父亲,对不起,我刚刚自己一个人……”
啪!
响亮的声音撕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几秒后,一阵火热的疼痛从眩晕的左耳传来。
露西跌倒在地,她的半边脸烧了起来。女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摸上自己肿起来的侧脸。
她好像……被打了?
“你居然当着那么多贵族的面从酒店里跑出去?!”
男人的声音几乎将楼层震碎。
露西愣愣地看向暴怒的父亲。
“你知道这一次来新世界的机会是多么宝贵吗?你擅自跑出去,丢的是整个哥亚王国的脸!”
奥特卢克爵士指着地上的女孩大骂,他的阴影在窗帘的围绕下显得格外恐怖,好像一头长着人脸的野兽压住了露西站起的力量。
露西懵了。
这好像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姐姐不是说……
“还有,你居然和那种肮脏下贱的平民坐在一起吃东西!你不觉得羞耻吗?!”
露西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的十指一根根攥紧裙摆上的布料。
“奥特卢克·露西,你是要嫁给国王的儿子的!幸好那是个女的,如果他是男的,如果这件事传到国王耳朵里,你以为国王还会让你嫁给王子?你的任性会毁了我们家族的前程!”
那只凶悍的手指戳在她的眼睛前方,唾沫飞在脸上,带着一种食物发酵过后反胃出来的酸苦。露西的一只耳朵因为那一巴掌暂时失去听觉,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从父亲扭曲的脸上看到一丝关心和在乎的痕迹,可是,没有。
她的视线穿过父亲顶着自己脑门的手指落到母亲身上。母亲在看她,像一尊蜡像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她那对黑色眼睛已经完全凸起,肌肉僵硬地蜷缩,猩红的嘴角拉开,显出一种不自然的古怪的表情。
那是愤怒。
谴责。
失望。
怨恨。
……
爱呢?
爱在哪里呢?
露西,在哪里呢?
咔嚓。
露西听到心脏上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一道眼泪沿着孩子的眼角滑落。接着是第二道。她好像知道了某个真相,肩膀开始起伏,眼睛一闭,放声大哭。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去找星灵!我要去找哥哥!”
房间里似乎静了一秒。
“露西!!!”
迪迪特夫人以怪物般的速度冲过来抓起女孩,拽着她站起来,指甲几乎掐进女儿的肉里。那头金发像豪猪背后的刺一般张开,那只鼻子像巫婆的鼻子一样勾起,那个女人像刽子手一样暴怒。
“露西!收回你刚才的话!”
她摇晃着女孩,想要将她那些无知的,粗俗的,大逆不道的话语甩出去。
“你要像你那个抛弃我们的哥哥一样离开吗?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了,你想没想过我们家的未来都要靠你!”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惶恐,一想到露西真的离开后自己无法获得金钱与地位,联姻的美梦即将破碎,迪迪特夫人就忍不住害怕。
可是她的惶恐与愤怒只是让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更加无助。
“我不要嫁给那个王子!我没见过他!”露西抓着自己的裙子,两条手臂用力地拧住,几乎要将它撕碎。她跺着脚,一次,两次,三次……她想要将地毯踩出一个洞来,或者把什么东西踩死,用力摩擦,全都破坏掉,什么都好!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我的星灵!我要去找哥哥!”
“露西——”
“好啊。”奥特卢克爵士的声音强硬地插入孩子的哭声中。
他用乌黑的没有一点亮光的眼睛看着露西,告诉她:“你敢离开这里,你就永远不是奥特卢克的女儿!露西,你会变成一个下等人,吃不到像样的食物,住不了房子,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给别人使唤!”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一种确信孩子会遵从的得意:
“如果你不想成为酒店外那些卑贱的家伙,就把你刚才的话统统忘了!我就当没有听见。”
说着,他转身喊了一声侍卫的名字。
“把小姐带回她的房间关起来,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见她!”
“不行!”迪迪特夫人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关起来?露西,你这一次犯了大错,必须要受到惩罚。”
她看向沉默的侍卫们,仿佛自己有多么大义凛然一样命令他们:“明天晚餐前,不许给她送任何吃的,她只能喝水。”
说完,她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忍的痛苦,蹲下来抓着露西的手臂,语重心长地告诉她:“露西,母亲这是为了你好。你知道的,对吧?你违反了奥特卢克家的规矩,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房门关上了。
露西拖着脚步走到那张华丽却冰冷的床前。她想,姐姐说的是错的,父亲母亲根本不愿意听她要说的内容。
她失败了。
肚子深处传来一点绞痛,也许是因为刚才突发的怒火与哭泣,也许是因为过少的进食,总之,绝不可能是那支冰淇凌。
露西靠在窗户边坐下,沉重的裙摆与束腰限制了她的动作,她连弯起自己的腿都做不到。
一种无能的恼怒冲上心头,女孩尖叫起来,转身撕扯自己的衣服。
【我受够了这种贵族的生活!我才不要变得像你们一样!我要离开这里!】
男孩站在破碎的窗户前,手中拽着死去的椅子。鲜红的窗帘从他身后涌出,呼啸而过。他的脸上带着血痕,眼睛里却燃烧着无法熄灭的决绝的怒火。
哗啦!
他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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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从缺口冲了出去!
【你不能走!!啊啊啊——爵士!萨博他……】
男孩一跃而下带起的血掉在碎片上,顺着倒影中女孩茫然的眼角滑落。
【露西……对不起……】
啪。
露西重重拍在墙上。汗水从鼻尖滴下,金发汗湿在额角,露西咬着牙向下拽领口,她想,她好像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走了。
一下,两下,女孩腿部一软跌倒在地上,紧接着爬起咬住厚重的布料。泪水浸湿那块小小的红色,流进她不甘的口腔。她撑着地爬起来,金发散落开来,像一只撞击着笼子不死不休的鸟,发出痛苦的喘息。
二十根鲸骨,一百四十条系带。
露西撞上地面,翻滚,扭曲身体……愤怒占据了她,她粗暴地抠住所有能抓住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向两边扯。
刺啦,接缝处传来惊人的裂开声!
她扑过去抠进那个缝隙,用力撕开!
束腰掉在地上。
女孩从层层叠叠的衣物里爬出来,踩着它起身扑到玻璃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喘息。
她终于吸进一口空气。
肚子深处的绞痛愈发明显,可她笑了起来,像是解脱了一般毫不留情地转身,再也不去看地上的恶魔。
她的目光停留在小岛的居民身上。
猴子解开自己脖子上的绳子,抓起一块米饼冲进人群。主人惊叫起来,被抢了米饼的孩子大哭,父亲一把抱起他,和那个戴着兜帽的主人一同追了上去。房顶上的公鸡吓得飞下来,公鸡的主人抱住它,乐呵呵地扭头朝店里走去。
猴子的主人拽住路过的海军,转眼,男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冲过来控诉。年轻的海军们倒退几步,顶着阳光看清那只猴子。他们大喊一声,背着枪爬上房顶。
他们看起来,好自由。
突然,酒店前方屋顶上的海鸟扑着翅膀飞起,转身跃过酒店向北方逃去。
露西的笑容微微凝固,她站起来,视线随着它们移动,直到再也无法看到。
她将耳朵贴在玻璃上。
她听到了,那阵奇怪的声音已经很近很近,近得如果没有迷雾就能摸到实体。
海浪被劈开,风在咆哮,空气因声音开始震荡,海平面上的水波呈现出一种泛黄的白色,冒着气泡,但越往深处,海水的颜色就越暗。雾气遮住了海平面,却仍然有鱼群因为拥挤的逃命队伍不停向外跳跃。
自然界的一切都在警示,人们却没有听见。
露西莫名地有些不安,心脏漏跳了一拍。
海雾深处,几乎胶状的浓厚气体正在被某种庞然大物破开。
磅礴的海水不断避让,像见到什么自己无法比拟的存在,心甘情愿地低头收起大海的威严。
呼啦,呼啦。
旗帜在风中呼啸,站在瞭望台的少年靠着护栏,用肉眼报出风向与暗礁。
桅杆底下的家伙转身,腿上的流苏微微晃动,他拖着尾音,朝甲板说了几句。
甲板上传来男人们的脚步。他们收起酒水,交谈着步入各自的位置。戴着头巾的人们整齐地握住巨型舵轮的一部分固定船行的方向,有人提着擦亮的刀刃割开海雾,刀面闪着银光。
——海贼船。
.
海贼船,朝因卡特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