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安静的吓人，导致不敢大声说话，又是陌生的环境，林七内心的害怕又多了几分。房内烛光摇曳，昏黄的光线洒满角落，眼前也是雾蒙蒙的，有点不清晰。


    林七环顾一周，果真只有一张床，回头看整理包袱的人，抢先开口：“我睡床。”


    言外之意你随便，不管你了。


    宋宜琛倒是比预料中的平静，看都没看她，低低的嗯了声，随后打开门，离开前回头对她道：“你先洗洗，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吃的。”


    林七还没回答，他便出去了。房门紧闭，林七赶紧拿衣服出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穿好衣裳在房里等他。


    宋宜琛掐着时间回来，仿佛会算一样，进门睨了她一眼，“只有面条。”


    晚膳时间两人还在路上，没吃东西，现在闻着面条香味肚子就咕咕叫，哪里会挑剔。林七应了声，端起碗就开始吃。


    她刚沐浴，身上带着清淡的香气和水汽，一靠近就萦绕在鼻端，长发垂腰，些许散落在身前，慵懒随意，那细软的腰肢紧紧束着，显得更细了，仿佛一折就断。


    青涩又纯情，偶尔又透着几分女人的妩媚风情，勾的人移不开眼。


    日日肖想觊觎的女子在眼前，沐浴后诱人的模样是他不曾经过的样子，宋宜琛哪有心思吃东西，注意力全在她身上，顾不上饥饿的肚子。


    他撇了眼，喉结微动，又看眼，心口狂跳，再看两眼，左边手指激动的颤抖。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渐渐浮现，难以克制。


    很想将人搂在怀里，放肆亲吻，肆意揉捏，她那么软嫩，应该和自己很契合。


    此想法一出，宋宜琛再也待不下去，倏地一下站起来，捏紧手指道：“我去喂马，你先睡吧。”


    她的脸还没有碗大，整个小脸扑在上面，闻言吸着面条抬头，无辜的点点头，随后将面条呲溜一下，吸进了嘴里。


    那动作，让宋宜琛想到很多下流的想法。


    她很会吸。


    宋宜琛离开后，林七高兴的大口吃面，吃完漱口，然后上床睡觉。坐了一天马车，她好累，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了。


    夜风凉爽，吹散身上的热意，宋宜琛混沌的思绪和躁动稍稍缓解，他深吸下，在外边待了很久才回去。


    回去时灯还亮着，让他有温暖的感觉，不管多晚，也是有人在等他的，虽然她睡着了。


    地上有一床被子，是给他的。从小吃尽了苦，睡地上算什么。


    他直接躺地上睡，侧身望着床上，隔着一层青纱帐，少女的身影模糊可见，柔软婀娜，只是静静地躺着，对他来说也是考验。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在深夜有某些旖旎的想法很正常，尤其是今晚这样。几乎是躺下没多久，身体就有了与平时不同的感觉。


    他深呼下，望着屋顶愣神，闭上眼睛想放空大脑，但是做不到。那股躁动久久不散。


    既然克制不住，便遵从内心渴望。


    第一次，他看着她，做了下 流的事。


    寂静的夜里，烛光跳动，隐隐传来轻微的声响，持续很久，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恢复平静。


    -


    翌日。


    早上的街道格外热闹，烟火气十足。林七就是被这种热闹的氛围吵醒的，但她一点不生气，相反她很喜欢。


    五岁之前她和娘一直生活在这里，有些记忆模糊，但是她和娘在一起的日子却记得清楚。


    睡一觉起来，屋里没人，宋宜琛不知去哪了？


    不在正好，免得醒来尴尬，林七快速穿衣梳妆，将床铺整理好，然后开门去找他。门刚打开，宋宜琛就出现在眼前，回来的真准时。


    “你去哪了？”她问。


    宋宜琛端着早饭进门，“怎么了？怕我丢下你。”


    她撇嘴，表现的不在意，“我才不怕呢。”


    她知道怎么回家。


    早膳是清粥小菜，地方小，简单吃点就够了。林七也不挑剔，坐下就吃，余光看眼宋宜琛，好奇的问他：“你昨晚睡了吗？”


    宋宜琛点头，“睡了。”


    没睡一会就是了。同在一个屋里，闭上眼睛就是她，能睡上一回都算好的。


    碗筷碰撞的声响，在屋里格外清晰，没那么尴尬。


    宋宜琛很快吃完，问她：“是今天去祭拜吗？要买点什么？”


    她来安县的目的没必要隐瞒，来的路上都告诉宋宜琛了。


    “不是。”林七摇头，语气瞬间闷闷的，“是明天。”


    林七打算明天去，今天先休息一天，或者可以出去逛逛。她几年没来过，想到处看看，小时候和娘住的地方，不知有人没有。


    吃了半碗，差不多吃饱了，林七擦拭唇角，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今天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她不敢一人去，怕遇上熟人。虽然她长大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小时候的影子。


    而且她一人出门也不安全。


    林七眨着眼，目光恳求，要是他说不行，就叫他一声哥哥，他不是喜欢当哥哥嘛。


    那双眼睛干净的不忍心拒绝，宋宜琛也不会拒绝，点了点头，“可以。”


    今天这么好说话，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不管如何，林七还是说了声谢谢。


    关于她娘的事，林七不会对宋宜琛多说，他也很识趣，没问她。关了门就跟林七出门，也不问去哪，就跟着走。


    林七对他这点相当满意，心想宋宜琛除了穷点，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助人为乐。多少算个好人吧。


    安县没什么变化，和记忆里差不多，可有些也和记忆不同，比如一眼看去，全是陌生人，眼熟的一个没有。


    林七不希望遇上熟人，像现在这样全是陌生人好，她很安心。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走了一炷香，林七就累了，拖着脚步慢悠悠的晃，然后在个摊子前停下脚步。


    老板很热情，笑着问她要什么？


    林七左看又看，就是没说话。反倒是宋宜琛，拿起一盒胭脂细细看，林七伸个脑袋过去，小声说：“你要买胭脂啊？送给谁？是你喜欢的姑娘吗？”


    宋宜琛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怪异，林七不懂，继续说：“别买，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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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胭脂不好用，弄不好会长疹子的。”


    男人眸光一暗，随即放下手上的胭脂，沉默着不说话了。


    林七皱眉，在背后嘀咕，“我教你买，还不领情。难怪没姑娘喜欢你。”


    她拎起裙摆，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


    两人逛了许久，不知不觉到了老旧的街道，林七站着不动了，愣愣的看着，不敢往前。


    怎么到这了？


    她很疑惑，明明没准备来这的，难道是潜意识想来这？


    林七犹豫，要不要去看看，或许那儿和当年一样呢？


    犹豫良久，宋宜琛兴许是看出什么，提议道：“要过去看看吗？”


    说着抬脚往前边走，林七及时拉住他，语气说不出的可怜，“别，别过去。”


    “小表妹，害怕什么呢？”


    红唇翕动，想说又说不出口，只能咬着唇瓣不吭声。宋宜琛也不逼她，气定神闲的站着，微微侧身，“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闻言，她的脚动了两步，又缩了回来，还是不敢去。


    宋宜琛皱眉，她是何意？既然想去当年的地方看看，那便去，害怕什么？是不敢面对曾经的窘境吗？还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从前的惨状。


    他不屑的哼了声，还能比他惨。


    “回去吧。”


    沉稳的脚步响起，宋宜琛要往回走。


    林七又不愿意了，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像小狗，“别，别走。”


    犹豫了很久，她才下定决心过去看看，宋宜琛没去，在原地等她。


    一步三回头，她怕宋宜琛走了。好在他没走，一直在。


    小时候和娘住的地方很小也很破，只有一间房，一个小窗子，如今更破了，半边屋都塌了，不能住人。


    看不出昔日的模样，林七遗憾叹气。她看了很久，直到背后响起粗犷的男声。


    “诶，你是林娘子的女儿，是你吧。”


    林七闻声回头，下一刻，脸色大变，红润的面颊悠地惨白，她低头要走，“不是，你认错了。”


    胖男人挡住她的路，一个劲的盯着她看，“不会错，长得和小时候一个样。”


    说完嘿嘿笑两声，“一样漂亮。”


    噩梦般的声音和面庞，还有他身上带着的肉腥味，都让她难受的想吐。


    他没死，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还没死。


    张屠夫，那个欺负她娘的混蛋。


    林七害怕的浑身发抖，只想尽快离开此地，可那张屠夫瞧着她一个小姑娘，又长得貌美，顿时起了别的心思，不让人走了。


    “听说你跟你舅舅走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看看。”张屠夫带着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她，“还没嫁人吧。”


    “都说认错了。”


    “我眼神没那么差。”


    张屠夫又接着说：“认错了也不要紧，叔叔请你吃饭，走，去我家。给你烧肉吃，你不是最喜欢的？”


    浑浊的眼球带着□□的目光，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林七推开他，边跑边喊：“宋宜琛，宋宜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