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研究针对乌利迪亚人的病毒，有人想要用病毒团灭他们。”


    疫病信徒很识时务，回答起问题来都不带思考的，格温的名声确实很好用。


    “在帮谁研究？”


    “不清楚，我平时只在医院进行研究，他们给我提供场地和素材，但我也没见过他们的高层，只知道背后有血族的身影。”


    “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已经研究出了病毒，但没有经过多少次活体实验，效果不是很清楚。”


    他说的是“没有经过多少次活体实验”，而不是“没有进行过活体实验”，看来死在这个病毒上的人已经不少了。


    “感染病毒的人会出现什么症状？”


    “初期症状不明确，有人和感冒差不多，甚至不会发烧，但很快皮肤就会开始溃烂，也有人没有症状，直接开始溃烂，通过空气和接触传染，男男x行为几乎是百分百进行传染，我身上就有病原体，我试过的都传染了。”


    或许他坏，但专业素养没得说，洛伦只是问了几句他就说的事无巨细。


    “他们还有其他计划吗？”


    “我不知道，他们只让我研究病毒，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但是我私底下调查过，那两个来帮助我的护士其实都是猎魔人，所以我推测他们和血族叛党有关。”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说了出来，洛伦不觉得他会有所隐瞒，毕竟他和血族叛党也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为了血族叛党把自己的命搭上。


    “还知道其他的事情吗？”


    格温拿出手枪开始擦拭，这就像是在给疫病信徒的生命进行倒计时。


    他冥思苦想，额头上不知不觉中布满了汗水。


    “可惜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再见了。”


    枪口对准了疫病信徒，格温不可能真的开枪，他要是被开枪打死了肯定会引起挨萨科的警惕，洛伦要做的是让他死的合理一些。


    “等等！我发现他们对我并不是很重视！”


    疫病信徒终于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格温也收起了手中的枪：


    “继续说。”


    “我已经研究了好几个月了，但很少有人来监督我，也没多少人监视我，但依据我这段时间对他们的观察，幕后的那些人不可能这么信任我一个外人，所以这只能说明他们对我这里的事情根本不重视。


    “而且除了那两个猎魔人外，我很少见到其他人，医院在他们的掌控中，所以我才能如此的肆无忌惮。”


    “还有吗？”


    “没了……”


    这次是真没了，疫病信徒忐忑的看着格温，生怕格温下一秒就把他杀了。


    “好吧，和我说几句话，我就放过你。


    “来，和我念，永续观者。”


    能走到这个位置，这位疫病信徒知道的不少，他很清楚这些奇怪的名讳不能念，他虽然不知道永续观者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此刻格温逼着他念，就说明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念了可能被污染，但不念就一定会死，他没得选：


    “永续观者……”


    念出这个名讳后，他感觉到一阵心悸，不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于是格温继续说话了：


    “诸神背叛了永续观者，窃取权柄。”


    “诸神被迫了永续观者……呃……”


    他想继续跟着念，但已经做不到了，他的下巴已经溃烂，直接落在了地上，紧随其后的是他的身体，之前被压制下来的疫病在一瞬间爆发，甚至还被疫病的权柄放大，在一瞬间就让他失去了生命。


    最终他变成了一摊烂肉，和之前被洛伦做实验的那群人下场一样。


    “身为疫病信徒，与黑夜与雷信徒联手研究病毒，甚至还打算用病毒对付自己的同胞，这无疑是背叛教会的举动，遭到惩戒很合理吧？”


    背叛教会会受到惩戒，这是人们的共识，只是这个背叛教会的边缘很难界定，经常会有抱有侥幸心理的人死在这里，而且死的大多是一些贵族和有钱人，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背叛教会的机会。


    普通人穷极一生也离开不了这片扎根的地方，也自然没什么背叛教会的机会。


    真到了那个时刻，神可不会管你是高层还是贵族，于神而言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信徒罢了，这样的信徒祂还有成千上万，杀上几千个也无所谓。


    ……


    月亮缺了一些，但距离圆满也不远了，而且月亮的位置也不固定，洛伦想要知道具体的时间还得看手表。


    他们从电影院出来后又去吃了一顿饭，主要吃饭的还是安娜，其他人也都只是想着和洛伦在一起，干什么都是快乐的。


    莉莉丝也很贪吃，但她的饭量却很少，她一个星期吃的饭也就够安娜当小菜的。


    “谢谢您。”


    回到房间后，洛伦立常拿出魔法书开始研究，也就是这时，莉莉丝突然和洛伦道了声谢。


    “突然道谢干什么？”


    “谢谢您陪伴我，我已经忘了我孤身一人多久了。”


    “……”


    听到莉莉丝的话，洛伦突然意识到她记性不好也是好事，什么痛苦和悲伤都记不住，每天没心没肺的或许不会多快乐，但也不会有多痛苦。


    洛伦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话题：假如给你一亿，但你要孤身一人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中待一亿年，此时现实世界的世界不流动，而且你出来后会失去在里面所有的记忆。


    到时候再你看来，可能就是按了一下按钮，然后多了一亿，那一亿年的痛苦你根本不会记得，约等于没有发生。


    莉莉丝和这个情况差不多，她只是记得自己的老师被杀了，但不记得悲伤。


    “没关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离开这个世界。”


    仔细想想，对于莉莉丝的帮助，洛伦也没什么能回报的，唯有以身相许，而且他也很自信自己的寿命会超过她这个半吸血鬼。


    “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去做一些事情。”


    等真正撕破脸那天，洛伦的身边不会安全，莉莉丝跟着他不是什么好选择。


    “哦。”


    莉莉丝应了一声，洛伦感觉不到她的情绪，但在镜心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后，莉莉丝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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