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差之一步,失之千里

作品:《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

    “好,七天就七天。”


    黄四郎一口应下,生怕鸿天宝反悔。


    “七天后,我等再登门拜访,领教高招。”


    说完,他一挥衣袖,转身喝道:“走!”


    一行人转身欲走,气势比来时还要嚣张几分。


    “慢着!”


    鸿天宝突然开口,如惊雷炸响。


    黄四郎脚步一顿:“鸿大师还有何指教?”


    “既然来了,茶都不喝一口就走,传出去还以为我鸿天宝这个南蛮子不懂待客之道,不知礼数。”


    鸿天宝手腕一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花瓷的盖碗茶。


    那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泡好的。


    “接好了!”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手臂只是微微一甩。


    “咻——”


    那茶碗竟如飞蝗石一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黄四郎的后脑勺而去。


    这一手,快若闪电,劲力刚猛无铸。


    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茶碗已经到了黄四郎脑后三寸。


    黄四郎只觉得脑后恶风不善,头皮发炸。


    他蓦然回首,只见茶碗已经到了眼前。


    他不敢硬接,而是身形如陀螺般诡异一转,袖口一甩,使出了八门拳里的缠丝劲。


    “铮!”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颤音。


    只见那茶碗在空中诡异停顿了一下,被黄四郎的袖子一卷,卸去了大半冲力,然后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茶水没有洒出来一滴。


    “好!”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喝彩。


    这一手接得漂亮,显露出了极深的软功造诣。


    黄四郎脸上也露出一丝得色,正要开口嘲讽两句。


    然而,下一秒。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完好无损的青花瓷碗,在他手中突然布满了裂纹。


    紧接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引爆,碎成了齑粉。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锋利的瓷片渣子,在他掌心中炸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的青砖上。


    鲜血,混合着茶水,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


    “嘶……”


    黄四郎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鸿天宝,眼中的得意荡然无存。


    刚才那一下,他明明已经用缠丝劲卸去了茶碗上的武劲。


    但这茶碗里,竟然还藏着一股极其隐秘的武劲。


    那是透劲。


    直接震碎了茶碗,还顺带着震伤了他虎口的经脉。


    若是这茶碗换成铁胆,或者是一把飞刀,他的这只手,现在已经废了。


    大家和大师。


    化劲和丹劲。


    差之一步,失之千里。


    “好功夫……鸿大师,咱们七天后见!”


    黄四郎咬着牙,强忍着手上的剧痛,扔下一句场面话,带着一众弟子狼狈离去,脚步再无之前的从容。


    直到那群灰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围观的人群才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乖乖,刚才那是什么功夫?飞碗伤人?”


    “那是内功吧?我看那碗都碎成渣了!”


    “看来这惊鸿武馆是有真本事,这胖馆主是个高手啊!”


    “有本事又怎样?挟刀揉手那是玩命的,我看这帮新学员,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没几个敢上的。”


    李想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刚才那一幕,在他眼中被拆解成了无数细节。


    鸿天宝那一掷,用的不是蛮力,而是脊椎的崩弹之力,劲力含而不露。


    而黄四郎那一接,虽然巧妙,但终究是落了下乘。


    “这就是武劲?”


    李想握了握拳。


    他现在已经解锁了【拳师】职业,有了龙脊,只要再进一步,入了门路,就能掌握武劲中最基础的明劲。


    “都看够了吗?!”


    鸿天宝的一声大喝,打断了李想的思绪,也震散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看够了就给我滚回去练功,别在这丢人现眼!”


    鸿天宝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秦钟,关门!”


    “是!”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大门重重关闭,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演武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鸿天宝站在高台上,背着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底下这群刚刚入门连半个月都没有的菜鸟。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天后,三场比试,关乎我惊鸿武馆的生死存亡。”


    “若是输了,我鸿天宝拍拍屁股回南方,但你们以后在这临江县,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


    众人噤若寒蝉。


    “第二场,秦钟,你上。”


    鸿天宝目光一转,落在站在最前排的秦钟身上。


    “是,馆主!”秦钟一步跨出,眼中战意熊熊,“弟子定不辱命,把他八门武馆的屎都打出来!”


    他本是临江县一介车夫,承鸿天宝不弃,收入门中,教了真功夫,现在码头上的同行,不论年龄,都要称一声秦七爷。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如今这再造之恩,唯有死忠可报。


    然而,他早就想找个机会验证一下自己的成色。


    “第三场,清瑶,你上。”鸿天宝看向身后的女儿。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清瑶开口,“知道了,爹。”


    “现在,最麻烦的是第一场。”


    鸿天宝叹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在了那群新学员身上。


    “你们入门不到半月,连太祖长拳都还没打熟练,这一场比的不是招式,比的是基础,更是胆气。”


    “挟刀揉手,刀锋就在眼皮子底下晃,稍有不慎就是毁容、瞎眼,甚至被割喉。”


    “这是在玩命,不是在过家家。”


    鸿天宝的声音陡然拔高:“谁敢上?”


    这一问,如巨石投湖。


    原本还因为鸿天宝刚才那一手飞碗绝技而热血沸腾的新学员们,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挟刀揉手?


    还要带刀?


    那几个富家子弟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缩到了最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开什么玩笑?


    我们来学武是为了耍帅,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强身健体,或者是为了泡叶清瑶这位大师姐而来。


    谁他妈想刚入门几天就去玩命啊?


    “我……我不行,我晕血。”


    “我还没练好……”


    一时间,演武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鸿天宝早就料到如此,他并不意外,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继续说道,抛出了诱饵:“谁敢上场,无论输赢,只要能活着下来,额外再教他一门真功夫!”


    “不过你们要想好,文比归文比,要是比斗的时候手一抖,或者对方使阴招,真的会死人。”


    还是没人应声。


    哪怕是那些出身贫寒,想要改命的少年,此刻也都在犹豫。


    命只有一条,若是死了,学到绝学又有什么用?


    “没人吗?”


    鸿天宝的脸色越来越沉。


    “平日里一个个喊着要出人头地,要当人上人,怎么,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都成了缩头乌龟?”


    “惊鸿武馆不养闲人,若是没人敢上,那这第一场就直接认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只手,在人群中缓缓举起。


    那只手修长、稳定,指节分明,没有一丝颤抖,就像是他平日里拿着针线缝合尸体时一样稳定。


    “馆主。”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