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番外篇:17岁④

作品:《渣了京圈太子后,天天被逼着官宣

    黑色迈巴赫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平稳地驶入望北的地下停车场。


    傅砚舟拿起一条驼色的羊绒毯,动作利落的将温旎嘉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莹白的下巴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许是酒意还未褪去,她今晚乖得出奇,垂着小脸,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像只温顺的小兽。


    确认将人裹得密不透风,连一点凉意都透不进去,傅砚舟这才推开车门。


    停车场的冷冽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气息,与车厢里的暖气撞了个正着。


    温旎嘉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酒劲上头,只觉得大脑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光影都开始晃悠。


    傅砚舟下车后等了好几秒,一回头,却见那团被裹在毯子里的人还窝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微微俯身,手腕搭在车门框上,“怎么了?”


    温旎嘉仰着小脸,带着点鼻音:“冷。”


    傅砚舟太阳穴狠狠一跳,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点无奈的喟叹,终究是没辙。


    他俯身,长臂精准地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熟稔地打横抱进怀,步履沉稳地往电梯间走去。


    VIP专属电梯平稳上行,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滑开。


    顶层套房的玄关铺着柔软地毯,暖黄的壁灯勾勒出简约奢华的线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氛。


    傅砚舟抱着温旎嘉往里走,径直进了主卧,谨叔没跟上,只是将行李放在玄关,便默默退出去了。


    傅砚舟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微光辨路,小心翼翼地将人搁在床上。


    随后立在床边,目光落在温旎嘉熟睡的脸上,静静看了许久。


    半晌,他才转身,放轻脚步走到露台。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影在夜色里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无数车辆像发光的甲虫般穿梭不息,汇成了一条璀璨的河流。


    傅砚舟倚着露台的栏杆,垂着面,面色冰冷,指尖握着一枚打火机,不停地被打开,盖上,修长的指节反复重复这个动作。


    一声接着一声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许久,他才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指尖夹出一支烟,打火机再次“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任由尼古丁的辛辣气息漫过喉咙,却丝毫压不下心底的烦躁。


    一支烟燃尽,烟灰被夜风卷着飘散。


    傅砚舟抬手摁灭烟蒂,拿出手机,拨去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迅速接起。


    “喂。”


    “你妹妹在我这。”傅砚舟开门见山,言简意赅。


    “你知道她了?!那小鬼人怎么样,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我已经订好机票,明天一早就到港城。”


    傅砚舟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这时,屋内传来敲门声。


    傅砚舟走过去,门一打开,宋茜茜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红色羽绒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得惊人。


    “表哥!”宋茜茜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傅砚舟点了下头,让她进屋。


    宋茜茜跟着往里走,小眼睛四处瞟:“表哥,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你找我来干什么呀?”


    傅砚舟没说话,朝主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味不明道:“今晚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她?”宋茜茜挑了下眉梢,“哪个她?”


    傅砚舟侧眸看她,眸色倏地一暗,深邃的眼底没什么情绪,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宋茜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戏谑,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照顾就我照顾。不过嘛……”


    “今年红包翻两倍。”傅砚舟堵住她的话。


    宋茜茜眼睛一亮,“谢谢表哥!人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傅砚舟不接话,转身离去。


    待人离去,宋茜茜迫不及待往主卧走,里面没开灯,宋茜茜开了一盏壁灯,随后轻手轻脚的往床边走去。


    看到床上的温旎嘉,眼睛都看直了。


    好漂亮的女孩子,看上去应该和她差不多大。


    没想到表哥喜欢这款的……


    傅砚舟房间出来时,正好撞见谨叔站在长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压低了声音在跟谁通着电话。


    不用猜,肯定是宋锦岚。


    谨叔说着话,余光敏锐地扫到了傅砚舟的身影,随后对着听筒含糊地应付了两句,便匆匆挂断电话,快步迎了上来。


    “少爷,咱们现在是回云岫别业吗?”


    “不回,让前台随便开一间房,今晚暂时在这里歇下。”


    谨叔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脚步顿在原地没动,欲言又止地开口:“可是……”


    傅砚舟冷道:“我知道Ivy那边一直在找我。不过我今晚很累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谨叔抿了抿唇,颔首应下:“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傅砚舟几乎是睁着眼熬了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褪成鱼肚白,又渐渐染上暖金的晨光,直到晨光刺得他眼睛发酸,才抵不住翻涌的倦意,浅浅睡了过去。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失眠。


    没有缘由,也没有头绪,只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温旎嘉那张酡红的脸。


    她醉眼朦胧地仰头看他,睫毛湿漉漉的,唇瓣轻启,吐出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再次醒来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稳稳指向上午九点。


    傅砚舟盯着那两个数字,有些意外,他向来作息规律,雷打不动六点起床,像今天这样睡到日上三竿,是从未有过的。


    他撑着坐起身,随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刚一亮,置顶的消息框就跳了出来,是温聿晋发来的两条信息。


    【人我带走了,昨晚麻烦你和你表妹了。】


    【回英国,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傅砚舟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晌,终究是没回一个字。


    他将手机丢回床头,静默地坐了几分钟,才掀开被子下床,等洗漱、换好衣服,收拾妥当走出房间,已经是十一点。


    谨叔早就候在客厅,见他出来,看到他下眼睑处的青色,诧异道:“少爷,您昨晚没睡好吗?”


    “嗯。”傅砚舟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倦意,语气自然得看不出半点破绽,“换了地方,有些不习惯。”


    谨叔没多问,恭敬地说道:“车子已经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回云岫别业?”


    傅砚舟垂眸沉默了几秒,抬眼道:“先等等,我有东西落在楼上了。”


    东西?


    什么东西?


    昨晚从浅水湾出来的匆忙,都没见他带什么呀?


    傅砚舟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推开主卧房门的那一刻,一室的空寂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照得纤尘不染。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归置妥当的靠枕,干净得仿佛昨晚不曾住过人。


    他垂着眸,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踱到床边。目光掠过平整的床单时,倏地一滞。


    床角的位置,孤零零地躺着一件粉色睡衣。


    睡衣的款式很幼稚,印满了鹿角图案,一看就是只有小姑娘才会喜欢的样式。


    傅砚舟弯腰捡起睡衣,静默许久,转身走向内嵌式衣橱,将那件粉色睡衣挂在最里侧的角落,与那些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隔着泾渭分明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