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番外篇:17岁②

作品:《渣了京圈太子后,天天被逼着官宣

    浅水湾的独栋别墅里,琉璃灯盏倾泻下暖黄的光晕,将偌大的客厅映照得流光溢彩。


    宋家过节的排场向来盛大,三房的子孙尽数齐聚,衣香鬓影间笑语晏晏,精致的茶点摆满了雕花长桌。


    乍一看去,竟是一派阖家团圆的融融暖意。


    唯有明眼人才能瞧出,那些寒暄与客套里,藏着多少不动声色的疏离与攀比。


    沙发主座上,宋老爷子身着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地靠在锦缎靠垫上,晚辈们围在他身侧,或是捧着陈年普洱恭敬递上,或是低声说着讨喜的吉祥话,将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


    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傅砚舟捏着一只骨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往唇边送。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周身萦绕着的清冷气息,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仿佛只是这场盛宴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忽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裤袋里传来。


    傅砚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去,摸出了那部屏幕微亮的手机。


    看到是温聿晋来电,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径直迈开长腿,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他刚走到别墅门口的花园小径上,便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温聿晋的声音不急不慌传来:“傅少爷,我看你在群里说,你是不是回港城了?”


    “嗯,”傅砚舟的声音低沉而清冷,“怎么了?”


    温聿晋道:“也没什么,就想麻烦你帮个忙。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诶!我都还没说是什么呢。”


    傅砚舟眸色暗了暗,“说吧,我听听。”


    温聿晋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我那个妹妹,那小鬼叛逆期到了,大过节的自己偷偷摸摸跑去港城了。我刚刚托了好几个朋友问,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是实在没招,才来拜托你的。”


    傅砚舟眉头微蹙,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我在宋家,一时有些走不开。”


    温聿晋道:“没让你去找,你在港城人脉广,随便问问说不定能有线索。这小鬼没什么心眼,我怕她在外面吃亏。”


    傅砚舟还未回应,就听到别墅里传来宋锦岚的声音。


    “阿舟,你跑外面去干什么,快进来。”


    傅砚舟没应,只对着电话道:“知道了,有消息再联系。”


    挂断电话,傅砚舟随即便给认识的朋友发去了消息。


    这时,宋锦岚推门出来,一身香槟色旗袍衬得她肤白胜雪,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


    “你刚刚在跟谁发消息?怎么也不多陪陪你阿爷说说话。”


    傅砚舟将手机揣回兜里,语气无奈,“饶了我吧,Ivy。”


    客厅里,围在宋老爷子身边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嘘寒问暖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那么多人陪着宋老爷子,本就不缺他一个。


    宋锦岚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嗔怪:“你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连点面子功夫都不肯做。”


    傅砚舟垂着眸,没接话。


    这时,谨叔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过来,微微颔首道:“夫人,少爷,大家都到了,说是要拍全家照,让你们过去呢。”


    宋锦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直接拉过傅砚舟的手臂,“走吧,总不能让所有人等你一个。”


    傅砚舟没抗拒,任由宋锦岚拉着,穿过满室喧嚣往庭院走去。


    庭院里早已摆好了背景板,红色的绒布上绣着烫金的“家和万事兴”。


    众人按照辈分高低站好位置,小辈们叽叽喳喳地推搡着,想要往老爷子身边凑。


    摄影师举着相机,正蹲在地上调试参数,嘴里不停喊着“往左边挪一点”“笑一笑”。


    日头渐渐西沉,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晚宴开在旁边的宴会厅,长条红木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傅砚舟坐在最末的位置,面前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过。


    他抬眼望了一眼窗外,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他皱了皱眉,朝不远处侍立的谨叔抬了抬下巴。


    谨叔立刻会意,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微微俯身,问道:“少爷,您有事吩咐?”


    “帮我去查个人。”


    谨叔愣了一下,抬眼看向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帘,又看了看宴会上觥筹交错的众人。


    迟疑着问:“现在?”


    “嗯。”


    “……查谁呢?”


    “温旎嘉,她来港城了,下午三点的航班。”


    谨叔心头一跳,纵然无奈,也只能躬身应下。


    查一个人对宋家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宋家在港城扎根近百年年,人脉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说是独挡半边天也毫不夸张。


    没等多久,谨叔就快步回来了。


    “少爷,查到了。那位温小姐,现在人在警局呢。”


    “警局?”傅砚舟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听说是今晚在兰桂坊的酒吧喝多了,醉得厉害,又听不懂粤语,跟酒吧老板沟通不畅,闹了点小误会。老板怕她一个小姑娘在外头出事,干脆就报了警,把人送进附近的警局了。”


    傅砚舟听完,犹豫片刻,终是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谨叔,去备车。”


    “现在?”谨叔惊道。


    这可是在家宴,宋老爷子还在主位上坐着,三个房的人都在,傅砚舟作为宋家最受重视的外孙,要是这个节骨眼上离场,难免会落人口舌。


    傅砚舟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下。


    谨叔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忙应下:“是,少爷,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