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分手

作品:《渣了京圈太子后,天天被逼着官宣

    一天的考虑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京城的雪,已绵密落了两日。


    飞絮般漫过朱墙檐角,将整座城裹进一片莹白里,连平日里喧闹的街巷,都似被这素色晕染得温柔了几分,成了一幅静默的雪后长卷。


    而港岛,依旧浸在暖春里。


    玻璃幕墙反射着晴空,楼下车流如织,往来的游客举着相机穿梭,让这片繁华里始终裹着鲜活的烟火气。


    与北方的静谧雪色,成了天地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致。


    曲姨将餐厅订在有傅氏集团参股江南阁。


    宋锦岚坐在室内花房,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可好几分钟都没有翻一页,她在发呆。


    忽然,不知哪根树枝不堪重负,啪地一声断裂,似乎还有猫儿飞窜惹出的杂声。


    宋锦岚惊了下,回头去看,一只长毛小三花将花架上,她心心爱爱紫色绣球花盆砸碎了。


    “喵呜~”泥团缩在角落,小声叫唤。


    臭猫。


    宋锦岚心疼地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盆和泥土里的绣球,终究没说什么。


    曲姨在这时端着一碗红枣燕窝走进来,看见宋锦岚满面愁容,不知在想什么,担忧问:“夫人,怎么了?”


    “阿舟和老爷是不是快下班了?”


    “是的,您也可以打扮打扮,准备出门了。”


    宋锦岚将杂志随手甩在一旁的白色圆木桌上,烦躁极了:“哪儿有心思打扮。”


    今天这顿饭能不能吃得安生都两说。


    她拢着披肩站起身,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泥团,“把那只小猫拎回客厅去,碎掉的花盆清理一下。”


    “好的。”曲姨应下。


    傅氏集团大楼。


    傅砚舟靠在椅背里,白衬衫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钻石鹿角手链,指节分明的手敲击着桌面。


    电脑上,是一张酒店的设计图。


    咚咚咚……敲门声。


    甄鞍站在门口,询问:“傅总,傅董说他在停车场等您。”


    “嗯,知道了。”傅砚舟起身,拿起外套,随后出了办公室。


    停车场里,傅余川坐在车里,严肃而冷峻地回复国外发来的工作邮件。


    傅砚舟拉开右侧车门,傅俞川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平板放下。


    “去你自己的车。”他命令式的语气。


    傅砚舟转头去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后面,是谨叔开的车。


    傅砚舟没说什么,径直走向迈巴赫。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停车场,汇入高架车流中。


    傅砚舟垂着眼,指尖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金属外壳蹭过布料发出轻响。


    一支烟衔在唇间,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他微眯着眼吸了一口,清冽的雪意混着尼古丁漫进喉咙,才慢条斯理点开微信。


    置顶对话框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还是他主动发的。


    一个是甄鞍订好,他发过去的航班信息。


    一个是餐厅地址。


    傅砚舟盯着输入框,指尖悬了半天,才敲出“出发了吗”四个字,可目光扫过,又觉得太生硬,指尖按上退格键删得干净,再敲“要不要去接你?”,指尖在发送键上顿了顿,终究没有点出去。


    烟圈缓缓散开,傅砚舟垂下眼角,按灭屏幕,将手机随手放回储物格。


    不知是出于不安,还是出于自我安慰,他想,反正都会见面,何必在此刻庸人自扰。


    抵达江南阁。


    餐厅以黛青与木色为主调,雕花窗棂滤进柔光,餐桌上霁蓝釉餐具整齐摆放,连吊灯都是仿明清宫灯样式,每处细节都透着古朴温润。


    包厢里暖光漫着,傅俞川指尖夹着茶杯,和宋锦岚低声聊着最近的画展,两人语调松弛,偶尔相视一笑,半点看不出等候的焦躁。


    唯独傅砚舟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眉峰微蹙,每隔片刻就抬腕看眼腕表。


    临近约定时间,温旎嘉却还没到。


    十分钟过去,傅砚舟终于按捺不住,起身时椅腿蹭过地板,居然发出轻响。


    “爸妈,我出去打个电话。”他声音压着几分沉劲。


    傅俞川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轻轻叩了下杯壁,淡淡应了声:“去吧。”


    傅砚舟转身离去。


    长廊尽头,月色透过窗户渗透进来,将男人的身影拉的倾长。


    空气很安静,只听得见听筒里无止境的重复着那道毫无温度的机械音。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傅砚舟指尖按断通话,就那样僵站着,廊外的风声都似慢了半拍,再拨,仍是相同的提示。


    他指节不自觉收紧,眸色逐渐黯淡下去,漫上冷雾,手机外壳在掌心沁出凉意。


    傅砚舟唇线抿成冷硬的直线,快速切换到微信,指尖悬在输入框片刻,只敲出四个字:


    [你在哪里?]


    下一秒,聊天框弹出一行红色感叹,傅砚舟浑身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


    那行“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小字,像根冰针,扎得指尖发麻。


    傅砚舟脸色冷得像结了霜,唇线绷得更紧,修长如竹的指骨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出青白,几乎要将机身捏变形。


    他被拉黑了。


    微信,电话,无一例外。


    傅砚舟没有半分迟疑,指尖迅速划过屏幕,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秒接通,温聿晋声音传来,意外的沉稳:“就知道你要打电话,我妹刚刚给我发消息,托我转告你一声,她要跟你分手,你送她的那些礼物,她过几天会打包好送回给你。”


    傅砚舟冷笑出声,心口一阵又一阵的痛感,像海浪,凶狠地击打在礁石。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面的沉冷。


    温聿晋对他反应是意料之中,不管是作为兄长的角度,还是作为兄弟的角度,他都不好多说什么。


    默了半晌,温聿晋略叹了口气道:“你要去找她我没意见,不过傅砚舟,别为难她。”


    为难。


    什么是为难。


    不答应分手是为难,还是找她要理由是为难?


    又或者去找她,当面要个说法,是为难?


    他什么都没说,冷漠干脆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