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感觉怪怪的

作品:《渣了京圈太子后,天天被逼着官宣

    出了停车场,就遇到红灯。


    城市里的路像被人揉皱的纸,拐过一个弯又是一个弯,红灯更是一个接一个。


    傅砚舟目视前方,看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方向盘,副驾驶座不停传来手机键盘发出的哒哒声,比等红灯还令人烦躁。


    “你在跟谁聊天?”他终于出声,语气冷漠,声线压着不易察觉的酸意。


    “啊?”温旎嘉懵然,遮遮掩掩的将手机往包里一揣,回道:“没谁呀。”


    傅砚舟细了细眼眸,没追问。


    只是在前方红灯亮行时,点油门的力道在可控范围内重了些许。


    空气干的有些尴尬。


    温旎嘉伸手打开电台,里面正好放着一首粤语歌,轻快悦耳,令气氛缓解了不少。


    至少让她在没话找话时,显得不那么奇怪。


    “……你今天约我,怎么不直接跟我说,还要拜托宋导?”温旎嘉道。


    傅砚舟:“怕你还在生气。”


    “……”


    看来拉黑起作用。


    这个大木头,居然知道我在生气。


    也不是无可救药嘛。


    温旎嘉轻咳两声,说道:“我没生气呀,你怎么说,倒是显得我脾气很古怪似的。”


    傅砚舟无声地牵了下唇。可不是脾气古怪,无缘无故,无头无尾,不过……


    “没关系,做自己就好。”


    温旎嘉睨他,“傅砚舟,你真的很烦,干嘛老用向下兼容的语气跟我说话。还有,什么叫做我自己就好,你是怪我拉黑你,觉得我脾气古怪是吗?”


    傅砚舟默住。


    拉黑?


    她还拉黑了他?


    因为什么?


    傅砚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平静的双眸泛起细微的波澜。不得不再次承认,她的喜怒令他棘手。


    “没有,”他违反内心,说着能让她高兴的话,“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怎么样,我都接受。”


    温旎嘉呆住。


    翻腾而起的气息刹那间偃旗息鼓。


    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被主人抚摸了两下,就变得乖顺下来。


    这句话是在哄她?


    砰砰…砰砰…砰砰……


    温旎嘉感觉到心跳莫名其妙的开始在加速。


    她最近真的很不正常!


    以前跟傅砚舟说话,不会紧张,现在怎么说不了两句,心尖都在发颤。


    她不会真病了吧?


    不要。


    她还这么年轻呢。


    难道是因为距离太近,空间太狭窄的缘故?


    应该是。


    温旎嘉苦恼。


    满车厢都是一股乌木沉香的气味,难闻死了。


    她偏开眼,望向窗外。沿海大道的风景很美,像是一幅画卷般。只是此刻的她,无心欣赏。


    满脑子都是转移话题,控制心跳:“我今天拍完戏后,刷了一会儿微博。”


    “嗯,傅砚舟淡淡地应,“然后呢?”


    温旎嘉道:“我看到有新闻说,那天晚宴结束后,你外公突然生病了。这是真的假的,很严重吗?”


    傅砚舟如实道:“医生说还有三个月。”


    温旎嘉哑然,愣愣地盯着他。


    没想到还是真的,可看他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呢?宋觉也是,自己爷爷时日不多,居然还坚持每天从早到晚拍戏。


    难怪说豪门薄情呢……


    傅砚舟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但他极其善于伪装、克制,一般人不可能从他的面部表情里探寻出喜怒。


    他轻描淡写地说:“别担心,阿公的病拖了好几年,其实于他来说,长眠更是解脱。”


    “……”温旎嘉不悦。


    这人又用长辈的口吻跟她说话,她才没有担心呢,居然反过来安慰她。


    “谁说我担心了,”她憋着气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傅砚舟瞥了她一眼,没落声。


    空气再次安静,电台偏偏不合时宜的放起一首舒缓的粤语情歌。


    “……伴我星夜里幻想,


    方知不用太紧张,


    没法隐藏这份爱,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难分开难改变也难,


    再让你的爱满心内…………”


    草!(一种植物)


    温旎嘉眉头越皱越紧。


    忍无可忍,她倏地直起身,抬手关闭电台。


    终于安静了!


    “吁……”温旎嘉舒畅地吐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


    傅砚舟转头看着她,借着等红灯的间隙,默默点了下空调开关,在深秋时节,调到适宜的25℃。


    温旎嘉注意着他的动作。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宛如细腻的艺术品,手背上的血管隐约可见,透着一股性感与力量,手指每一次的动作都很赏心悦目。


    令人不自觉地想起,床上被他强迫着十指紧扣的画面。


    温旎嘉脸颊滚烫,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别开脸,不再去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靠!


    心跳的好快。


    快到感觉自己好像快完蛋了。


    不行。


    必须要做点什么。


    温旎嘉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傅砚舟的手腕。


    傅砚舟微顿,瞧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温旎嘉被问住,手心汗津津的,磕磕巴巴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实在没辙,“你把窗户打开,车里全是你的味道,不好闻太闷了。”


    傅砚舟怀疑自己听错了,车窗按钮就在她手边,她却让他开窗。


    不过他没多问,依言按下按钮,四扇车窗缓缓降下,深秋的冷风灌进车内。


    吹在脸上刮着疼。


    温旎嘉松开他的手腕,深吸一口气,缓解不少。


    “好点了吗?”傅砚舟的声音低沉又温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温旎嘉窘迫地低下头,小声说:“好多了。”


    “……我们要去哪儿呀?”她心虚的转移话题,生怕傅砚舟追问。


    傅砚舟直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耳边一晃而过刚刚温旎嘉的那句“车里全是你的味道,不好闻太闷了”。


    他眸色暗了暗,不是滋味,但很快,他就将这些情绪压下去,说道:“雾凇厅。”


    “吃饭?”


    “嗯,你不饿吗?”


    “还好吧,”她说,“收工前喝了一杯美式。”


    傅砚舟没接话。


    温旎嘉忽然问:“是西餐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