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礼物

作品:《渣了京圈太子后,天天被逼着官宣

    在洗手间里躲了有五六分钟,直到外面没有动静,温旎嘉才出来。


    酒局还没散,她还得回去,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一扇中式落地窗边,有道熟悉的身影。


    是傅砚舟。


    月色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深邃的轮廓越发凌厉,像刀刻斧凿。


    他手指夹着香烟,深吸一口,明亮的红色火光在白色烟雾中格外显眼。


    温旎嘉微微一怔,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到她。


    或许他只是出来抽根烟,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并未注意到她。


    温旎嘉愣怔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她极力放轻,但在僻静的走廊里仍旧突兀。


    就在她以为快要蒙混过关时,傅砚舟忽然掀起眼帘,一双古井无波的冷眸沉沉攥住她。


    温旎嘉浑身一僵,小腿仿佛灌了铅,不得不停下步伐,杵在离他半米处。


    她缓缓转过脸,笑对道:“……傅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傅砚舟纾出一口烟,“透气。”


    “哦,那您慢慢透,我先进去了?”


    傅砚舟没说话,将手里的烟摁灭在垃圾桶上的碎石里,慢条斯理朝她踱去。


    温旎嘉绷紧身姿,双手交叉在胸前,磕磕巴巴道:“你、你想干嘛,男女之间要保持距离啊。”


    傅砚舟定住脚步,忽然笑了,反问:“你在紧张什么?”


    “……”


    有吗?


    她才不紧张呢。


    不过她现在手心在冒汗却是真的。


    温旎嘉垂下双手,板着脸道:“谁紧张。我要回去了,懒得跟你废话。”


    她就要离开,就在与他擦肩的一瞬,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拽住。


    温旎嘉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须臾,她缓缓回头,就听男人淡定优雅地开口:“以你的酒量,还回去?”


    “我的酒量怎么了?”温旎嘉黑下脸。


    傅砚舟牵起一点唇角,但很快又压下去,温声道:“比起回去喝酒,我有个你更感兴趣的事。”


    温旎嘉好奇地皱了皱眉,“什么事?”


    傅砚舟松开手,双手插兜,玉树临风的姿态,头微微朝电梯方向偏了偏,“跟我走,就知道了。”


    温旎嘉没动。


    一声小鹿似的大眼警惕地望着他。


    傅砚舟神色淡淡:“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谁怕了。”温旎嘉抬起下巴,先一步朝电梯走去。


    边走,还不忘边放狠话:“要是等会儿知道你骗我,或者你说的事我不感兴趣,那今晚我没回酒局的损失,就你买单。”


    傅砚舟扶了下金丝眼镜,步调从容地走在她身后,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唯独视线落在她摇曳多姿的背影,一刻都移不开。


    ……


    从顶层下去的电梯在酒店大楼外部,且四周是透明玻璃。


    层层往下时,不仅整个城市的夜景能尽收眼底,细看,电梯内也倒映的一清二楚。


    温旎嘉一双眼不知往哪看,身侧人的存在感太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红色数字从41到-3层飞速跳动。


    叮——


    电梯门刚一打开,温旎嘉立刻便走了出去。


    傅砚舟反而不着急,抬手松了松温莎结,不疾不徐地跨出去。


    停车场灯光昏暗。


    除了车辆,不见任何人影。


    温旎嘉慢了步伐,与傅砚舟并肩而行。


    从a区走到b区,几分钟的路程,她却难熬极了。


    这双高跟鞋是镶钻的,俗称美丽刑具,磨脚不说,走久了,脚踝处也疼得厉害。


    温旎嘉强撑着,一声不吭,直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眼前。才终于松了口气。


    “咔哒”一记低沉且富有质感的开锁声。


    傅砚舟抬手拉开副驾车门。


    温旎嘉看着劳斯莱斯精致的座椅,犹豫短瞬,扬起眼睫道:“你说的感兴趣的事,到底是什么?”


    “等会儿就知道了。”傅砚舟淡淡道。


    “……”


    温旎嘉咬了咬腮边的肉,矮身坐了进去。


    傅砚舟随手关上车门,从另一侧绕上来。


    车窗紧闭,一丝窗外的空气都渗不进来,密闭的车厢内,能闻到彼此身上浓浓的气息。


    温旎嘉佯装散漫地靠着椅背,“傅总卖了这么久的关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傅砚舟没落声,从身侧的储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宝蓝色锦盒递过去。


    温旎嘉脖颈僵直,不偏不倚地正对前方,微微斜眸看着他递来的盒子,眼神逐渐清澈。


    礼物?


    她突然想起傅砚舟去英国出差前,给她打电话,是说了要给她买礼物来着。


    “你……你真买?”


    “打开看看。”傅砚舟语气很轻。


    温旎嘉咬唇,心里突突跳得厉害。


    盒子是定制的。


    卡扣是金属鹿角。


    温旎嘉从小喜欢鹿。


    各大平台用的头像,日常衣物,都可以看到有关鹿的图案。


    她指尖轻轻摩挲了下鹿角形状的卡扣。一时有些分辨不清,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不愿再多想,温旎嘉捻住卡扣,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卡地亚高级系列腕表,圆润的表壳宛如湛蓝天空中悠然飘荡的气球。


    气氛无名安静。


    “不好看?”傅砚舟沉了嗓音。


    “没。”她言简意赅。


    “那就是不喜欢?”


    “……”


    温旎嘉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其实不爱在手上戴贵重物品。


    读书时,温父温母不是没给她买过M.E. Atelier,LyS Satin,但对她来说,就是一些美丽废物。


    不过……这个设计的盒子她很喜欢。


    跟她小时候画过的一幅图案很像。


    “不是不喜欢,我是没想过你真的会送我礼物。”


    “这腕表贵吗?我要是卖了,够不够五十万?”


    傅砚舟眉心一蹙,语气不再平静:“如果我说够,你是打算把我送你的礼物卖了,用我的钱来还欠我的五十万?”


    “不可以吗?”


    傅砚舟重了呼吸,突然觉得车厢内空气燥热,他往后靠住椅背,摘下眼镜,丢进储物箱。


    气氛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他先出声:“不贵。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卖掉。”


    “……”


    温旎嘉道:“我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