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被月砚舟连环踢了十几脚（月砚舟心里默数着，大概踢了九九八十一下，乱披风脚法都被他练成了）之后，锤头鲨终于彻底认清现实，萌生了强烈的退意。


    它猛地一个摆尾，搅起大片浑浊，转身就向自己巢穴的方向逃去！


    “想跑？”月砚舟哪能放过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坐骑兼向导”，光翼一振，速度暴增。


    瞬间就追上了逃跑的巨鲨，拦在了它的前方。


    锤头鲨急刹车，惊恐地看着再次出现在眼前的金色身影，发出委屈又害怕的呜咽。


    月砚舟想了想，S级的生物，灵智应该已经初步开启，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意念或命令。


    他先是心念一动。


    下一刻，缠绕在他肩膀上的牛大和牛二瞬间解除伪装！


    “昂——！”


    “吼——！”


    虽然体型没有恢复，但那属于顶级龙族的本源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释放！


    冰寒与炽热交织的龙威，带着食物链最顶端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毫无保留地笼罩向眼前的锤头鲨！


    锤头鲨：“.......！！！”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巨大的身躯如同被冻结般僵直在水中，连尾鳍都忘记了摆动。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源自血脉最深处最本能的恐惧与战栗！


    龙！是龙！还是两条！


    一条散发着让它灵魂都要冻结的极致寒冷，一条让它感觉如同面对海底火山爆发般的暴烈！


    为什么会有龙在这里？！还变得这么小？！


    我刚才居然在跟一个随身带着两条龙的存在打架？！


    我是不是已经在做梦了？还是我已经死了？


    妈妈，深海太可怕了，我想回出生的那片安全浅海……


    就在锤头鲨被龙威震慑得魂飞天外、几乎要翻起肚皮装死表示投降的时候。


    月砚舟游到它眼前，对着它那巨大的眼睛，凝聚起清晰的威压，通过意念向他传达自己的意识：


    “臣服！跟我混！或者……死！”为了加强理解，他还让牛大稍微释放了一丝冰寒气息，让周围海水温度骤降，也让牛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噜声。


    锤头鲨被那刺骨的寒意和龙吼惊醒，终于聪明了一回。知晓了眼前这个恐怖小金人的意思。


    臣服？死？


    这还用选吗？！


    它那颗不算太聪明但求生欲极强的鲨鱼脑袋，立刻像捣蒜一样疯狂上下摆动起来！


    由于动作太大，整个锤头连同前半截身躯都在水中剧烈晃动，搅得周围水域一片动荡，暗流汹涌，甚至把一些藏在水草里的小生物都给吓了出来。


    见它懂了，月砚舟满意地点点头，示意牛大牛二重新缩小收敛气息，缠回自己肩上。


    世界再次“清净”了。


    锤头鲨这才敢小心地喘口气，惊魂未定地看着月砚舟，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还有一丝认命般的顺从。


    月砚舟游过去，拍了拍它那坚硬的锤头，传递意念：“变小点，能吗？像我的两条龙它们那样。”他指了指肩上的两条迷你龙。


    锤头鲨眨巴着大眼睛，呆愣在原地理解了好一会儿，才尝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


    只见它庞大的身躯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泽，然后开始缓缓收缩。


    二十多米的体长逐渐缩减，最后停留在约十米左右，虽然依旧是个大家伙，但比起之前显得“娇小”了不少，也灵活了许多。


    “不错。”月砚舟踩上它那标志性的锤头前端。


    嗯，站得稳，视野开阔，比站在平滑的鱼背上舒服多了。


    他取出两根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A级长鞭，灌注能量后，变得笔直而富有弹性。


    他将长鞭分别系在锤头鲨锤头两侧的突出部，手握另一端。


    “驾！”他轻轻一抖鞭子，传递出前进的意念，“带我去找跟你一样强的生物，或者你知道的，有宝贝的地方。懂吗？跟你一样强，或者更强一点的也行。”他特意强调了“跟你一样强”，免得这傻鲨鱼直接把他带到某处深海绝地去。


    锤头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它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听话，保住小命，顺便.......也许可以借这位“老大”的手，解决一下自己的老对头？


    想到那个住在自己巢穴附近、仗着身体柔软无骨、滑不留手，经常抢自己食物、还屡次用触手羞辱自己的可恶家伙。


    锤头鲨（以后就叫它“小锤”吧）眼中顿时燃起了“借刀杀人”的兴奋光芒，这个时候它又显得有些智商了。


    它调转方向，尾巴用力一摆，十米长的身躯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朝着记忆中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月砚舟站在锤头上，稳如泰山，感受着水流急速掠过铠甲的感觉，心中颇为满意。


    这深海坐骑，速度还真不赖！


    小锤带着月砚舟在复杂的水下地形中穿行，绕过巨大的海沟边缘，钻过一片密集的石林，对路径显得十分熟悉。


    大约游了半个多小时，它放缓了速度，变得谨慎起来，甚至开始收敛自身的气息，同时向月砚舟传递出“目标就在前方”的警惕意念。


    月砚舟也提高了感知。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底平原，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岩石和珊瑚残骸。


    在平原中央，隐约可见一个由巨大岩石堆砌而成的、黑乎乎的洞口，附近散落着许多大型生物的骨骼残骸，显示这里居住着一个凶猛的掠食者。


    就在他们靠近到一定距离时，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里，缓缓探出了几根粗壮无比、布满吸盘、色泽暗红近黑的触手！


    紧接着，一个如同小型山包般的、布满了疙瘩和褶皱的硕大头颅伸了出来，两只车灯大小的幽绿眼睛，冰冷地锁定了正在靠近的小锤和它锤头上那个小小的金色身影。


    这是一只深海巨章！


    从其触手挥舞间搅动的暗流能量和那令人不适的阴冷精神压迫感来看，实力绝对不弱于S级的小锤，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更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