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日袭杀
作品:《玄幻:开局猎户,加点成武圣!》 “大周很少妖,就算有,也都藏在深山老林里,常人无从知晓。但大周之外,妖族可是鼎鼎大名,甚至还有传言,妖族建立的国度,就屹立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极为强盛!”
裴昭闻言,不禁咋舌。
妖族!
听上去,就很危险!
“但这些不是你该想的,你该考虑眼下……”
墨守山看向廊下的血锋卫,淡淡道:“我虽不了解周章所谋,但他如此执着于军队,必然要上战场的。战场,的确是块很好的磨刀石,但你须谨记……帝王家的承诺,并非永远生效的。”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及时抽身,方为上策!”
裴昭缓缓起身,抱拳行礼:“谨遵师父教诲!”
墨守山嘿了一声,道:“刚才你可不是这般恭敬的,不恼我了?”
裴昭沉默须臾,道:“弟子现在也不知道该信谁了。但与师父说过话以后,我就知道师父不会害我。”
“您的目的,跟周师兄不一样。”
师父的一言一行,都紧扣一个字:武!
他只关心裴昭的武。
除此之外,不作它想。
墨守山嘴角一勾,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孺子可教也。”
他希望,自己这位弟子能够走出蝉镇,走出大周,去见识这个世界真正的繁华、广袤!
那是他,年轻时的遗憾与憧憬。
……
裴昭在武馆恢复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白天练枪,晚上打坐。
数日后。
【慕容枪法·镇国(中级67/100)】
裴昭持枪立于院中,青花枪嗡鸣震颤,七道凝实枪影如怒龙盘身,随即缓缓消散。
“终于七龙了。”
实力没增长一分,心底便多一分安稳。
但这安稳,在他想起千山围杀与周景琰肩头那柄刀时,又显得如此单薄。
还不够。
“我必须,突破气海境!”
裴昭目光沉静。
自此,他将绝大多数时间投入打坐。
气海境的门槛,是一座真正的雄关。体内气血需凝练如一,开辟丹田气海,方能储存更庞大的真气。
进展极慢。
往往枯坐十个时辰,流风劲的熟练度才艰难跳动一点,如同水滴石穿。
但裴昭心静如水,不见分毫急躁。
因为他知道,墨守山始终坐在那里。
那道渊渟岳峙的气息,便是他最大的定心丸。
……
时节入夏,黄昏的风裹挟着燥热,蝉鸣在院墙外聒噪不休。
裴昭刚收功起身,赤着的上身覆着层薄汗,古铜色肌肤下,肩背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腰腹马甲线棱角分明,汗水顺着锁骨沟壑滑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开细小的湿痕。
堂前捣药的沈香菱停了动作,竹槌搁在石臼边,望着他汗湿的模样,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先歇会吧,等会我做饭了。”
“行,我来帮你。”
裴昭笑应着,顺手从她身旁取了朵药花。
小绀扑棱棱从房檐落下,围着他指尖的宁神花打转,堂内忽然传来梁不仁气急败坏的声音:“又吃!这药房都快被你啄空了!”
话音未落,院墙外的墙头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那身影快得像道阴风,落地时悄无声息,周身裹着刺骨的寒意!
“什么人?!”
廊下阴影里,血锋卫瞬间反应,围了上去。
谁知来人根本不废话,杀意锁定裴昭,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魔气,抬手就朝后者心口拍来!
“啊!”
沈香菱惊声尖叫,脸色骤白。
裴昭瞳孔骤缩,下意识将沈香菱往身后一拉,赤着的上身肌肉猛地绷紧,正要提气硬撼——
一道苍老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堂内阴影中闪出!
是墨守山!
墨守山灰布衫的身影仿佛凭空浮现,恰好挡在裴昭与来袭者之间。他右拳随意抬起,迎向那道凌厉抓来的鬼爪。
铛——!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炸开,气浪翻滚,院中晾晒的药材筛子被掀飞好几个。
墨守山身形纹丝未动,灰布袖袍垂下。
来袭者则凌空一个倒翻,轻飘飘落回院墙之上,显出身形。
那是个三十余岁的男子,一双狭长的眼睛泛着暗绿色的幽光,如同墓穴中的鬼火。他身着绣有惨白骨纹的墨绿锦袍,长发以一根白骨簪束起,手中握着一柄合拢的乌骨折扇。
裴昭和墨守山的脸色同时一沉。
此人,竟是一名气海境的强者!
“铁拳……墨守山?”男子开口,声音沙哑阴柔,带着蛇一般的滑腻感。
“滚出去。”墨守山根本懒得废话。
“不可能。”男子态度亦是坚决,目光越过墨守山,落在裴昭身上,暗绿瞳孔中杀意凛然。
“本门宗主,点名要拿此人!”
话音未落,男子动了!
他身形化作一道墨绿流光,手中骨扇展开,扇缘竟锋利如刀,带着凄厉鬼啸之声,直斩墨守山脖颈!
同时,男子左袖微动,三道漆黑气劲自袖中射出,悍然袭向裴昭、沈香菱与梁不仁!
“啾!”
小绀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裴昭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第一时间挡在沈香菱面前,反手抄起青花枪,内劲飞速灌注枪身,枪杆泛起一层淡青光泽。
第一道漆黑劲气袭至身前,他手腕一沉,枪杆横拦,“嘭”的一声将劲气撞散。
不及喘息,他重一踏步,枪尖斜挑,一道凌厉枪风破空而出,精准撞在第二道劲气上!
余光瞥见第三道劲气直扑梁不仁,他已救援不及,断喝:“拦下了!”
血锋卫齐刷刷现身,九人合力,硬生生将那道劲气砸得烟消云散。
电光火石之间,三道致命威胁化解。
裴昭以枪拄地,他体内气血翻涌不定,终是“噗”地喷出一口殷红!旁边血锋卫们,亦是一个个脸色苍白。
以淬体之身,挡气海之劲,终究太过勉强。
……
朝裴昭的方向看了一眼,墨守山目光欣慰。
无需分心,即见真章。
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院中无风,他灰布衣衫却自行鼓荡。
男子瞳孔骤缩,只觉周遭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自己精妙阴毒的扇法,竟滞涩难施!
一晃神的功夫,墨守山的右拳,已经当面打来。
铁拳,墨守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