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广袤世界的一角

作品:《玄幻:开局猎户,加点成武圣!

    千堆山外围,已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荒芜。


    树皮被扒得斑驳淋漓,露出惨白或深褐的树干。地面几乎看不到绿色,只留下无数浅坑,像生了癞疮。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周遭林木才渐渐密集,湿气加重。


    “咕……咕……”


    不知名的野鸟叫着。


    裴昭蓦然驻足,蹲下来,看着眼前一堆人骨。


    骨头挺新,却不附半分血肉。


    裴昭盯着它看了一会,又环顾四周,轻易发现了大量鸟兽来过的痕迹,包括那个名为“人类”的野兽。


    片刻后,他才站起来,继续向前。


    后面的路程,白骨频频出现,裴昭克制自己不再关注这个,又历一天一夜的跋涉,他终于抵达一条山涧。


    涧水自高处石缝涌出,在乱石间冲撞出白沫,汇成一湾清澈见底的浅滩,水声淙淙,是这寂静山林里唯一的活气。


    他来到岸边,选了块临水巨石,卸下行囊,暂作落脚之处。


    随即,他提着青花枪,在周围巡逻了一番。


    这座山涧,是他特意选取的,来路险峻,常人难越。


    果然方圆几百米内,皆无人类活动的痕迹,那些灾民过不来此处。


    回到山涧。


    裴昭洗了把脸,坐在大青石上休息。


    山林静谧,凉风习习,连林间的虫鸣鸟叫都低了几分,透着股暴风雨前难得的宁静。


    裴昭唤出面板查看。


    【流风劲(高级24/100)】


    【惊涛步(初级13/100)】


    【慕容枪法·镇国(中级3/100)】


    提升这三项,是他此次上山的主要目的。


    尤其是惊涛步,除了水域,没有任何修炼方法,但蝉镇旁的小河太容易被偷袭了,他去不了。


    “来吧!”


    他盘坐下来,一边恢复赶路消耗的体力,一边修炼内功。


    休养的十天里,他几乎每天都和沈香菱浸泡精品通血膏,而沈香菱根本吸收不了多少,大部分药力,还是落到了裴昭体内。


    可惜淬体七重后,极品通血膏所带来的提升,大为削弱!


    每次泡完,只能加可怜的一两点经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以后调配出来,送给周师兄他们吧,说不定还能换点别的好处。”他这样想。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体力完全恢复。


    裴昭一跃而起,砍伐树木,搭了一个简陋的临时庇护所,又在山涧四周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一些简易的机关。


    这些机关,没有伤人的能力,却能闹出不小的动静,但凡有人或大型野兽经过,他就能提前预警了。


    “最好不要来,让我安心修炼,等我实力上去了,即使在山下,我也无惧。”


    他咕哝一声。


    回到庇护所。


    他先吃了点干粮,又用捡来的野果泡了点果汁喝,随后从行囊里拿出那两副沉渊水母皮。


    “开始吧!”


    他把青花枪靠在便于取用的地方,将两只水母紧缚脚踝,随后深吸一口气,踏入沁凉的山涧。


    溪水刚没过脚踝,原本轻飘飘的沉渊水母骤然绷紧,重量陡增,令他足下一沉。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裴昭涉水深入,沉渊水母的拖拽力量愈发凶猛,水母内部的乱流,也开始毫无规律地左突右扯,疯狂干扰着他双腿的平衡与发力。


    “好凶的水……”


    裴昭咬着牙,暗骂。


    这条山涧,规模不如蝉镇外的那条河,流速却远胜之!


    在此练习惊涛步的难度,将远超过去!


    但效果……应该也是更好的。


    他抛却杂念,在心中默念惊涛步的口诀,沉腰坐胯,试图在动荡中扎根。


    过了一会,他渐渐站定,尝试逆着溪水,向前迈步。


    第一步异常艰难,因为他不确定放开一只脚后,自己会不会被沉渊水母拖进水里。


    他只能不断微调力道和角度,去化解、适应那毫无章法的干扰。


    第一步,踏出!


    顾不上欢喜,裴昭身子摇晃了一下,连忙再次稳定。


    短短七八步之后,他额角已见汗珠,竟比平日练功一个多时辰还要疲累。


    一炷香后。


    裴昭感觉体力快要耗尽,急忙回到岸上。


    喘着粗气,他看了眼面板,嘴角咧了咧。


    【惊涛步(初级14/100)】


    增加了一点。


    他信心大增。


    这条山涧的修炼效果,确实比蝉镇外的那条河更好!


    于最不稳定的环境中,锤炼最稳固的下盘与最精准的发力……


    “来吧!”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后,他一跃而起,再度尝试下水。


    如此,反复三次。


    夜幕降临了。


    裴昭没有生火,简单对付了一点干粮,又拿出梁不仁给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庇护所周围,以驱赶蛇虫的侵扰。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裴昭的修炼生活规律而纯粹。


    晨起,山涧溪水为伴,他绑着沉渊水母,一遍遍打磨惊涛步;


    午间,碎石滩上,青花枪横扫劈刺,精研镇国枪法;


    暮时,青石盘坐,吐纳调息。


    心无杂念,唯有武道。


    日子简单得只剩下水声、枪声与呼吸声,实力便在这份凝神笃定中,一日厚过一日了。


    几天后,具体多久他也不清楚。


    裴昭吃光了带来的干粮,也吃腻了溪中的鱼虾,他终于提起枪,寻猎。


    这段时间里,经常有野兽光顾这条山涧,虽然它们震慑于裴昭发出的威势不敢打扰,但裴昭记住了它们。


    今天,他准备找它们聊聊天。


    如果语言不通,那他也带了姜葱蒜啥的。


    循着一道蹄印追踪了半天,裴昭蓦然发现痕迹和另一个巨大的脚印,相交了。


    “这是……”


    他蹲下来,指尖悬在泥印上方,眉头微蹙。


    泥泞中,是一个海碗大小、深陷寸许的诡异足迹。


    它绝非寻常兽类所留——形如厚实的蒲扇,边缘却分布着六个深浅不一的凹坑,似是多趾,更奇的是,足迹中央有一道灼烧般的焦黑痕迹,连泥土都微微板结,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硫磺与腐肉混杂的刺鼻气味。


    莫名的,裴昭耳畔响起了墨守山的话语。


    「老夫虽然没去过千山腹地,但许多成名武者,皆对那里讳莫如深,你不要把它想得太简单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握紧了青花枪,看着这诡异脚印离去的方向。


    山风吹拂着,树木枝叶摇曳之间,仿佛这个广袤世界精彩纷呈的一角,终于徐徐展开……


    在这个年轻猎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