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逆流惊涛

作品:《玄幻:开局猎户,加点成武圣!

    墨守山送来两张灰白皮革,却不是衣物,裴昭摸不出门道。幸好,此物也附带了一张羊皮纸,上面是墨守山干硬如铁的字迹:


    “此物乃‘沉渊水母’皮,生于深海暗流,遇水则涨、形变千钧。缚于足踝,入水后其重自生,逆流而练!”


    裴昭恍然大悟。


    此物,乃是练习一种步法的工具。


    墨守山的字迹后面,便是那“惊涛步”的口诀——


    逆水为基,重负为砺;


    足点涡心,劲凝胫踝;


    步不偏斜,遇阻愈快;


    涛劲贯足,破澜直迈……


    ……


    口诀字字珠玑,达数百字,却皆是浅显易懂之道。


    裴昭全文看完,沉吟不语。


    从字面意思来看,这惊涛步以外力重压锤炼下肢经脉,模拟逆涛发力的精髓,颇有门道。


    练成之后,于陆地施展时,他双腿的劲道将沉雄无比,一步踏出便如巨石砸地。届时,不仅身形快若奔雷,其势更足以撕裂阵型、踏碎岩石,乃是刚猛无俦、一往无前的霸道步法!


    裴昭放下羊皮纸,心下涌现一股暖意。


    “早上那一战,我若通晓此步法,必能在赤星反应过来之前结束战斗,便不会为她所伤了。”


    “师父他老人家定是看出了这点,才送此物过来。”


    那还说什么?


    练吧!


    三天后。


    在墨云武馆不惜药石的治疗下,裴昭左肩的伤口终于收口结痂,左臂已能轻微活动,只要不过度用力便无大碍。


    晌午从武馆回来,沈香菱一定要跟着,裴昭遂带上沉渊水母,与她一道出了蝉镇。


    不过百步,便见一条溪流横在眼前,宽仅两丈,水声潺潺,中段因礁石阻隔,水流湍急,浪沫翻涌。


    而此刻,岸边游荡着绰绰的人影,溪水浑浊而混乱,充斥着烂网枯枝。镇里吃不上饭的,很多都汇聚在这里,希望从河里捞出点东西。


    二人顺着溪流往前,走了许久,才觅得一段稍微空旷的河流。


    沈香菱寻了块干净的石头,放下东西,帮裴昭解出水母,又在脚踝缚牢了。


    “昭哥,伤口还没好,别太逞强了。”


    裴昭应了声,缓缓踏入溪水。


    脚上的冰冷让他精神一振。就在双足完全没入的刹那,脚踝处传来清晰的异样感,那对水母骤然苏醒、膨胀,变得既沉重又充满诡异的弹性。


    沉渊水母,好似复活了。


    溪水流过时,水母内部竟随之产生混乱而无序的涌动,一股股力道左右撕扯、上下拉拽,仿佛水下有十多只小手在胡乱推搡他的双脚。


    裴昭猝不及防,重心一歪,左肩顿时传来轻微的刺痛。


    他闷哼一声,连忙气沉丹田,腰腿发力,才在湍流中重新站稳。


    定了定神,他不再急于求成,开始仔细感受脚下那复杂多变的阻力,尝试调动腰、胯、腿的肌肉,像摸索陌生敌人的招数一样,去适应,去化解。


    半晌。


    他才缓缓提起右脚,逆着水流,向前迈出第一步。


    这一步踏得极慢,却异常扎实,重重踩在河床沙石上,溅起大片水花。


    沈香菱静立在岸边,目光紧随丈夫。见他终于稳稳迈出第一步,她紧抿的唇角才微微放松,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


    裴昭体力耗尽,回到岸上。


    沈香菱早已点燃一堆枯枝,伺候他更衣烤火。


    “伤口可不能进水了,不然发起炎来,遗祸后症。”


    她仔仔细细替他擦拭伤口。


    裴昭促狭一笑,伸出手来:“你瞧!”


    他手中,竟抓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活蹦乱跳。


    沈香菱莞尔:“到底是抓鱼还是练功啊?”


    裴昭摇头晃脑,兀自得意:“当然以练功为主。但这条鱼往我裤裆里钻,如此有缘,我又岂能放它离去?”


    他宰杀了鱼,用梨花枪挑着烤了,夫妻俩分而食之,又对付了点干粮,便算作午饭。


    半个时辰后,裴昭再度踏入溪流。


    经过上午的摸索,身体慢慢适应那混乱的阻力。今步伐虽依旧沉重缓慢,却少了几分僵滞,多了些许对抗中的韧劲。


    累了便歇,歇了再练,如此反复。


    日头偏西时,裴昭首次在逆流中连续走出七步!


    身形虽晃,但一股独特的掌控感,自脚踝生出,他霎时立定生根!


    也就在这一瞬,他清晰感知到,某种源于自身肌体记忆与协调的本领,被固定下来。


    他眼前,悄然闪烁。


    【技能:惊涛步(初级1/100)】


    裴昭哈哈一笑,猛地踏浪而起,如鹞子翻身,飘然落回岸边。


    沈香菱快步迎了上来,递上烘干的衣物,一脸欢喜地问:“瞧这气势,定是成了?”


    “是啊,走出第一步了。”


    裴昭轻舒一口气,眉眼中跳动着喜色。


    “我们回吧,娘子。”


    “嗯,累不累啊?”


    “累啊……”


    沈香菱收拾好东西,搂着他臂弯,夫妻俩并肩返回蝉镇。


    小镇口。


    二人倏然停下脚步,面露古怪之色。


    只见一棵老槐树下,蹲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他衣不蔽体,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兀自吞食着。


    “大爷,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干枯的指缝间,依稀传出几声恳求,囫囵着,却不知在对谁说。


    裴昭盯着此人看了一会,心中没由来感到不适,拉着妻子快步离去。


    “那是谁啊?”


    “不知道。”


    他摇摇头,旋即环顾四周。


    偌大的蝉镇,仿佛突然一夜之间,更荒凉了。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鲜有来人。寂寥长街,浑浊人间,连那将春的风,似乎也被寒冬不甘远去的冷意,缠上了。


    沈香菱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忍不住搂紧了丈夫。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裴昭才看见一个年轻的捕快神色匆匆。


    裴昭曾与此人共同参与过剿灭西风帮的任务,故而识得。他眉头微皱,上前两步将其拦下。


    “李兄,何故匆忙?”


    李捕快先是一惊,待看清是裴昭,才松了口气,抱拳道:“裴师傅!”


    裴昭笑问:“怎么慌慌张张的?”


    李捕快苦笑一声,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北边涌来好大一股灾民,拖家带口的,怕有上千人,已经过了十里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