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守株待虎

作品:《玄幻:开局猎户,加点成武圣!

    王瑶笙一跺脚,嗔道:“你还笑!”


    裴昭苦笑。


    我还得哭不成?


    看了眼门外寥寥几人——这几人刚交了钱,走不掉,此刻神情焦急万分,生怕分不到肉了。


    裴昭缓缓站起来。


    他猛一振袖,身上传来一阵关节爆音。宛若沉重发锈的机器重新上油,身体彻底苏醒!


    “区区三头野猪,没什么大不了的,容我上山一趟。”


    在王瑶笙错愕的眼神中,裴昭带着妻子快步离去。


    回到家中。


    沈香菱整理了行囊,又帮他绑好护膝,最后殷勤叮嘱:“山上雪大,千万小心。虽说跟师姐夸了口,但你可别贸然去斗野猪……”


    “嗯,我知道的。”


    裴昭应了一声,目光却望向屋外。


    远处,千堆山上千堆雪,静卧于天地之间,仿佛一头白虎,匍匐着。


    “这次上山不用采药了,可以专心追踪猎物呢。”


    他笑道。


    ……


    千堆山。


    峰岭沟壑皆覆深雪,望去一片莽莽的纯白。


    积雪压弯了古松,雪面闪烁着细碎如银沙的冷光,裴昭一身蓑衣,犹如一截会动的枯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冷啊,冷啊……”


    他嘀咕着,呼出雪白的气。


    上山两个多时辰,他才走了不到二十里,最初的兴奋消退,此刻颇感疲惫,随着真气的消耗,严寒慢慢侵入他的身体。


    冬天打猎着实煎熬,这么看,破岳武馆能打三头野猪,确有几分本事了。


    “不急,不急……”


    他又嘀咕着。


    停下来恢复了真气,又吃了点东西,再继续进发。


    又是两个时辰。


    森林终于茂密了,枝头压雪,显出泥色。


    他情绪振奋,快步奔入其中,严冬里青黛色的暗林,此刻在他眼中竟也是亲切异常。


    他找了个干燥地面,生了一堆火,随后提枪巡视四周。


    大冬天的,动物不怎么出来逛该,他只采了一窝野菜回去。匆匆对付了一晚,裴昭继续进发。


    一天下来,没发现什么大猎物,倒是采了两朵价值不菲的雪莲。


    直到第三天,他才勉强追踪到一个脚印。


    “是野猪,还是马鹿?”


    他深吸一口冷空气。


    野猪就算了,如果马鹿的话,他势必不会放过。极品通血膏对修炼的帮助,他可是食髓知味了。


    循迹而往,冒林而行。


    寻了两三个时辰,在附近森林里兜了几圈后,他终于在一处背风岩壁下,找到了目标。


    他有些失望。


    那不过是一只狍子,体型比他之前猎过的还小一圈。


    嗖!


    箭簇破空!


    那狍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洞穿了咽喉,猛地栽倒。


    裴昭快步走上去,一枪戳穿了狍子的心脏,迅速而果断地终结了它的性命。随后他环顾四周,扛起狍子重新走进密林,往一个方向走去。


    仿佛开了天眼,两三里后,便是一处山泉,附近的野兽大概都会来此饮水。


    裴昭熟练地给狍子开膛破肚,把内脏掏出来,然后丢到一棵树下。


    “书上说大型猛兽,能从很远就闻到血腥气,但愿不是骗人的。”


    冬天猎物太少,千堆山又太大,追踪了三天只追踪到一只傻狍子,着实气人。裴昭干脆守株待兔了。


    比起主动寻猎,不如等猎物自己找上来。


    舍不得狍子,套不着猎物。


    裴昭如灵猴上树,开始蹲守。


    血腥气被寒风远远送了出去,陆续有不少动物跑了过来,但什么野狼狐狸的,裴昭一点兴趣都没有,随手用石子惊走它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


    森林突生一阵恶风,带着刺鼻的腥臊。枯枝被无声压断,一道黄黑交错的巨影,从黄昏林隙间显露出来。


    闭目养神的裴昭睁眼来瞧,顿时眼角一跳。


    那是一头超乎想象的巨虎!肩高近人,皮毛下的肌肉起伏波动如熔岩,一条虎尾扫过地面,竟在冻土上犁出浅沟。它并未立刻扑向狍子的尸体,而是用琥珀色的冰冷竖瞳,缓缓扫视四周。


    裴昭隐约为之慑然,下意识握紧了梨花枪。


    “冷静,冷静……”


    “他妈的……怎么这么大……”


    这只巨虎,比地球上的大多了,少说也有八百斤以上,身形如小山一般,到底是怎么长的?!


    老虎慢慢靠近狍子尸体,周围残存着的不止狍子的气息,让它警觉异常。


    一步、一步。


    直到来到尸体前,仍然无事发生,老虎才低下头,咬住了狍子的内脏——裴昭一直在等这一刻——老虎那覆着厚毛的侧颈要害,终于暴露!


    咻!


    第一枚飞蝗石并非射向虎身,而是精准击中了不远处一处松枝悬垂的冰棱。冰棱炸裂的脆响,让老虎本能地侧头一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裴昭动了。


    他自高处急坠,梨花枪借下坠之势,化作一抹凄厉寒光,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直指老虎侧颈!


    噗!


    枪尖入肉,传来穿透坚韧皮革的沉闷声响。


    下一秒,痛苦且暴怒的虎啸响彻山谷,老虎本能地挥爪横扫,旁边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余势凶厉,朝裴昭拍来!


    裴昭不慌不忙,脚尖轻点地面,竟撑着梨花枪跃起半空,真气滚滚而出,注入枪尖之中,化作……崩势!


    血光乍现!


    老虎的侧颈仿佛炸开,血肉飞溅,它吃痛咆哮,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过来。


    裴昭连忙拿枪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裴昭被震得虎口发麻,不禁变了脸色。


    这老虎的身体,当真似铁打!


    他深知不能与对方硬拼,当即绕虎而走,灵活地躲避攻击。


    老虎痛苦不堪,咆哮着、狂暴着追打这个可恨的人影,或扑杀,或尾剪,却无济于事。


    裴昭滑溜得像条鱼,根本不给老虎可乘之机。


    血流如注,老虎光亮的皮毛染得凄厉,它力气渐渐散了,扑杀时凶残之势大减,反而愈发像一只,困兽。


    终于在老虎又一次扑击时,裴昭抓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全身真气凝于枪尖,狠狠扎进老虎腹部!


    老虎再遭重创,霎时哀嚎一声,那小山般的身躯终于轰然倒地,溅起漫天雪尘。


    裴昭缓缓走近,握住枪杆,刺穿了它的心脏。


    掌心感受着生命流逝的细微震颤,他微微松了口气。


    猎杀完成。


    精准、冷酷,如一场沉默的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