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兽相搏

作品:《玄幻:开局猎户,加点成武圣!

    替沈香菱擦了擦眼角,裴昭取笑道:“傻丫头,怎么老是哭的?少了一笔账,你该高兴才是。”


    沈香菱泪流不止,勉强一笑:“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又是一阵咳嗽。


    “行了,吃吧。”


    裴昭拼命给她夹菜。


    吃完,沈香菱在刷碗,裴昭则拿着一根炭,在一块木板上罗列其他债主的名字。


    沈香菱忙完回来,好奇地问:“昭哥,你在写什么?”


    裴昭道:“我在想还欠了谁的钱,慢慢都要还了。”


    沈香菱思索道:“我都记着的,要不我列出来?”


    “好。”


    沈香菱接过炭,一边思索一边写:“陈仁叔欠了一银九十个铜……”


    “东阳叔是两个银币……”


    “还有豆腐婶欠了一个银币……”


    “……”


    她一口气罗列了十七个名字,到最后,已是神情黯然。


    她从没忘记这些人上门讨债的一幕。


    他们,基本都是裴父生前旧交,因为借款数额不大,加上看在裴父的面子上,没有过分为难裴昭。


    但也因此,彻底跟裴家断绝了来往。


    “十七个啊,加起来也有三四十银了……”裴昭苦笑。


    相当于镇上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薪水了!


    沈香菱看了他一眼,抿抿唇,没说话。


    要不是她私底下还了一些,名字还会更多。


    左邻右舍,王嫂刘叔她们,哪个不曾帮衬过?


    裴昭深吸一口气,道:“慢慢还吧,总能还上的。”


    沈香菱眼睛里泛起了光,用力点了点头:“昭哥,你不用压力太大,我会帮你的。”


    谁知裴昭笑了笑,道:“不用。”


    沈香菱一怔。


    裴昭神情严肃起来,握住她的双手,道:“我希望你明天辞工,赚钱的事交给我,等我赚到钱了,就带你去看病!”


    沈香菱连忙摇头:“我……”


    裴昭动作却更快,捂住她的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想听。你做的已经很多了,以后,交给我。”


    她怔怔坐着,眼泪又流下来。


    次日清晨。


    裴昭叮嘱道:“外边冷,辞了工就回来,就算拿不到工钱也没事,不要和人犯冲,知道了吗?”


    沈香菱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裴昭这才挂上柴刀,抓起麻袋,与她一同出门。


    “等我回来。”


    二人分别。


    裴昭直往千堆山。


    “看病,还债,未来还要学武……”


    “钱是永远赚不够的。”


    他加快脚步,目光坚定。


    ……


    秋末最后一场雨,山气愈寒。


    裴昭听着雨,小心而坚定地走向深山。


    只在外围打鸟杀兔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欲快速筹钱,他必须进入千堆山深处,追踪那些更危险,却更值钱的猎物。


    狍子、野猪、雪狐、银线貂……


    石子在他指尖搓揉,裴昭双目炯炯,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线索。


    一个多小时后,他穿过外围,正式踏足鲜有人迹的千堆山深处。


    原本安静的雨,一下子好像变得躁动了,抓挠着密林枝叶,发出沙沙的,略微刺耳的声音。


    裴昭突然蹲下来,拨开腐烂的落叶,双眸微眯。


    泥泞烂叶之中,清晰可见一丝鲜红!


    “血迹,很新!”


    裴昭振奋起来。


    从四周散落的一些蹄印来判断,大概是一只受伤的野鹿或者狍子,而且肯定跑不远!


    他沿着痕迹追踪而去。


    翻过一座山,进了一个山坳,风雨稍阻,痕迹立新,裴昭双手各捏住一枚石子,警惕地向前探去。


    倏地,裴昭听见了一丝轻微的喘息,接着又是树丛窸窣……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猛然抡动手臂,奋全身之力,掷出石子!


    浅黄色的鹅卵石有若一抹黄电,射入前方的灌木丛中,随着一声嘶鸣响彻山坳,树丛倒乱,一只半人高的狍子仓皇奔出。


    它皮毛染血,尖声嘶鸣,踉跄奔逃。


    可没跑两步,便听“咻咻”两声,两枚尖锐的鹅卵石相继袭来,取势精准异常,重重打在它的后膝!


    狍子痛吼着扑倒。


    裴昭快步奔来,他人生头一回面对这般大的猎物,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习惯性伸手想先按住它。


    可狍子的力气,哪是野鸡野兔能比的?


    困兽之惊,四蹄乱蹬,又哪是一双肉掌能按住的?


    一瞬间,裴昭就给踹了好几脚,剧痛袭来,让他闷哼一声。


    幸而,剧痛让他清醒了些,连忙摘下腰上的柴刀,双腿死命夹住狍子,对准它的喉咙奋力割去。


    心脏跳得剧烈,不知割了几刀,直至一股热血喷到手上,狍子总算停止了挣扎。


    那凄厉的哀鸣也戛然而止。


    山林间只剩下风雨的沙沙声,好似上天写了一曲悲章。


    裴昭狼狈不堪地坐到地上,剧烈喘息,双手不自觉颤抖,脱力般。


    狍子已经死透了,灰暗无神的眼睛却好像仍在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心里泛起深深的悲哀和愧疚。


    这是他第一次杀死猎物。


    但这种情绪仅仅持续了几秒钟,裴昭咬着牙爬起来。


    “我跟你没甚么不同,都是为了一口吃的……”


    滚地搏斗之际,你动四蹄,我执柴刀,皆是兽性而已。


    而为了自己和香菱能活下去,死一只狍子,或者死其他野兽,又怎么了?


    裴昭闭目调息,等他重新睁开眼时,那一丝迷茫和愧疚已经消失不见,他检查了一下被踹的部位,发现只是淤青后,松了口气。


    来到断气的狍子旁边,蹲下。


    “唯一抱歉的,是让你死得太痛苦了。真的抱歉。”


    他拍了拍狍子,正要把它扛下山去,突然手掌一顿。


    “这是……”


    他瞳孔微缩。


    这狍子的小腹处,竟有一道利刃刺穿的血洞,伤口平整光滑,绝非粗钝的柴刀所致!


    裴昭想起来,自己确实是通过血迹追踪到它的,想必在此之前,它已经被人弄伤了。


    他环顾四周。


    到处是血迹,但在那些复杂繁多的血痕里,隐约有些已经干涸,像是森林斑驳丑陋的疮口……


    他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肃杀!


    于是……


    【潜行(中级0/100)】


    【追踪(中级0/100)】


    裴昭猛地捂住脑袋,两种不同的记忆同时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