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沉沦

作品:《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切身地感受过变异后的信息素干扰后,褚聿不得不承认,裴隐的忍耐力真的强大。


    中了那么浓郁的信息素干扰,还能撑这么久,和他过招还能有余力抗衡?


    他不过是闻了被单,被干扰的程度远不及裴隐。


    可他却一瞬间失了神一般。


    这种干扰似乎会把一个人脑中的爱意无限扩大。


    也因这一种情绪干扰,让褚聿看着眼前呆滞一瞬的裴隐,竟然觉得他可爱到极致。


    再去看手里的枪,竟然怕枪会伤了眼前的人,甚至嫉妒枪口可以碰触裴隐的皮肤。


    他又默默将枪收了回去。


    同时还要努力控制自己跟枪吃醋的心情。


    他让自己镇定了片刻,灼热的呼吸和焦躁的情绪仍旧无法平息。


    反而越发泛滥,情感也跟着汹涌。


    他突然觉得,裴隐可能真的是一块木头。


    也难怪26岁了,身为超s级alpha,也没有伴侣,还天天追着他杀。


    被干扰到这种程度,估计看醉酒大汉都会觉得秀色可餐,这种情况下还能和他打架?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去看裴隐的那里。


    有点鼓,但是不严重……


    啧。


    他怀疑裴隐的家伙事儿都没在自己手里派上用场过。


    他摸索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到抑制剂,才发现自己来得太急了,根本没带。


    他只能开口询问:“你带抑制剂了吗?”


    这回轮到裴隐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了。


    褚聿终于反应了过来。


    如果裴隐带了,会保持这种状态和他打架?


    褚聿很快闭了嘴。


    褚聿的头很痛。


    他抬手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位置,想要移动身体,至少得让自己冷静下来。


    谁知裴隐见他状态不对,第一个选择竟然是对他出手。


    裴隐的状态已经到了强撑的极限,出招软绵绵的。


    褚聿同样状态不佳,却要比裴隐好一些。


    他不想让裴隐乱动,动用了影锚技能,朝着裴隐的影子丢出一根重锚。


    可他在头昏脑胀的情况下也失了准头,只定住了裴隐左脚的影子。


    裴隐只觉得左脚被定住了,完全不能动,剧烈挣扎下,身体一转干脆倒在了床上。


    这会所的床是真的妙。


    有人碰触的一瞬间,竟然缓慢地旋转起来,同时播放出音乐。


    选择音乐的也是个妙人,看起来是情趣床,音乐却是《茉莉花》的纯音乐版本。


    这会所的生意会好吗?


    还是说来这里的人喜欢在旋转的时候还一身正气?


    裴隐的身体被床旋转带着走。


    他的腿却被定在了这一处。


    仿佛床在和右脚拔河一般,扯着他的身体。


    褚聿下意识走过去将裴隐扶起来,扶着裴隐的同时,想用精神力关掉这个该死的电动床。


    之前裴隐的尴尬再次出现在了褚聿的身上。


    ai语音在此刻回应:“好的,为您切换到下一曲。”


    褚聿听得一阵气恼,干脆开口吩咐:“关闭。”


    ai语音再次响起:“好的,灯光已为您关闭。”


    于是乎,床还在转,音乐换成了《生日快乐》,灯光顺势关闭。


    真别说,这一关灯,房间里还真是乌漆墨黑的,影锚也因为影子消失和失效,裴隐恢复自由。


    就算在黑暗之中,两个人的视力仍旧极佳,毕竟他们都是分化过的优质体质。


    他们都能在黑暗之中看到对方脸上的尴尬。


    褚聿仍旧在扶着裴隐,他皮肤的温度也在提升,这放肆的温度恨不得烫伤对方,裴隐很快抽回了手。


    弥漫着高温的皮肤和炙热呼吸,还有淡化不掉的暧昧旖旎。


    已经多少年了?


    在褚聿叛变后,他们两个人见面时从未如此和平地共处。


    周围一切的感官也在此刻无限放大。


    只有两个人都略显粗重的呼吸在交替出现,庆幸被那劣质感极强的音乐声掩盖了些许。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裴隐想和褚聿拉开一些距离,后移身体。


    他转过身后,在床头摸索,终于找到了按钮关闭了床铺。


    刚刚关闭了旋转床和音乐,裴隐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已经撑到极限了……


    除了呼吸,他再也没力气做别的。


    看到裴隐身体不自然地栽倒,褚聿立即跟了过来,俯下身来单手撑着床铺,查看裴隐的状态。


    他伸出手,先试了试裴隐脖颈脉搏。


    随后抬手撩起裴隐的碎发,看到裴隐强忍痛苦的表情,眼神有一瞬的不清白。


    他想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中劝着自己放下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然后果一定会……非常热闹。


    此前裴隐已经像疯狗一般了,如果真的……那简直不敢想象。


    可这般猛吸,竟然闻到了一阵清香。


    他不由得诧异,难道他闻到了裴隐信息素的味道?


    他居然闻得到?


    不由自主地,他又靠近了裴隐些许,凑到了裴隐的颈间嗅了嗅。


    的确是从这里散出的清淡味道,香气钻进他的鼻腔,在干扰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仿佛在攻击他最后一丝理智。


    褚聿靠得太近了。


    近得鼻尖碰触到裴隐的后脖颈。


    他觉得痒,下意识地抬手,却碰到了一个人的脸颊。


    他努力撑起眼皮睁开眼睛,竟然看到褚聿近在咫尺的脸。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向这双眼睛。


    原来褚聿是单眼皮,只是眼眸过于深邃,出现了眼窝。


    说起来,褚聿是中俄混血,在学生时代仍旧是黑发和深褐色的眼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那个时候,他和其他的同学没什么不同。


    分化后,褚聿也只是a级,只是身材越发高大,相貌逐渐精致俊朗。


    可学校里有裴隐这个耀眼的男神存在,他也被映衬得黯然失色。


    直到褚聿出现了风格化,他的混血特征才越发明显起来。


    曾经有报社的镜头捕捉到褚聿的模糊身影,也在报道上大肆放大褚聿“银发异域美人”这一特点,结果是接收到反抗军的一枚炮弹作为回礼。


    也是因为裴隐出现了错愕,扶在褚聿脸颊上的手也没来得及移开。


    褚聿的眼睛从他的脸颊移开,垂眸看了看他的手,目光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那淡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从最初的挣扎,逐渐变成了堡垒松懈后的无所谓模样。


    像是在安静的对视中,微不可察地进行了一场对原始欲|望的沉沦。


    干扰持续得太久,裴隐的脑子越来越迟钝。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也没有意识到危险。


    只听到褚聿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开灯。”


    ai语音很快回应:“好的,灯光已开启。”


    接着他被褚聿扶到了床上。


    他还没能回神,便意识到褚聿再次用了影锚技能,定住了他的双手。


    双手被控制在一处,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张嘴想要吩咐ai关灯,褚聿却将手指按进他的口中。


    “唔……”


    在之前和褚聿的抗衡中,裴隐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如今的挣扎都仿佛是在欲拒还迎。


    他努力去咬那根该死的手指,用尽力气后才造成手指皮肤的些许破损。


    口腔中蔓延着咸腥的血味,仍旧无法停止这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发生。


    ……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裴隐恨得不行,可他仍旧没有恢复行动能力,只能颓然地躺在床上。


    他很想褚聿出来后就给他一枪,或者洗漱完就离开,别再继续这种折磨了。


    谁知褚聿竟然还有心情出来将他扶起来,带进浴室里帮他清洗。


    裴隐身体站不稳,只能靠在褚聿的肩头,任由褚聿清洗。


    他很气,想发泄,睁眼就是褚聿白皙纤长的脖颈,干脆张嘴去咬褚聿的脖颈。


    “你标记不了我。”褚聿竟然说出了这样离谱的话,“而且位置也不是这儿。”


    “你特么的……”


    “你自找的。”褚聿平静地说完,关了水,又扶着裴隐走出去,用巨大的浴巾包住他,帮他擦干净。


    褚聿只帮他穿了一件衬衫。


    接着拎着一条碎了的底裤问道:“碎了,你还穿吗?”


    “……”裴隐不想说话。


    他不说话,褚聿也不纠结,取来风筒帮他吹头发。


    裴隐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身体靠着椅背,养精蓄锐,准备恢复后就杀了这个孽障。


    可直到褚聿关闭了风筒,从一边拿来了他的裤子准备帮他穿上,他也没能恢复。


    好在他已经能够抬起手臂了。


    在褚聿帮他穿裤子的时候,抬手照着褚聿的脑袋便是一巴掌。


    褚聿被这不轻不重的巴掌打得动作一顿。


    谁知他不但没生气,嘴角反而不受控地上扬,又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在他充满怒意的脸上流连,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才舍得将眼神抽离,继续帮他穿裤子。


    他更生气了。


    之前裴隐嫌弃劣质皮鞋碍事,将鞋脱在了污染源入口,穿着袜子处理的污染源。


    他的袜子上沾了血迹,褚聿没给他穿。


    将他的皮衣外套帮他穿上后,他扶着裴隐到床边,走到了自己的鞋边。


    褚聿站在裴隐的身后,手臂在他的腰两侧扶着裴隐,裴隐的搭在褚聿的掌心。


    两个人站在一起,身形相近,身高相近,就连鞋码也一致。


    他扶着裴隐穿上了自己的鞋,感受到裴隐的抗拒,他当即低声说道:“之后你还要处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直接离开。”


    裴隐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穿了褚聿的皮鞋。


    果然,这双鞋就要比他买的那双舒服多了。


    看着裴隐穿戴整齐,褚聿才后退了两步。


    裴隐回过头,就看到褚聿撕裂空间后离开了。


    裴隐在褚聿离开后,忍不住嘟囔出声:“怎么不杀我?”


    思索片刻后,他分析出来:“难道是把我干了之后心生愧疚了?”


    他疲惫地坐在床上,刚坐下便侧过身倒在了床上,疼得龇牙咧嘴的。


    中俄合资的家伙事儿真要命。


    他这般一倒,圆床再次旋转起来。


    他无力挣扎,只能颓然地躺在床上跟着旋转。


    在《茉莉花》悠扬的音乐声中,裴隐蜷缩着躺在床上独自缓神。


    他气得肝疼。


    被干得坐下都疼。


    这变异信息素劲儿这么大?至于干他这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