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小爷我自己有手
作品:《小师妹天生媚骨,开局三炉鼎》 苏时许久没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就站在洞府入口,和他一起吹着冷风。
凤玺等了又等,没想到等来的是她的沉默,他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直接炸了。本来闪躲着避开她的视线直直落到她身上,在暗夜中微微发着光芒,带着危险气息的红眸怒瞪着苏时: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话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平,还带着几分鼻音,闷闷地从胸腔中发出,分明是怒气冲冲的质问,听起来却半点气势没有。
不过语气不善,听起来始终让人心生一些不舒服。
苏时倒不放在心上,反倒是注意到他声音里的鼻音,想着难道妖修吹多了凉风也会感冒?
看他炸毛的模样眼眸弯了弯,有种记忆里消失许久的熟悉重回身边的喜悦。
“唉……”
苏时假意叹了口气,坏心思地说着反话,
“还以为你让飞羽来送礼,是真心想回来,结果你这么冷淡,不情不愿的。说话冷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慢悠悠往洞府里去。
若是以往,早已经熟悉她性子的凤玺只需花一点小小的心思,就能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和装模作样。
偏偏他现在头脑一热,只听见不情不愿、冷淡冷漠。
凤玺又急又气。
她怎么还倒打一耙?分明是她大半夜不在洞府,他等了好久没等到她回来。
“小爷我哪里不情不愿了?!”
他追上苏时的步伐,跟着她一起进了洞府,走在她身边往她住的小院而去,嘴上还不服输地说着,
“我冷漠,你看见我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你竟然还敢说小爷我冷漠?”
他不仅是怒气冲天,话语中鼻音也越发浓重,委委屈屈地追在苏时身后,听起来像是要哭了一般。
苏时:“……”
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这剧本似乎不对啊?
小鸟大怒地和她怼两句倒是正常,只是这委委屈屈得沙哑的声音显然不对劲。
这分明不是在故意嘴硬和她斗嘴。
更像是被戳到痛处了。
凤玺在她身后跟的急,她突然停下来,追着她步伐的红衣身影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一下子从后撞在苏时身上,把正要转身的苏时撞得向前一个趔趄。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身形,皱着眉头:“路都不会走?”
苏时转身在他胸膛上拍了拍:“不是你撞的?”
动作熟稔得好像他从来没真正的和她闹掰分开过。
只是如同曾经和止戾、云寂两人各自商量好,离开宗门一段时间去办自己的事情,留下另外两人陪她双修稳住经脉,然后又回到宗门、回到她身边一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方才没从她话里察觉出来的逗弄之意,他也忽如猛然开窍一般反应了过来。
“谁让你突然停下来?”
他别过脸反驳,又立马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给她再说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机会。
苏时看着他眼圈通红的双眸,抬手从他微湿的眼睫上擦过,这才真确定自己想的没错:
“怎么哭了?”
她捧着他的脸亲昵地揉了揉,指尖沿着下颌线没入耳后的发丝中,将一头好看的红发也弄乱了几分。
凤玺倔强地别过脸去,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湿意压下,不爽道:
“胡说八道什么。小爷我没哭。”
苏时不跟他争这个,捏了捏他的脸,改换成环着他的脖颈抱着,微微踮脚将脸埋进他颈间。
凤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扣在她 腰上,微弯着脊背矮下了身让她站稳。
“刚刚的话是逗你玩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好笑和无奈,在颈侧响起,很轻易地落进自己耳中,烫得凤玺耳尖发红,
“你回来我很高兴,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倒是忘了你走了好几个月,已经和我生分了。”
心底那股委屈本已经消失,眼中的温热也刚被压下,听见这句话,凤玺却倏然鼻头一酸,喉间哽了一下,抱着她的手狠狠收紧,低下头抵在她肩上,哑着声道:
“没有……生分。”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都让他更加难受,好像在说两个人已经渐渐疏离,变成了陌生人。
他的声音终于还是哽咽了起来,带着几分茫然的无助。
比起此前的分离,生分这个能让再近的距离也变成天涯海角的词,更像是一把刀插在心口,疼的心脏一寸寸收紧:
“苏时,你这个混蛋。小爷我没有和你生分。
“我只是……担心你生气了。”
因为一直在担心她生气,就算得到准确的消息,在回来的时候,也格外在乎刚见面时她的反应,任何一点的不对劲,都会引起心底的恐慌和难受。
他宁愿面对的是她仍旧在生气他的离开,而不是听见她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他们两人。
心底急切又焦虑,难受又恐慌,极其害怕这个词一语成谶。
所有找不到发泄口的情绪都化作委屈,压得他心口又沉又闷,堵在喉咙间,让他的声音越发沙哑哽咽。
“我没生气。我要是生气,早就找你算账去了。没生分那最好了,小鸟还是我的小鸟。”
突然被骂混蛋的苏时默了片刻,很老实地再也不敢开一点玩笑,抱着他轻轻抚着他的发丝安慰,挤进他怀里。
由于凤玺本就将她抱得紧,她向前一步挤进他怀抱中,已经不能更深,反倒是把风玺挤得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苏时的话轻而易举地将他这些日子心底积压的所有郁气拂去。
他在她肩头依偎地蹭了蹭,没开口,但心底无声地回应着,他当然是她的。
什么委屈难受,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不过他抱的好好的,突然被推着向后,又因为没控制住情绪此时反应过来,越发觉得丢人,恼羞成怒起来:
“你别挤小爷。”
话虽说的狠,却更像撒娇,带着浓重鼻音和沙哑的男声,就算平日里气势再强,此刻也软了下来。
说话间,凤玺随意抽出一只手,悄悄擦了擦湿润的双眸。
刚老实了片刻的苏时察觉到他的动作,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又被凤玺强硬地按着后脑埋进他胸膛。
苏时只好抱着他拍了拍他后腰,闷声闷气地道:
“小鸟,我要窒息了。”
凤玺松了松手上的劲儿,但苏时仍旧无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苏时把下巴半磕在他胸膛上,抬头只能看见他的红发和一部分侧脸,笑眯眯道:
“我帮你擦。”
“小爷自己有手,用不上你。”
凤玺半点不给她机会,她听起来分明是想凑热闹看稀奇,他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时常飘忽不定,招猫逗狗的性子。
这句回答一点也没难到苏时,她眨了眨眼,语气善良:
“真哭了啊?那我看看今天的日子,然后记下来以后每年这天都庆祝小鸟回来,回来的时候高兴的还哭了。”
凤玺怒:“你闭嘴!”
然后又反应过来,这时候不是闭不闭嘴的问题,意识到她说的什么,旋即大怒:
“你敢!不准记今天的日子!”
苏时笑呵呵地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无名指不小心勾到他发间的抹额。
抹额轻而易举地在她手中散开,然后如藤缠树一般,贴上了她手臂,钻进衣袖中沿着手臂绕着向上延伸,很快就到了肩头,在她衣衫内柔柔软软的乱钻。
弄得苏时有些痒。
“你的抹额……难道有灵识?养成了抹额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