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着门框，懒洋洋道：“小子，从哪个位面裂缝里掉出来的？身上那股上位面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林凡看着她，没说话。


    红姐也不在意，继续道：“我叫红菱，这家血荆棘酒馆的老板。你的两个女伴还在昏迷，不过伤势稳定了，死不了。”


    “为什么救我们？”林凡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救人？”红菱笑了，笑容妩媚却带着一丝讥诮，“血狱战场这鬼地方，可没什么善心人。我救你们，是因为你们可能有点价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凡：“尤其你，伤成那样还能这么快恢复，身上秘密不少吧？”


    林凡没否认，也没承认。


    “你想怎样？”


    “简单。”红菱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把你们怎么掉进血狱战场、得罪了谁、身上有什么麻烦，一五一十告诉我。”


    “第二，伤好了之后，要么给我打工还债——我给你们用的血痂膏虽然是最低档货，但也值十块下品血晶。要么……”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送去血斗场，打够一百场生死斗，债务一笔勾销。”


    血斗场？生死斗？


    林凡眯起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红菱把玩匕首的动作顿住。


    她缓缓站直身体，武宗中期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虽然不强，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血腥煞气。


    “小子，我劝你别不识抬举。”


    “血狱战场不是你们那些和平位面，这里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你这种刚掉进来的菜鸟，没有本地人带着，活不过三天。”


    她指了指石室外：


    “外面，想拿你们脑袋换血晶的亡命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能护住你们，是因为我红菱在这片街区还有点面子。”


    “但面子，是互相给的。”


    红菱盯着林凡：


    “给我一个不把你们扔出去的理由。”


    林凡沉默片刻。


    然后，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理由？”


    “这个，够不够？”


    嗡！！！


    一套通体暗紫布满狰狞倒刺，头盔如同恶鬼咆哮的全身铠甲虚影，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浮现！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霸道凶戾，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煞气，瞬间充斥整个石室！


    红菱瞳孔骤缩，连退三步，手中匕首差点脱手！


    “这……这是……”


    “天阶战甲？！”她失声惊呼。


    林凡收起铠甲虚影，淡淡道：


    “现在，我们能谈谈了吗？”


    红菱脸色变幻，盯着林凡看了足足十秒，最终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气势。


    “你赢了。”


    她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


    血荆棘酒馆大厅。


    说是酒馆，其实更像一个地下黑市据点。


    粗糙的石桌石椅，墙上挂着各种狰狞的兽首和兵器，几十个穿着破旧皮甲气息彪悍的武者正在喝酒、赌钱、交换情报。


    看到红菱带着林凡走出来，不少人都投来好奇或贪婪的目光。


    红菱没理会他们，带着林凡走到酒馆最深处的一面石墙前。


    她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石墙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了各种物资——兵器、护甲、药材、矿石，甚至还有几具气息强大的异族尸体。


    而在墙角，有一个巨大的铁笼。


    铁笼里，关着一头通体漆黑，背生双翼，头长独角，气息凶戾的异兽。


    夜魇兽！


    而且是成年的四阶夜魇兽，相当于人类武宗初期！


    此刻，这头夜魇兽正焦躁地在笼子里踱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进来的两人，发出低沉的威胁性低吼。


    “这是昨天刚抓到的夜魇族掠食者。”红菱指着铁笼，“血斗场今晚的开胃菜，赏金五百下品血晶。”


    她转头看向林凡：


    “你刚才那套战甲，很强，但我能感觉到你本身实力也就武师巅峰，驾驭不了太久。”


    “所以，我给你个机会。”


    红菱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的金属卡片，扔给林凡。


    “这是血斗场的死斗邀请函。”


    “今晚，你带着这套战甲，下场打一场。”


    “赢了，五百血晶归你，你们三人的债务一笔勾销，我红菱还认你这个朋友，以后在血狱战场，我罩你。”


    “输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


    “你会死在那笼子里，你的战甲归我，你的两个女伴……我会把她们卖个好价钱。”


    林凡接过邀请函，看着铁笼里那头焦躁的夜魇兽，又看了看手中漆黑的卡片。


    忽然笑了。


    “就这？”


    他抬头，看向红菱，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五百血晶太少。”


    “再加一条！”


    林凡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赢了，你这酒馆，以后得听我的。”


    红菱瞳孔微缩。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林凡把玩着邀请函，“你这酒馆，位置不错，人脉也有，但格局太小。”


    他看向红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霸道的金芒：


    “跟着我，我带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格局。”


    红菱死死盯着林凡，良久，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好！够狂！”


    “行！老娘跟你赌！”


    “今晚血斗场，你赢了，老娘以后跟你混！”


    “但你若输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挂在酒馆门口。”


    林凡收起邀请函，转身朝外走去。


    “准备好酒。”


    “等我回来，庆祝你多了个老板。”


    【叮！与红菱对赌，霸气外露，装逼值+3000！】


    【当前装逼值：79570点！】


    ……


    夜，血斗场。


    环形的地下角斗场，足以容纳数千人。


    此刻，观众席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武者、异族、甚至还有几个气息诡异的神秘生物。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狂热和金钱的味道。


    “下一场！新鲜货色——来自未知位面的人族小子，挑战四阶夜魇掠食者！”


    主持人的嘶吼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赔率，夜魇兽一赔一点二，人族小子一赔十！下注了！下注了！”


    观众席一片哄笑。


    “人族？又是哪个犄角旮旯掉出来的菜鸟？”


    “夜魇掠食者啊，那可是能单杀武宗初期的凶物，这人族小子死定了！”


    “我押夜魇兽！五百血晶！”


    “我也押夜魇兽！”


    几乎没人看好林凡。


    角斗场铁门缓缓升起。


    林凡独自一人，缓步走进场内。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劲装，身上没有散发任何强大气息，看上去就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对面铁笼开启。


    那头四阶夜魇兽低吼着走出，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林凡，涎水从獠牙间滴落。


    “开始！！！”


    主持人一声令下。


    夜魇兽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瞬间扑到林凡面前，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咽喉！


    观众席已经响起兴奋的嚎叫，仿佛已经看到林凡被撕碎的画面。


    然而。


    林凡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扑来的夜魇兽，轻轻吐出一个字：


    “修罗铠甲！”


    “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