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全校武测大考。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官方记录，成绩直接录入武考系统。


    武道馆里黑压压全是人。


    高三全体学生，所有任课老师，校领导，甚至还有两位从军方来的观察员。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测力碑换了一台新的。


    更大，更厚，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碑身侧面刻着一行小字：标准型-III，最大承载：武者巅峰。


    武者巅峰！接近武师！


    武师啊！


    对于这些高中生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境界。


    整个云城三中，目前明面上达到武师境的，只有校长一人。


    “按班级顺序，上前测试！”


    教导主任拿着喇叭喊：


    “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发挥你们全部的实力！这关系到武考志愿填报和资源倾斜！”


    队列开始移动。


    一个个学生上前，蓄力，怒吼，出拳！


    “砰！砰！砰！”


    闷响声接连不断。


    屏幕上数字跳动。


    “张涛，气血值1.42，B级！”


    “李静，1.35，C+！”


    “王超，1.58，A-！”


    每报出一个不错的成绩，台下就响起一阵低呼。


    萧战站在七班队列最前面。


    他今天穿了定制的高级武道服，袖口绣着萧家的家徽。


    神色倨傲。


    “萧战，上前！”


    萧战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


    全场目光聚焦。


    他是云城三中这届的牌面之一。


    萧家花了重金培养，据说光淬体丹就吃了不下三十颗。


    “喝啊！”


    萧战怒吼，全身肌肉绷紧，气血疯狂涌动！


    拳头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测力碑中心！


    “咚！”


    巨响！


    碑身微微震颤！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1.78...1.85...1.91...1.94！


    最终定格：


    【气血值：1.94】


    “哗！！！”


    全场沸腾！


    “1.94！接近武师了！”


    “萧家这次下血本了啊！”


    “这成绩，稳进重点武大了......”


    两位军方观察员也微微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萧战收回拳头，享受着四面八方的惊叹目光。


    他转头，看向七班队列末尾。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凡站在那儿。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


    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下一个，七班，林凡！”


    教导主任念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顿了顿。


    场馆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随即，低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林凡？那个0.87？”


    “他还真敢来啊......”


    “丢人现眼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要是他，早就退学了，何必呢。”


    李振海老师皱了皱眉，在本子上林凡的名字后面，提前写了个“D”。


    校长王宗师坐在观礼台中央，面无表情。


    倒是他身边那位穿着军装，肩扛上校衔的中年男人，目光在林凡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赵上校。


    军方派来观察苗子的。


    “老赵，看什么呢？”王校长低声问。


    “那个学生，”赵上校抬了抬下巴，“眼神不对。”


    “林凡？他......”


    “不是气血，”赵上校打断，“是眼神。”


    王校长一愣，重新看向林凡。


    林凡已经走出了队列。


    脚步很稳。


    一步一步，走向场地中央那台巨大的测力碑。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滑稽戏。


    萧战抱着胳膊，冷笑。


    几个跟班已经准备好等会儿怎么嘲讽了。


    苏沐雨站在前排，清冷的眸子看着林凡的背影。


    微微蹙眉。


    她总觉得......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同班同学，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林凡站定在测力碑前。


    抬头。


    漆黑的碑面映出他的脸。


    平静。


    甚至有点......淡漠。


    【叮！】


    【检测到大型装逼场合！】


    【系统建议：全力出手，震撼全场，可获取大量装逼值！】


    【当前装逼值：100点】


    林凡在心中默念：


    “你在教我做事？”


    如果在系统面前装逼也算的话。


    就凭这句话，系统就想奖励林凡9999装逼值。


    并夸奖一句孺子可教也！！！


    可惜算不得……


    看着面前巨大的测力碑。


    林凡深吸一口气。


    不是紧张。


    是在感受体内那股奔涌的力量。


    易筋经黑级浮屠。


    三天时间，这门至高内功已经自动运转了七十二个小周天。


    每一分每一秒，他的气血都在增长，体质都在强化。


    皮肤下的黑色战纹虽然隐而不显，但那股至刚至阳生生不息的力量，已经渗透到每一寸血肉。


    还有......如来神掌。


    第一式，佛光初现。


    那些灌顶而来的感悟，在这三天里不断消化吸收。


    现在，他只差一个机会。


    既要证明自己了不起！


    又要把之前失去的拿回来！


    顺便，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闭嘴！


    准确来说。


    不是闭嘴。


    而是要让他们张大嘴巴，不说嘲讽，只说卧槽！！！


    “林凡，开始！”


    教导主任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意思让他快点测完，别浪费时间。


    场馆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看这个气血0.87的废物，这次能打出多少。


    0.88？0.89？


    撑死了0.9吧。


    然后就可以尽情嘲笑了。


    林凡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蓄力，怒吼，摆出夸张的架势。


    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


    成掌。


    “他在干嘛？”


    “掌法？他不应该用拳吗？”


    “测力碑的标准测试动作是直拳啊......”


    “搞什么鬼......”


    议论声刚起。


    林凡的掌，已经轻飘飘地按了出去。


    动作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


    就像......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噗。”


    手掌贴上冰冷的金属碑面。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两秒。


    三秒。


    “哈……”


    萧战第一个笑出声：


    “林凡，你特么还没睡醒吧？用点力啊废物！”


    话音未落。


    “嗡！！”


    测力碑内部，突然传来低沉的轰鸣！


    “嗯？！”


    观礼台上，赵上校猛地坐直身体！


    王校长也霍然抬头！


    下一秒。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林凡掌心贴合的位置。


    然后。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以林凡的掌心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像一张瞬间张开的蜘蛛网！


    “什么？！”


    “碑......碑裂了？！”


    “不可能！那是标准型-III！能扛武者巅峰甚至是寻常武师全力一击！”


    惊呼声炸开！


    但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林凡掌心，一点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亮起！


    初时如豆。


    随即暴涨！


    “轰！！！”


    至刚至阳的金色佛光，从林凡掌心轰然爆发！


    瞬间吞没整个碑身！


    那光太耀眼！


    刺得所有人下意识闭眼！


    隐约间，仿佛有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佛陀虚影，在林凡身后一闪而逝！


    “砰！！！”


    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测力碑，从内部彻底崩碎！


    不是裂开！


    是粉碎！


    各种零件......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


    “小心！”


    赵上校厉喝，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场地边缘，抬手一挥，无形的气墙将所有碎片挡下！


    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地中央。


    林凡站在那里。


    缓缓收回手掌。


    掌心，金色佛光渐渐熄灭。


    他脚下，是一堆彻底报废的金属残骸。


    还有那块边缘还在冒电火花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最后定格着一行疯狂闪烁然后彻底消失的残影：


    【气血值：错误-溢出】


    “......”


    “......”


    “......”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弹。


    萧战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讥讽彻底僵住，变成难以置信的惊恐。


    苏沐雨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睁大，握剑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李振海老师手里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观礼台上，王校长缓缓站起，死死盯着林凡。


    赵上校收回手，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