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造一个太阳
作品:《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巴赫拉姆!丞相有令,命你们即刻出营镇压暴民!违令者斩!”督战官气势汹汹地吼道。
巴赫拉姆冷笑一声,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你说斩谁?”
“噗嗤!”
刀光一闪,督战官的人头高高飞起。
“兄弟们,那疯子皇帝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就自己杀出一条路来,抢了金库,向秦王投诚!”
“杀!”
三千西域雇佣兵的哗变,成了压垮成都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反身杀向了禁军,并在沿途大肆劫掠,整个成都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
皇宫,摘星楼。
这里是成都的制高点,也是引爆全城火药的控制中枢。
萧桓站在楼顶的露台上,听着城内震天的喊杀声,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他身上的百衲金缕衣已经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原本精心梳理的发髻也散开了,像个真正的疯子。
“乱了……都乱了……”
萧桓喃喃自语,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癫狂。
“朕要带你们去极乐世界,朕要给你们永恒的生命……你们为什么不领情?为什么要反抗朕?”
“一群愚民,一群不可救药的凡胎浊骨!”
他猛地转身,冲向露台中央。
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盘,盘中汇聚着十几根浸满了火油的粗大引线,一直延伸到楼下的地底深处。
只要一点火,这些引线就会像蛇一样钻进地下,点燃埋藏在全城关键节点的五万斤黑火药。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地飞升,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萧桓举起手中的火把,脸上露出扭曲而狰狞的笑容。
“时辰未到又如何?朕即是天命!朕说现在是吉时,那就是吉时!”
“陛下!不可!”
楼梯口,苏宇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
他的鹤氅已经被撕破了,脸上带着淤青,显然是在来的路上遭遇了暴民。
“还不到最后时刻,秦风还没进城,现在引爆,咱们就真的输了!”苏宇大喊,试图冲过去夺下火把。
“滚开!”萧桓一脚将苏宇踹翻在地。
此时的他,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帝。
“苏爱卿,你也被魔鬼蛊惑了吗?”萧桓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宇,眼神里满是疯狂,“你也想阻拦朕的大业?”
“这凡世朕已经玩腻了,今晚,就在今晚,朕要让这一城的人,都成为朕成神的祭品!”
苏宇倒在地上,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如今却彻底失控的怪物,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知道,劝不住了。
……
城外,黑风军大营。
风向已经完全转为东南风,风力强劲。
一名黑风卫如鬼魅般出现在秦风身后:“主公,城内乱了。西域兵哗变,百姓暴动。张松年传来最后消息,萧桓已经疯了,准备提前引爆,就在今晚子时!”
秦风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时已是深夜,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但天空中的云层很厚,没有一丝星光,整个世界仿佛被扣在了一个黑锅底里。
“不能等了。”
秦风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身边的李无忌,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萧桓想把这黑夜当成他的遮羞布,想在黑暗里完成他那肮脏的祭祀。”
“那我们就把这天给捅破。”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神机营,发射所有照明弹!”
“传令李无忌,天空照亮之时,就是行动开始之刻!”
“今晚,我要给这座城市,造一个太阳。”
……
子夜的风,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卷过成都空荡荡的街巷。
白天那场纷纷扬扬的纸雨所引发的骚乱,随着夜幕的降临,竟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皇宫方向,那座高耸的摘星楼被数不清的火把围得水泄不通,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半边天空,像是一块正在渗血的伤疤。
萧桓站在城楼最高的露台上,身上的百衲金缕衣在火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色彩。
他披头散发,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那种因长期服用丹药而呈现出的亢奋红晕,让他看起来早已脱离了人的范畴。
“时辰已到!阴阳逆转!”
萧桓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声音嘶哑而尖利,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朕已以此身为媒,请下十万天兵天将!凡夫俗子,还不跪下接驾!”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城墙的垛口处、皇宫的屋脊上,突然冒出了无数道幽绿色的鬼火。
紧接着,成千上万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黑暗中浮现。
他们身形僵硬,面目模糊,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荧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仿佛真的刚从阴曹地府爬出来一般。
“鬼……真的是鬼兵啊!”
躲在家中的百姓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白天建立起来的一点反抗勇气,在这超自然的视觉冲击下瞬间崩塌。
他们颤抖着跪倒在地,对着皇宫方向拼命磕头,祈求神灵的宽恕。
这便是苏宇为萧桓设计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那些所谓的天兵,不过是扎好的草人和被迫穿上涂满磷粉盔甲的死士。
在漆黑的夜里,磷火的微光足以掩盖一切拙劣的伪装,将恐惧放大到极致。
然而,萧桓不知道的是,在他演这出独角戏的时候,三里之外的高岗上,一双冷静的眼睛正透过特制的黑色纱镜,注视着这一切。
秦风并没有穿甲胄,只是披着一件防风的大氅。
他手里拿着一副用多层黑纱叠制而成的墨镜,正慢条斯理地戴在脸上。
“磷粉,草人,再加上一点装神弄鬼的戏腔。”
秦风调整了一下墨镜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苏宇倒是把这些江湖术士的把戏玩明白了。在黑暗里,确实没人能看清那是不是鬼。可惜,他忘了光不仅仅能用来照明,还能用来打假。”
站在他身后的庞德林也学着秦风的样子,戴上了一副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墨镜,手里摇着羽扇,啧啧称奇:“主公,这黑纱镜真的管用?那镁光弹一旦炸开,亮度可是堪比烈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