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还得接着打

作品:《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雒阳的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最后的一缕黑烟被浇灭时,这座曾经万邦来朝的千年帝都,已经变成了一副令人心碎的骨架。


    断壁残垣之间,再无往日的繁华喧嚣。


    皇宫的金顶塌了,坊市的招牌烧了,就连御道两旁的垂柳,也只剩下了焦黑的枯干。


    但在这片废墟之上,却涌动着一股新的生机。


    “排好队,别挤,人人都有!”


    皇宫前的广场上,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滚烫的粟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黑风军的士兵们放下了杀人的刀枪,此刻手里握着的是大铁勺。


    秦风没有住进那摇摇欲坠的皇宫,而是在广场边搭了一座简易的军帐。


    此刻,他正卷着袖子,亲自给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盛满了一碗稠粥。


    “老人家,慢点喝,烫。”


    那老妇人看着秦风,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颤巍巍地就要跪下:“活菩萨……秦王是活菩萨啊……那个杀千刀的刘昱抢光了我们的粮食,要不是您,我们就都饿死了……”


    “是啊!刘昱那个畜生,还有那个秦牧云,都是国贼!”


    “秦王才是咱们的救星!”


    ……


    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言语间对刘昱和秦牧云的恨意,简直能把这地皮都掀开一层。


    秦风扶起老妇人,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感激和崇拜的眼睛。


    哪怕没有那把龙椅,此刻在这雒阳城,他已经是无冕之皇。


    ……


    入夜,军帐内灯火通明。


    秦风正在批阅关于灾后重建的文书,庞德林在一旁协助。


    “主公。”


    一身夜行衣的云裳快步走了进来,她的鞋底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神色却带着几分异样。


    “黑风卫在清理后宫的时候,有发现。”


    秦风头也没抬:“发现什么了?刘昱那刮地三尺的性子,还能留下什么好东西不成?”


    “是在一口枯井里。”云裳压低了声音,“我们打捞出了一具尸体。”


    “谁?”


    “一个宫女。”


    秦风闻言,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雒阳这几天死的宫女太监不计其数,能让云裳如此上心的,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果然,云裳将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着的小包袱放在了桌案上。


    “尸体怀里死死抱着这个,就连僵硬了都没松手,兄弟们废了好大劲才掰开。”


    秦风放下笔,目光落在那包袱上。


    即便隔着绸缎,也能感觉到里面透出的一股厚重感。


    庞德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手中的羽扇也不摇了,死死地盯着那个包袱。


    “主公,这……这莫非是……”


    秦风伸手,解开了绸缎。


    一层,两层。


    当最后一层绸布被掀开,一抹温润而威严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军帐。


    那是一方方圆四寸的印玺。


    上好的蓝田白玉,螭虎为钮,雕工精美绝伦。


    只是在印玺的一角,镶嵌着一块金子,那是当年玉佩摔在地上后修补的痕迹。


    秦风将它翻转过来。


    八个虫鸟篆字,赫然映入眼帘。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嘶——!!”


    庞德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传国玉玺……这就是传国玉玺啊!”


    这位平日里足智多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军师,此刻却失态起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方印玺,更是对着秦风,重重地磕了下去。


    “天命,这是天命啊主公!”


    “刘昱那个蠢货,抢走了满城的金银,却把这真正的江山神器留给了主公!”


    “得玉玺者得天下,这是老天爷在催着主公登基啊!”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奉命前来听调的裴元虎、王大山等人看到那玉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随即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大哥,当皇帝吧!”裴元虎扯着嗓子吼道,“这玉玺在咱手里的,名正言顺啊!”


    “请主公登基!”众将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在他们看来,有了这块石头,秦风就是真命天子,他们就是开国功臣,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秦风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那方沉甸甸的玉玺,一手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玉面。


    这就是让无数英雄豪杰争得头破血流,让无数王朝兴衰更替的传国玉玺?


    看起来,也就是块石头罢了。


    “天命?”


    秦风轻笑一声,随手将那方被视为神物的玉玺往桌上一扔。


    “咣当!”


    这一声脆响,吓得庞德林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给摔碎了。


    “军师,老裴。”


    秦风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众将面前。


    “你们觉得,有了这块石头,咱们就能打过长江去?有了这块石头,地里的庄稼就能自己长出来?有了这块石头,神机营的大炮就能打得更远?”


    裴元虎挠了挠头:“那……那肯定不能。这玩意儿又不能吃不能用的。”


    “这就对了。”秦风指着那方玉玺,“所谓的受命于天,从来都不在这一块破石头上。”


    “它在民心,在百姓碗里的饭,在咱们手里的枪炮,在工坊里转动的齿轮!”


    “刘昱没有玉玺吗?他抢走了一堆印章,还自己刻了好几个,结果呢?被咱们像赶狗一样赶下了水!”


    “赵吉抱着这玉玺跟刘昱据理力争,这玉玺救了他吗?没有!”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秦风要坐这天下,靠的是咱们黑风军的刀,靠的是五州百姓的心!”


    “而不是靠一块几百年前的死人留下的石头来给自己壮胆!”


    大帐内一片寂静。


    庞德林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主公,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境界。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世人皆醉心于皇权的符号,唯有主公,看透了权力的本质。


    “主公英明!是属下着相了。”庞德林羞愧地低下头。


    “不过嘛……”秦风话锋一转,“既然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快递,不要白不要。”


    “这东西虽然不能当饭吃,但拿来盖个章、堵住天下那帮酸儒的嘴,还是挺好用的。”


    他随手将玉玺扔给庞德林,就像是扔一块砖头。


    “收起来吧,找个结实的盒子装好。等哪天咱们打下了江南,把刘昱那条疯狗宰了,再拿出来用也不迟。”


    “现在,这天下还乱着呢,称帝?太早了。”


    秦风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那条滚滚长江,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刘昱虽然跑了,但咱们的活儿还没干完。”


    “南边有条丧家犬在狂吠,西边还有群神棍在跳大神。”


    “传令下去!大军在雒阳休整三月,安抚百姓,恢复秩序。”


    “三月后,等战舰彻底完工,咱们还得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