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一把火烧出了希望

作品:《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大厅的地面上,鲜血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那一百零八位刚才还喊着要杀了秦风的家主们,此刻一个人面如土色,跪在血泊之中,抖得像筛糠一样。


    “秦……秦王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崔敬老匹夫蒙蔽的啊!”


    “我愿意交出家产!我愿意献出田地!求王爷饶我不死啊!”


    “王爷!我是冤枉的啊!”


    ……


    看着眼前这些为了活命,开始互相攀咬丑态百出的所谓上流氏族。


    秦风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提着滴血的横刀,一步步走向主座上的崔敬。


    此时的崔敬,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的尸体,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规矩?”


    秦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我的地盘上,我的刀,就是规矩。”


    崔敬着着眼泪,还想用最后的勇气强撑着:“秦……秦风,你不能杀我……我崔家五百年底蕴……杀了我会引起天下士族公愤……”


    “公愤?”秦风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吧。”


    说完,他转过头,看了看地上那盆还没翻的猪食。


    “端过来。”


    一位亲卫立即将那盆盛着恶臭的猪食端到了崔敬面前。


    “你刚才说,这东西是给人吃的?”


    秦风用刀尖指了指那盆猪食,语气不容置疑。


    “吃下去。”


    “什……什么?”崔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秦风。


    “我让你,吃下去。”秦风手中的刀,轻轻搭在了崔敬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划破了皮肤,淡淡的鲜血渗了出来。


    “不……我是崔家族长……我是读书人……士可杀不可辱……”


    “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了。”秦风手腕一翻。


    “啊!!”


    崔敬的一只耳朵直接被削掉了!


    “吃!我吃!我吃!”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什么士人面子,不值一提。


    在冀州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族老长,颤抖着双手,捧起那盆猪食。


    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馊臭的泔水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流下,混合着他的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


    大厅之内,那些跪在地上的家主们看着这幕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的恐惧达到顶点。


    秦风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直到崔敬将那一整盆猪食都吃得干干净净。


    “味道如何?”


    崔敬趴在地上,干呕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秦风转过身,从怀中掏出那块染着张远鲜血的布条。


    “兼并土地、隐匿人口、抗拒新政、残害钦差。”


    他每念一条罪状,声音就提高一分。


    “你们说,法不责众?”


    秦风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对视。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了。”


    “在我秦风这里,法外之徒,虽众必诛!”


    “传我令!”


    秦风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霆炸响。


    “将这些豪族家主,侵占其家族中参与并土地、欺压群众的男丁,全部拖出去!”


    “就在这信都城的菜市口!斩立决!”


    “家产全部充公!妇孺发配苦寒之地劳改!”


    “是!!”


    李无忌大吼一声,如狼似虎的黑风卫冲了上来。


    像拖牲口一样,将那些哭爹喊娘的家主们拖了出去。


    “秦风!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崔敬在被拖走前,不断地咒骂着。


    秦风面无表情,手起刀落。


    “噗嗤!”


    珍珠花白的头颅滚成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悔恨。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覆盖着厚重的云层,洒在了信都城的菜市口。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完全散去。


    但此时,菜市口周围,却是人山人海。


    信都城的群众,扶老牵幼,早早地就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高台上那堆死人,全是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子们。


    而在广场的中央,堆放着几十口大箱子。


    那就是从这一百零八家豪族家中出来搜的地契、卖身契、高利贷借据。


    堆得像一座小山。


    秦风站在高台上,换上一身洁净的蟒袍,神情肃穆。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庞,没有过多废话。


    只是捡起火把,用力地扔向那堆契约。


    “呼——!”


    火焰腾空而起!


    那些代表着剥削、迫害,代表着着几代人血泪的纸张,在烈火中迅速卷曲、发黑,最终化为灰烬。


    火光映红了秦风的脸,也映红了台下无数百姓的脸。


    “那是……那是我们欠崔家的债条!”


    随着老莫一声惊呼,现场哭声连成了一片。


    那不是悲伤的哭声。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宣泄,是重获新生的喜悦!


    待到火焰燃尽。


    秦风上前一步,声音传遍全场:


    “即日起,《军功授田令》在冀州全面生效!”


    “所有无主之地,按人头,重新分配给百姓!”


    之后短暂的死寂。


    “轰——!!”


    数万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秦风站在高台上,感受着这股磅礴的力量,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信都城外,临时搭建的军帐内。


    张远躺在软榻上,已经被军医包扎好了伤口。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秦风站在帐外,看着手中随风飘散的纸灰。


    李无忌站在他身边,感慨道:“主公这一把火,烧得好啊。不仅烧掉了旧账,更烧出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冀州。”


    “消息一旦传出,青州、并州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怕是要吓破胆了。”


    秦风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方。


    “那就让他们怕吧。”


    同时。


    数百里外,青州某世家大族。


    家主听着探子带回来的信都惨状,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快!快去把田野册子拿来!不!把家里的实底都拿出来!”


    “连夜去县衙!交!全都交!”


    “谁敢藏一块地,老子砍了他喂狗!”


    相同的场景,在北方五州的各个角落上演。


    随着信都那一把火,秦风的新政,终于如同滚滚四方,再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