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荆南王的橄榄枝

作品:《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就在讲武堂内众人还沉浸震惊之际,议事厅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启禀主公!城外有使者持荆南王刘昱令牌求见!”


    大堂之内,再次哗然!


    “荆南王刘昱?”


    “那个占据荆州、江东、豫州,号称带甲数十万的南边最大反王?”


    “临州与豫州相距五百里,他派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


    荆南王刘昱,那可是雄踞南方,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巨擘。


    其势力范围、兵马钱粮,远非刚刚崛起的临州可比。


    这样一位人物,突然派使者前来,实在令人费解。


    庞德林羽扇轻摇,眉头微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主公,诸位,看来这荆南王,是想合纵连横啊。”


    “朝廷新立镇北都督,意图整合北境三州之力,剿灭我等北线逆贼。”


    “荆南王此刻遣使,多半是想联合各地反王,共抗朝廷压力。甚至是想趁机收编各路势力,以他为首,共图天下。”


    “收编我们?他做梦!”裴元虎满脸不屑,“咱们自己打下的江山,凭什么听他号令?他在南边称王称霸,管不到俺们北边!”


    “就是!咱们有主公在,何须仰人鼻息!”袁崇敬也沉声附和。


    庞德林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若他只是想联合,尚可周旋。”


    “但若我们拒绝,他转而与朝廷媾和,甚至联手朝廷先灭我等,以换取南方安稳。”


    “届时,北有武定国三十万大军,南有荆南王虎视眈眈,我临州便是腹背受敌,危如累卵啊。”


    此言一出,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众将,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哑口无言。


    就连裴元虎也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反驳。


    庞德林的话,太过真实,也太过可怕。


    秦风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淡淡开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见见这位使者,听听荆南王到底想怎么说。”


    片刻后,议事厅内。


    一名身着锦袍,头戴高冠,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在亲卫的引领下,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下巴微抬,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倨傲。


    目光在裴元虎、李无忌等将领身上扫过时,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外臣裴济,奉荆南王之命,特来拜会临州君。”


    他对着主位的秦风随意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但那姿态却让人莫名不爽。


    裴元虎是个暴脾气,当即就忍不住了:“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见了我家主公,还不恭敬点!”


    裴济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笑一声,捋了捋胡须:“这位将军好大的火气。本使代表荆南王而来,荆南王坐拥三州,带甲百万,威震南疆。”


    “临州虽新定,毕竟偏安一隅。若非看在同是反抗暴乾的份上,我家王爷又何须遣使来此?”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秦风,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临州君,如今朝廷敕封武定国为镇北都督,整合三州兵马,不日即将北上。”


    “其兵锋之盛,想必阁下已然知晓。单凭临州一己之力,恐怕难以抗衡吧?”


    “我家王爷仁义,不忍见义军同道被朝廷剿灭,故愿联合各方豪杰,共抗暴乾。”


    “若临州君愿奉我家王爷为盟主,听从号令,届时荆南大军自会牵制朝廷南方兵力,武定国那边,压力自减。”


    “此乃合则两利之事,更是贵方眼下唯一的生路。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他侃侃而谈,仿佛已吃定了临州别无选择。


    秦风心中冷笑,果然如庞德林所料,这荆南王打的好算盘。


    想学刘邦,挟反乾之名,收编各路势力,让自己成为那个共主?


    答应他,从此临州便姓了刘,自己辛苦打下基业拱手让人,屈居人下。


    不答应,立刻就可能面临南北夹击的绝境。


    厅内一片沉默,众将脸色难看,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裴济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庞德林见状,上前一步,打算先缓和气氛:“陈使者远来辛苦,所言之事关系重大,可否请使者先往驿馆歇息,容我等与主公细细商议,再予答复?”


    裴济以为临州方面已然心动退缩,只是面子上过不去,需要台阶下,便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庞军师所言甚是,此事确实需慎重。那本使便静候佳音,希望临州君能以大局为重,莫要自误才……”


    “好”字还没出口,一直沉默的秦风忽然动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商议?没什么好商议的!”秦风豁然起身,目光如电,直射裴济,“让你滚回去告诉刘昱!”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冷冽。


    “临州,是秦风的临州!不是他荆南王的附庸!”


    “他想当盟主?可以!让他自己派兵来取!看看我临州儿郎手中的刀剑,答不答应!”


    “想让我秦风屈膝称臣?他刘昱还没这个资格!”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裴济目瞪口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怒。


    就连庞德林和堂下众将,也全都愣住了。


    “你……你……”裴济指着秦风,气得浑身发抖,“秦风!你竟敢如此无礼!你可知拒绝我荆南王的好意,会是什么下场?”


    “武定国大军压境之时,便是你临州灰飞烟灭之日!到时你悔之晚矣!”


    “聒噪!”秦风不耐烦地一挥手,“来人!把这个满口胡言的家伙,给我乱棍打出去!”


    门外立刻涌入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卫,架起还在叫嚷的裴济,不顾他的挣扎和咒骂,直接拖出了议事厅。


    那狼狈的模样,与刚才的趾高气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面色冷峻的秦风,心思各异。


    等到那使者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庞德林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上前一步,对着秦风深深一揖:“主公,您……您这又是何苦?”


    “逞一时之快,固然痛快,可如此一来,便将那荆南王彻底得罪了。他若真与朝廷联手,我临州,危矣!”


    众将虽然觉得主公刚才的做法帅爆了,让他们心中积郁的恶气一扫而空。


    但冷静下来,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是啊,现在临州等于是四面树敌,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看着众人担忧的目光,秦风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