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我自然是去搂姑娘

作品:《饥荒年,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秦风像是没看到他眼底那丝隐藏的怨毒,煞有介事地开口:


    “听着,老子今天穿着你们的皮去了趟青山县,结果被王宇那老狐狸看出点破绽,闹得不太愉快。”


    “所以,接下来这‘招安’的活儿,得你们自己回去,亲自完成!”


    三个甲士都是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啥?让我们自己回去?继续招安?


    这……还有这种好事?


    秦风接着抛出一个更让他们意外的指令:“等招安仪式完成,你们立刻带人,把县衙给老子围了!把王宇那老狗,给我捆成粽子押起来!”


    啊嘞?


    三个甲士彻底傻眼了!


    面面相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绑了王宇?那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地头蛇啊!


    这……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秦风眼神一厉,声音陡然转冷:“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非常愿意!”那将官第一个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生怕秦风反悔。


    他心里狂喜:天助我也!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等老子带着招安的“功劳”回到青山县,手握兵权,到时候是绑王宇还是绑谁,还不是老子说了算?


    正好把眼前这混蛋和他的同党一锅端了!


    既能完成刘大人交代的任务,又能报仇雪恨!


    一举两得,爽……


    然而,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欢天喜地、一步一步地踏进秦风精心为他挖好的华丽陷阱中。


    秦风不再废话,示意老赵和阿虎:“把甲胄脱了,还给他们,松绑。”


    许汉生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满肚子都是问号。


    听老赵他们回来时的描述,事情不是挺顺利吗?


    秦风怎么突然又要放虎归山?还让他们去绑王宇?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痒,不够用了。


    老赵和阿虎虽然也疑惑,但对秦风的命令执行得毫不含糊。


    很快,那三个甲士重新穿上了他们熟悉的、冰冷的明光铠,拿回了代表身份的文书。


    三人活动着被捆得发麻的手脚,眼神复杂地看了秦风一眼。


    不敢再多言,匆匆下楼,翻身上马,朝着青山县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迅速消失在寒冷的夜色里。


    直到那三人彻底没了踪影,许汉生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声音带着急切和不解:


    “秦小哥,这……这到底为什么啊?好不容易抓住的,怎么就放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阿虎和老赵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困惑。


    秦风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驿站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放他们回去?当然是让他们先回去,好好搅一搅王宇那潭浑水,让他们自己人先乱起来,咬起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许汉生,语速加快:“不过,他们乱不了多久,趁着这点宝贵时间,咱们兵分两路!”


    “老许!”秦风一指许汉生,“你立刻带上阿虎,还有驿站里咱们所有的兄弟,连夜出发,快马加鞭赶往临州府!找到宋登阁宋府台大人!把今晚问出来的所有事情。”


    “内奸是谁,他们打算在哪里动手,怎么动手,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告诉他,让他务必小心提防,清理门户,越快越好!”


    “那你呢?”许汉生一听秦风这个安排,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脸上满是焦灼。


    那三个甲士回到青山县,跟王宇一对质,肯定会立刻对宋家和百味轩动手!


    秦风这意思,显然是要自己回青山县去扛这口随时会爆炸的锅!


    这跟主动跳进狼窝虎穴有什么区别?


    然而。


    “至于我嘛……”秦风眉毛一扬,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坏笑。


    仿佛刚才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人不是他。


    “自然是去流芳阁,听听小曲儿,找我的婉清宝宝谈谈心,深入交流一下人生理想了。”


    “啧啧,这都一天一夜没见了,她肯定想我想得紧,说不定正倚栏望月,暗自垂泪呢?哈哈……”


    说着,他还故意晃了晃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从许汉生那里“坑”来的钱袋子,银锭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不再理会许汉生三人瞬间垮下来的、写满无语和恨铁不成钢的脸,转过身,大摇大摆地朝着驿站外灯火阑珊的街道走去。


    目标明确,正是远处那一片灯火最为通明,隐隐传来丝竹管弦之声的流芳阁方向。


    许汉生看着他吊儿郎当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他太清楚秦风的性子了,看似荒唐的背后,必有深意。


    当下不敢再耽搁,一咬牙:“阿虎,叫上兄弟们,备马,立刻出发去临州府!”


    驿站里,一阵忙乱。


    很快,几匹快马载着许汉生等人,也冲入了茫茫夜色,朝着与青山县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老赵则留下来,钻进厨房,把冰冷的剩菜剩饭胡乱热了热,独自坐在大堂角落的桌子旁,就着一壶浊酒,心事重重地慢慢吃着。


    这秦小子不够义气,去搂姑娘都不带我,唉,世态炎凉……


    驿站重新陷入了沉寂,只有寒风拍打窗棂的呜咽声。


    流芳阁的雕花大门近在眼前,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将暧昧的光晕洒在秦风身上。


    里面隐隐传来的娇笑声和丝竹声,与驿站里的肃杀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暖香四溢的温柔乡,秦风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他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懂的复杂笑意。


    管鲍之交深似海,暖帐温香慰风尘……古人诚不欺我。


    有些蚀骨销魂的滋味,一旦尝过,便如同沾了蜜糖的毒药,让人难以割舍,流连忘返。


    然而,秦风心里清楚。


    他这次来,醉翁之意绝不在酒,更不是为了那片刻的温存欢愉。


    那三个甲士和王宇都不是傻子,骗局迟早会被戳穿。


    一旦他们恼羞成怒,陷入疯狂,第一个拿来泄愤的,很可能就是毫无自保之力的柳婉清!


    这个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在异乡给予过他短暂温暖的女人,他不能不管。


    所以,赎身!


    今晚必须把柳婉清从这烟花之地带走!


    这是他对柳婉清的承诺,也是此刻最迫切的念头。


    至于流芳阁里其他的莺莺燕燕……


    秦风眼神淡漠地扫过那些映在窗棂上的曼妙剪影。


    各人有各人的命,他秦风不是圣人,能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已是极限。


    他给的缠头钱,可一分都没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