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重炮洗地、有什么话和我的榴弹炮说去吧

作品:《血战淞沪从抽到警察局到拥兵百万

    “八嘎……方默……你竟然在这里也埋伏了部队?”坂本顺少将脸色铁青,低声咒骂,但旋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迅速做出判断,这很可能是一支强大的阻敌部队,意图阻止他前往台二庄解围。


    对方既然动用如此规模的重炮,必然有其战略目的,但未必是倾巢而出。


    “不能撤。”坂本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第5师团“钢军”的骄傲和顽固,“遇到敌人,打都不打就转进,那不是我们第5师团的风格,传令。”


    参谋立刻躬身:“嗨。”


    “旅团部及直属部队,固守下马店,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建立指挥枢纽。”


    “命令步兵第42联队,抽调其第1大队,配属野战炮兵第5联队一个大队,立刻向顺家堡方向挺进,击溃当面之敌,增援第63联队。”


    (注:鬼子炮兵联队下辖大队,通常装备12-16门75mm野炮或山炮)


    “嗨。”


    坂本顺继续看向地图,拳头微微握紧。


    他赌的是,这只是一支强大的阻击部队,但只要他的生力军加入,就能撕开缺口,继续向西。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派出的援军,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片钢铁与火焰的死亡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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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立炮兵师阵地,炮击已经持续了超过两个小时。


    超过七十门100毫米口径以上的重炮,分散在数个精心挖掘构筑的炮兵掩体内,依旧在疯狂地喷吐着火舌。


    这在大夏军队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景象。


    即便是最精锐的中央军,也从未如此奢侈地集中使用如此多数量的重炮,并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持续射击。


    “装填完毕。”


    “放!”


    “轰——!”


    炮长们的吼声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显得声嘶力竭。


    装填手们汗如雨下,军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们喊着号子,合力将重达22公斤的122毫米高爆弹,或者更重的150毫米炮弹,从弹药存放点搬运到炮位,然后嘿呦一声,奋力塞进炮膛。


    副装填手紧随其后,推进发射药包,关闭炮闩。


    炮手则根据指挥部传来的电话指令,微微调整着射向。


    “全连,新装订诸元,三发急促射,放。”


    命令下达,炮手拉动发火绳。


    “轰隆隆——!”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齐射。


    数十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烈焰瞬间照亮了天际,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猛地向后一坐,复进机发出吱呀的呻吟。


    发射产生的巨大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形成一股股小型的旋风。


    地上,空了的黄铜药筒和弹壳已经堆积如山,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和刺鼻的硝烟味。


    阵地的外围,负责警戒的MG34通用机枪组,警惕地注视着天空和四周的田野。


    几门被拉来担任防空任务的88毫米高射炮和20毫米高射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可能出现鬼子步兵或飞机的方向。


    持续的猛烈炮击,让整个炮兵阵地乃至周边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炮兵们即使耳朵里塞了棉花,依旧能感到那无孔不入的嗡鸣声,脑袋里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飞舞。


    走路时,脚底传来的震动感清晰可辨,仿佛地面随时会裂开。


    战争之神,在这一刻,将自己的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钢铁与火焰的风暴,无情地洗涤着目标区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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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家堡,此时早就没了百姓。


    一处被炸得只剩半截墙垣的民房内。


    步兵第21联队联队长片野定见大佐,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不是感冒了,是被炸的。


    从天微亮到现在,超过四个小时的重炮覆盖轰击,将他这个齐装满员、加强配属后超过三千人的精锐联队,炸得七零八落,建制混乱。


    第一道依托村庄和外围丘陵构建的防线,早在炮击开始后一小时就宣告崩溃。


    更可怕的是,与后方旅团部的有线电话早已被炸断,无线电通讯也时断时续,充满杂音。


    派出去的通讯兵,没有几个能回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切下来的香肠头,然后又被对方用锋利的刀子,分割在了顺家堡周边这几平方公里、起伏不大的小丘陵地带。


    这里之所以叫“堡”,过去确实是一处军屯,地形略有起伏,有些小土包和沟壑,在冷兵器时代算是易守难攻。


    然而,在准备了足够多重炮的方默面前,这些区区丘陵和鬼子仓促挖掘的环形工事,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105mm、122mm和150mm的高爆弹,如同农民的锄头,反复犁过这片土地。


    炮弹落下之处,泥土混合着碎石、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简易的掩体、散兵坑如同被巨人用脚踩过般坍塌、变形。


    “联队长,左翼第1大队阵地被突破。支那军的战车上来了。”


    “报告,右翼第3大队请求增援,他们快顶不住了。”


    “卫生队……卫生队的地方被炸没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片野定见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他透过墙体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视野所及,到处都是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浓烟,原本熟悉的地形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对于准备了足够大炮的方默来说,鬼子的简陋掩体和里边的鬼子一样可笑。


    这就是重炮洗地,都上天去吧。


    3月28日,上午十时许。


    在承受了数千发重炮炮弹的洗礼后,残存的步兵第21联队官兵,早已精疲力尽,士气崩溃。


    早已蓄势待发的新1师步兵配合着加强来的一个坦克连,从多个方向发起了总攻。


    T-26碾过废墟,同轴机枪喷射着火舌,步兵们挺着刺刀和冲锋枪,清理着每一个残存的抵抗点。


    抵抗是零星的,也是徒劳的。


    至下午三时,步兵第21联队主力被基本歼灭,联队长片野定见大佐在指挥残部负隅顽抗时,被一发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迫击炮弹炸死。


    号称“钢军”精锐的第21联队,就这样在顺家堡,被方默用绝对的火力优势,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