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两道截然不同、却都蕴含着极致力量的斩击，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在碰撞的中心，一点极致的“黑”出现。


    仿佛连光线、声音、乃至空间本身都被那一点吞噬。


    紧接着，混合着暗红与土黄的能量乱流，轰然爆发。


    狂暴无比的冲击波，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巨型环状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以排山倒海之势轰然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嚓——！！”


    金鳞号坚固的铁质甲板首当其冲。


    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蛛网般密集的裂痕疯狂蔓延、炸开。


    铁屑四溅！


    船舷的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部分直接扭曲、崩碎。


    海面更是被这股冲击压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凹陷。


    海水疯狂地向四周排开，然后又更猛烈地倒灌回来，形成骇人的漩涡。


    “铁甲护身！”


    赫敏反应极快，手指一挥。


    一道半透明、坚固的魔力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鳞号，将海水的冲击挡在了外面。


    雷德·佛斯号那边。


    贝克曼、拉基·路、耶稣布等人也各施手段，抵挡余波。


    光芒与暴风渐渐平息。


    碰撞的中心，两道身影依旧屹立。


    香克斯保持着斜劈的姿势。


    暗红色的霸气电弧在他周身和“格里芬”上缓缓跳跃、闪烁，最终归于平静。


    布鲁克则维持着劈砍的姿态，“明月”刀身上那厚重的土黄色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流转不息。


    仔细看去，两人手中长刀的锋刃并未直接接触。


    在最后碰撞的瞬间，那浓缩到极致的斩击能量与霸王色霸气。


    已然先行一步在空中对耗、抵消、湮灭了绝大部分。


    真正传递到刀身上的，只是余波。


    香克斯缓缓地将“格里芬”收回鞘中。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惊叹。


    对于布鲁克的传闻，虽然也提到过他用刀，但更多强调的是其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以及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段。


    没想到，在剑道与霸气的结合上。


    这位年轻的皇帝虽然还稍显“稚嫩”，，但其境界之高、力量之强、尤其是那融入刀意中的独特“规则”与“概念”……


    已然达到了足以与他正面抗衡的惊人水准。


    布鲁克也将“明月”归鞘，转了转有些发麻的手腕。


    香克斯的“神避”果然名不虚传。


    那种霸绝天下、仿佛连神明都要退避的意志，以及浓缩到极致的恐怖霸气。


    硬碰硬之下，饶是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而且这一次对拼，其实是他输了。


    因为他已经无回转之力，香克斯只要继续攻击，那他也只能用空间门闪避了。


    不过事实虽然如此，但嘴上不能承认。


    布鲁克笑了笑，语气轻松，“你也不赖。‘四皇’之名，货真价实。”


    这次短暂的交手，虽然只有寥寥数招。


    但两人都已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真要抛开一切，生死相搏，胜负难料。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与认同。


    “我之前的话，或许确实带着一些……自以为是的考量。”


    他的语气变得诚恳，“不过，布鲁克，作为同样在这片广阔大海上自由航行的人，我还是要说——请务必慎重。你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成为掀起更大的风暴。这片孕育了无数梦想与故事的大海……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破碎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没有了之前那种隐隐的高高在上之感。


    更像是一位经历过风浪、见识过毁灭的年长航行者，对另一位强大同行者发出的善意提醒。


    “破碎吗？”


    布鲁克微微摇头。


    没必要跟香克斯深入探讨他对于这个世界秩序、天龙人统治、乃至“自由”本质的看法。


    那没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他布鲁克，除了身边这群愿意跟随他、信任他的伙伴之外，从不需要、也不打算去改变任何其他人。


    世界如何，众生如何，自有其命运轨迹。


    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守护自己的伙伴，走自己的路，看自己的风景，就够了。


    至于其他？


    他看着香克斯，嘴角勾起，“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和心情行事。至于结果如何？香克斯。希望我们不会是敌人。”


    雷德·佛斯号远去了。


    披星戴月般的朝着那片即将成为世界焦点的海域——马林梵多，全速驶去。


    至于在得知艾斯真实身世后，香克斯会否做出与“原着”不同的抉择……


    布鲁克不知道。


    不过，他觉得。


    香克斯大概率还是会选择继续扮演那个“旁观者”与“调停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毕竟，在那副豪迈不羁、爽朗大笑的面具之下。


    香克斯骨子里藏着的东西，远比常人想象的更加深沉，也更倾向于维系某种脆弱的“平衡”。


    一个艾斯的生死，或许会让他痛苦、挣扎。


    但这份痛苦，还不足以让他抛下所有的顾忌与权衡，不惜一切去改变那场注定惨烈的战争进程。


    那是罗杰的儿子，但也只是……罗杰的“遗物”之一。


    在香克斯那颗以“新时代”为棋盘的心目中，分量或许……终究有限。


    至于金鳞号。


    在赫敏高效的“修复咒”作用下，很快整艘船就焕然一新。


    船只依旧按照原定的、不紧不慢的航速，朝着马林梵多的方向驶去。


    “啧……真是手痒啊。”


    索隆抱着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刀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遗憾。


    “嗯？绿藻头你怎么了？一脸便秘的样子。”山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索隆难得没立刻回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才那一记‘神避’……真想跟他好好地打上一场啊！”


    那种级别的对手。


    那种纯粹而强大的剑意。


    对他这样的剑士而言，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布鲁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既然这么想打，刚才你怎么不说？”


    索隆撇了撇嘴，闷声道：“你和红发刚才那几下，动静是不小，但也就是一次简单互相试探。”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可我要是那时候突然跳出来挑战……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在红发海贼团那些干部眼里，恐怕就成了我们云游海贼团在两位船长刚‘交流’完的敏感时刻，派副船长出来‘挑衅’、‘找茬’。”


    “如果是在大海上偶然遇见，以红发那家伙的性格，估计会乐呵呵地答应切磋。但刚才那个节骨眼上……说不定就直接从‘友好交流’升级成两个四皇团之间的全面冲突了。为了我个人想打架的念头，把整条船拖进那种规模的混战里……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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