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七 乡试正榜

作品:《胎穿古代之璀璨一生

    答题时,除对内容有要求外,在形式上也有许多规定,如避讳、抬头(凡涉及当朝名称及尊长时要提格或提行书写)等,且不许出现越幅、曳白及涂改太甚等现象。违者则要被贴出公布,并不准再参加后面的考试。


    如蒲松龄在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应乡试时,卷子答得很好,但因“越幅”,亦被黜落。


    而所谓“越幅”,即考生在答卷时,隔了一页,直接从下一页开始写了。


    难怪蒲松龄在事后所赋的《大圣乐》词中写道:“得意疾书,回头大错,此况何如!觉千瓢冷汗沾衣,一绺魂飞出舍,痛痒全无。”


    一个小小的疏忽,便决定了考生一生的命运。


    考生交卷后,他们的卷子也不能直接交阅卷官评阅,还要先经过弥封、誊录、对读等各项手续。


    弥封,即将试卷卷面折叠、弥封糊名;誊录,即将考生的“墨卷”由专门的誊录人员用朱笔照抄一遍(以防阅卷官识别字体),称为:“朱卷”;对读则是核对朱卷与墨卷是否一致。


    所有参与这些程序的人员,都分别在试卷的规定位置盖上具有自己衔名的戳记,以示负责。最后,墨卷存外帘,朱卷则送内帘之房官校阅。


    房官分头阅卷,并将自己选中的试卷加圈加批推荐给主考,称为“荐卷”。而去取权衡,全在主考。对未被推荐的试卷,主考也会遍加校阅,以防遗珠之憾。对于“落卷”,则分别由同考、主考加上简短的批语,以说明其未被录取的原因。


    乡试录取的名额各省不一,一般为数十名,只有顺天(京城地区)乡试的录取者可达一百六十余名。除正榜外,也会有一定数额的“副榜”。


    放榜之前,还要从外帘调取墨卷,经再次与朱卷核对无误后,才拆开墨卷弥封,揭晓考生姓名,然后写榜。放榜时间在农历九月初五至九月十五间,其时正值桂花开放,故又称:“桂榜”。


    乡试考中的称举人,俗称:孝廉。第一名称解元。乡试中举叫乙榜,又叫乙科。


    发榜后的第二天,例由巡抚举行宴会,宴请主考、学政、内外帘官及新科举人,席间歌《鹿鸣》诗,故宴会又称:“鹿鸣宴”。宴前,还要先发给新举人衣帽等物。


    考中举人,便可以参加全国性的会试,即使会试未能及第,也已具备做官的资格。如清代顺治时规定:举人会试三科不中者准予铨补知县,一科不中者许就教职。乾隆以后,又定“大挑”之制,即三科以上会试不中的举人,挑取其中一等者用为知县,二等者用为教职。大挑六年一次。


    科举时代,秀才要考中举人是很不容易的。正如蒲松龄在《聊斋志异·王子安》中所描写的,“秀才入闱,有七似焉”:其初入时白足提篮,似乞丐;点名时被官吏斥骂,似囚犯;入号舍后孔孔伸头,似秋末之冷蜂;出场时 精神恍惚,似出笼之病鸟;等待结果时行坐不安,似被絷的猿猴;落榜后神色猝变,似食了毒饵的苍蝇;此后又次次入闱,似年年孵蛋的鸠鸟。


    出入考场几十年,且又次次铩羽而归的蒲松龄,可谓将秀才应乡试的艰辛可怜之状描绘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