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陈父用陈母做反面教材
作品:《人生五十刚开始》 陈父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嘴上硬邦邦地嘟囔:“爱来不来,有本事永远别来!”话虽这么说,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陈秀芳,语气缓和了些:“她不来你还省得伺候她,啥好玩意儿,不知好歹。”
说完这话,他才猛然想起王浩还在旁边坐着,这话可是说的王浩的亲姥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抬手拍了拍额头:“瞧我这嘴,胡说八道啥呢。浩浩,你别往心里去,我跟你姥姥就是这么一辈子,吵吵闹闹惯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冲厨房的方向扬了扬声:“秀芳,快别跟这儿聊了,快去看看面,别煮扑了!”
陈秀芳应了一声,赶紧冲进厨房。
锅里的面条煮得刚刚好,卤汁在旁边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她手脚麻利地捞面盛卤,满满三大碗端上桌,又给王浩和陈父各递了一双筷子:“快吃快吃,面刚捞出来最劲道,卤汁也热乎。”
三人坐在餐桌旁,埋头吃着面。
陈秀芳吃得飞快,一边大口扒了碗里的面,一边和陈父商量:“爸,我妈不来,那就让小川放了假直接过来吧,您在家还有点意思,也省的我妈上顿下顿的伺候他,又没好脾气。”
“你可别说这个,你妈伺候他孙子的时候,脾气可好着呢,不过你这提议挺好,我也想我孙子了,到时候我大外孙和大孙子都在跟前守着,我多美!”想到这儿,陈父就有了一些骄傲,在农村,家里有男孩才是后继有人,其实他骨子里也是有点重男轻女的。
陈秀芳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继续说了,至于他叫不叫小川来,那就是他的事了。
陈父手里有手机,他想给谁打电话别人拦不住,他不想做的,别人也左右不了,刚才他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陈母不来,陈秀芳少听两句冷言冷语,小川要是不来,她少做一个人的饭也轻松不少,不过他们要是来,她也是真心欢迎的,自己想说的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主动权就交给了陈父。
“那您就看着办吧,怎么都行!”
王浩和陈父才吃了少半碗,陈秀芳说:“爸,浩浩,你们慢点吃,锅里还有好些,我先把面给悦悦他们送过去,他们肯定饿了。”她手脚麻利地把三份面装进保温桶,又仔细盖好盖子,拎着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碗你们别管,等我回来洗,我九点多钟到家。”
陈秀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餐桌旁只剩下王浩和陈父两人,碗筷碰撞的轻响衬得屋里越发安静。
陈父扒拉了两口面,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看向王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感慨:“浩浩啊,你姥姥这人,你也知道,性子犟得跟头牛似的,认准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就拿刚才打电话说吧,明明是为她好,让她早点来避开客流高峰,她倒好,扯东扯西一堆理由,愣是听不进去半句劝。”
王浩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只能含混地“嗯”了一声,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姥爷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陈父呷了口面汤,继续说道:“我跟她过了一辈子,吵吵闹闹就没断过。年轻的时候,为了柴米油盐的小事能拌上半天嘴;老了老了,还是一点没变,动不动就跟我耍脾气、撂挑子。”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王浩的胳膊,“所以说啊,男人千万不要找这样的,我看悦悦那姑娘温柔贤惠,可不是你姥姥这种性子的。”
王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尴尬得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挠了挠头,干笑着说:“姥爷,悦悦她现在还不是那样的人……”
“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我知道悦悦是个好孩子!”陈父打断他,眼底带着几分赞许,“悦悦这丫头明事理、懂分寸,跟你姥姥那是天差地别。我是想告诉你,两个人过日子,讲究的是互相体谅、互相迁就。你姥姥她就是太犟,从来不肯服软,凡事都要争个输赢,而且太自我,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样的日子过着,累啊。”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停不下来:“你以后跟悦悦在一起,不管遇到啥矛盾,都别学你姥姥那样硬碰硬。多听听她的想法,多让着她点,有事儿好好商量,别动不动就犟嘴。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对错,服个软不丢人,日子过得舒心才最重要。”
王浩听得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应着“知道了姥爷”,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姥爷竟然给他上起了“婚恋指导课”,还拿姥姥当反面教材,弄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埋着头扒拉碗里的面,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才好。
陈父却没看出他的窘迫,还在继续叮嘱:“你记住姥爷的话,找对象就得找跟你合得来。千万别找那种犟脾气的,不然有你受的!还有,别想着等结了婚再去改变谁,谁也改变不了,本性难移,婚前啥样,基本婚后就是啥样!”
王浩连忙点头如捣蒜,心里暗暗嘀咕:姥爷啊,您这念叨的,我都快把碗底的面条数清楚了。
陈父终于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面吃着就是舒坦,还是家里的饭香。”
王浩见状,连忙起身把桌上的空碗空盘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转着轮椅就要往厨房挪:“姥爷,我去洗碗,您坐着歇会儿。”
“哎,别动别动!”陈父眼疾手快地拦住他,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碟,“你腿还没好利索,凑什么热闹,这点活儿我来就行。”
说着,陈父端着碗碟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王浩没拗过他,只好推着轮椅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陪他闲聊。
他可不敢再提姥姥半个字,捡着些轻松的话题开口:“姥爷,我小时候是不是特淘啊?我妈总说我小时候上房揭瓦,一点不让人省心。”
陈父手上搓着碗,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不是嘛!你三岁那会儿,趁我不注意,爬到院里的枣树上摘枣,结果脚一滑摔下来,哭着喊着说枣子砸了你的头,非得让我揍枣树一顿,你说你淘不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