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耳热心跳
作品:《人生五十刚开始》 两个人没有去花店,直接回了家。
下车时,两人的脸还烫得厉害,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别开,空气中都飘着几分羞赧的甜。
司机帮王浩下了车,史玉清熟门熟路地推着王浩往单元楼走,一路没怎么说话,只听见轮椅轱辘碾过地面的轻响。
进了电梯,史玉清按下楼层键,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噪音彻底隔绝。
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得缓慢,王浩的目光落在史玉清低垂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看得他心头微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悦悦,你来。”
史玉清愣了一下,抬眼看他,眼里满是疑惑,却还是乖乖地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
她蹲在轮椅前,离他还有半步的距离,仰着脸看他,像只温顺的小猫。
“过来点。”王浩又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史玉清抿了抿唇,忍着笑意,蹲着身往前挪了两步,直到紧紧贴在他的腿边。
两人视线平齐,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橙子的清甜。
王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悦悦,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日子可以像花店里的玫瑰,既有滚烫的红,又有温柔的香。往后的岁岁年年,我想和你一起,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
短短两句话,听得史玉清更是耳热心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电梯恰好“叮”的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
怕突然有人进来,史玉清慌忙起身,等了几秒,见门口并没有人,心里才平静了些,也缓过了这口气,有些不好意思,佯装嗔怪地对王浩说:“你说什么疯话呢,还说没谈过恋爱,这种话张口就来,还能没有过?”
王浩一听极了,马上辩解,“我哪儿能骗你,就是没有。我语文好,从小就会写作文,出口成章不可以吗?”
“你还上劲了,你学理科的,作文好?”史玉清相信他没有谈过恋爱,不过这些话她不相信是王浩即兴创作的,八成是从哪里看来的。
“你还不信?谁告诉你学理科的文科就一定不好?”
这话也有道理,史玉清无从反驳,一边装作推王浩出电梯,一边想了个主意,“那你再多说两句!”
王浩被她这话噎得一怔,耳根瞬间红透,却不肯露怯,被史玉清推着出了电梯,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往后扭着头,声音带着点紧张的哑,却字字真切:
“我没骗你,这些话不是抄的,是看见你才冒出来的。为了证明哥哥我的实力,我就再即兴两句。”
说着,他就想背诵似的脱口而出,“你就像落在我荒芜日子里的一束光,从前我总觉得日子是黑白的,三餐四季不过是重复的烟火,可遇见你之后,连风掠过耳畔,都带着花香。”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又补了一句,带着点憨气的认真:
“往后啊,我想把我们的日子,酿成藏在时光里的蜜,不用多轰轰烈烈,只要朝暮与共,岁岁年年,都有你。”
史玉清被她说的面红耳赤,没想到他还真有两下子。
“好了,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史玉清嗔怪。
“我有没做坏事,有感而发,怎么啦?”
他们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还没伸手,门突然来了,现在门里的是陈父。
“姥爷!”
“姥爷!”
史玉清和王浩异口同声地喊人,声音里都带着点没散去的局促。
史玉清的脸“腾”地一下又热了几分,下意识地往王浩身后躲了躲——刚才在楼道里,王浩那几句直白露骨的话,嗓门不算小,天知道姥爷听没听见。
陈父像是没察觉两人的不自在,乐呵呵地侧身让开门口,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王浩身上。
史玉清把轮椅推进门,低头换鞋,陈父趁她不注意,冲王浩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悄悄竖起右手,比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嘴角还憋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王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对着陈父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这一幕快得像阵风,史玉清丝毫没有察觉。等她推着王浩进了屋,才发现陈父已经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地招呼:“刚买的草莓,甜着呢,快尝尝。”
王浩拿起一颗草莓递给史玉清,史玉清也不客气,接过去吃了,直接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问道:“姥爷,我陈妈妈呢!”
陈父说:“她去买面条了,说晚上做打卤面,你们想吃什么卤,我去准备材料。”
“西红柿鸡蛋怎么样?”王浩显然饿了。
“……我……不吃了!”史玉清说的有些结巴。
“你们这些孩子,减肥也不能不吃饭……”陈父没有说完,史玉清就打断了他,“不是的,姥爷,我不减肥,我把王浩送回来还得去花店看看,两个助手准备花呢,不把关我不放心!”
说着看了一眼王浩,“我走了,不用等我吃饭。”
王浩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要不是因为他,人家直接就回花店了何苦还绕这一回,自己现在就是个废人。
陈父听了有些心疼,“那悦悦你晚上回来吃什么,我们给你准备!”
“姥爷,那边吃饭很方便,不用惦记我了,我睡前不吃东西,拜拜!”话音没落,人已经走了。
陈父看着史玉清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走到王浩的轮椅旁坐下,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打趣道:“行啊浩浩,看不出来你这理科生,肚子里还藏着这么多墨水呢。什么‘风掠过耳畔都带着花香’,听得我这老头子都跟着脸红心跳。”
王浩的耳根“唰”地一下又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摆手辩解:“姥爷,我那是……那是一时兴起,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陈父挑了挑眉,放下茶杯,促狭地看着他,“我在门后听了好一会儿呢,一句没落。你小子,对着悦悦的时候,嘴比抹了蜜还甜。刚才在楼道里,嗓门大得,隔壁邻居怕是都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