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覃俭的怀疑
作品:《人生五十刚开始》 王浩听着他们骂得解气,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不少,嘴上却劝道:“算了姥爷,姐,阿姨,都过去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那怎么能算了?”秀花却不依不饶,跟着数落了几句米东篱和老周,话锋一转,又皱着眉看向王浩的腿,语气里满是担忧,“浩浩啊,阿姨说句实在话,你这伤看着是没大事,但骨头的毛病马虎不得。我看啊,还是得回医院再养一阵子,医院里有专业的医生护士盯着,复健也有专人指导,比在家里瞎琢磨强多了。”
陈秀芳闻言连连点头:“大姐这话在理,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在外地医院,医生就说他这腿得好好养,可他非要回来,我劝了好几回都没用。”
王浩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妈,我这不是想家嘛。在医院待久了,闻着消毒水味就头疼。放心吧,我肯定乖乖遵医嘱,每天按时做复健,绝不偷懒。”
史玉冰和覃俭也跟着劝了几句,让他千万别有侥幸心理,身体是本钱,王浩一一应下,屋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透着股暖洋洋的烟火气。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是史玉清和冯济堂拎着菜回来了。
两人脚上沾着雪,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大袋菜,尤其是冯济堂,看着那菜沉得坠手,他们换了鞋,脚步匆匆地先把东西送进厨房。
冯济堂转身就回客厅脱外套,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帮着择菜洗菜——王浩行动不便,其他人都是客人,总不能让陈秀芳和史玉清两个人忙前忙后,他闲着也不落忍。
客厅里这会儿静了不少,陈父觉得年轻人说话插不上言,早回了自己房间歇着;王浩坐了半天车也确实累了,被陈秀芳扶着去卧室躺着歇腿了;此刻她带着秀花在阳台上看外面的雪景,看到买菜的回来了,赶快进了厨房。
冯济堂脱了棉衣,刚想去厕所洗把手,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停住了。
卫生间里,覃俭正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嘀咕:“你说陈阿姨看着也不是多富裕的样子,怎么能买下这么大的房子?这地段可不便宜,少说也得大几百万吧?”
有不大的水流声,突然就停了,大概是史玉冰刚刚洗完了手,她声音也放得极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你小声点!我也是听家里保姆说的,我爸私下里帮着出了不少钱呢。”
“什么?”覃俭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捂住嘴,眼神里满是不忿,“你爸出钱?凭什么啊!前不久就因为我一句话你爸连家里的别墅都不想让咱们住了,都不顾忌你和两个孩子,差点把咱们从家里赶出去!还给设了考察期,就差把咱们一家四口扫地出门了,现在倒好,大手笔给史玉清未来的婆婆买房子,这也太偏心了吧?”
其实史玉冰也觉得这事很蹊跷,他们偏心点史玉清她倒是可以理解,这么多年史玉清在养父母家里受罪,回来多弥补点也有情可原,可是给陈秀芳买房子确实太过分了。
在外面听到这个消息的冯济堂心里也是一凛:还有这事呢?这史玉清爸爸也太有钱了,王浩这小子以后可发达了。
突然听到里面没声音了,以为他们要出来,刚想走,就听到了覃俭语气里带着几分猜疑的声音:“你说……你爸跟这个陈秀芳,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关系啊?不然他能这么上心?又是给钱又是帮忙的,对咱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史玉冰心里其实也有点嘀咕,但还是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爸就是看陈阿姨一个人拉扯王浩不容易,又跟清清投缘,才帮衬一把。你少在这儿瞎猜,传出去像什么话!”
覃俭撇撇嘴,还是满脸的不乐意:“我就是心里不平衡!都是一家人,凭什么好处都让史玉清占了?看着吧,等我找到证据要他们好看!”
冯济堂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覃俭肚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够呛。
他退后两步,轻咳一声,故意弄出点动静。
卫生间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史玉冰拉开门,看到门口的冯济堂,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地笑了笑:“济堂啊,你们把菜买回来了?”
冯济堂点点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笑着应道:“嗯,买回来了,刚换完衣服,洗把手好帮忙择菜。”
覃俭随后也走了出来,他个头高挑,身形偏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冯济堂对视的瞬间,那双眼睛里满是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冯济堂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径直闪身进了卫生间。
午饭吃得热热闹闹,羊肉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鲜香的味道。
可冯济堂却没什么心思,总觉得覃俭的话像根刺似的扎人。
饭后众人帮着把餐具撤到厨房,冯济堂便起身告辞。
陈秀芳知道他这段时间陪着王浩也累坏了,笑着给他放了三天假:“你回去好好歇几天,学堂那边不急,等养足了精神再来上班。”
冯济堂连忙道谢,拎起外套和自己的行李箱就匆匆走了。
他心里还记着那桩事——从厕所出来后,覃俭就再没主动说过一句话,一双眼睛总在屋里扫来扫去,一会儿瞄瞄客厅的装修,一会儿瞅瞅阳台的布局,那眼神里的打量,藏都藏不住。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四点多,估摸着秀花他们一家子该回去了,冯济堂赶紧给王浩发了条信息,确认他那边方便接电话,这才拨通了号码。
“喂,浩子,你那边没外人吧?”冯济堂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浩正靠在床头翻书,闻言坐直了身子:“没,我妈刚去厨房洗碗了,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听完别上火。”
冯济堂顿了顿,把中午在卫生间门口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特意强调,“那覃俭说话阴阳怪气的,不光埋怨你未来岳父偏心,还……还憋着些没说出口的歪心思。你以后可得多留意他,这人看着就不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