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废墟下的血迹!谁在老子的地基里埋雷?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九辆解放牌卡车排成的一字长龙,在安平县通往周家村的土路上疯狂咆哮。


    顾南川死死攥着方向盘,右脚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荒野中传出几里地,黑烟在车后卷起半天高。


    他脑子里全是赵小兰刚才在电话里那变了调的哭声。


    二车间塌了。


    那是他砸下重金,指望用来生产出口精品的核心车间。


    那是他亲手选的砖,亲眼看着上的梁。


    卡车冲进村口,顾南川没等车停稳,一个急刹甩尾,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院子里,哭喊声、咒骂声、还有木料断裂的余响,搅成了一锅让人头皮发麻的乱粥。


    原本平整的二车间工地,此刻塌了半边。


    新砌的红砖墙斜斜地倒在泥水里,沉重的钢木横梁断成几截,压在了一堆乱石中。


    “南川!你可算回来了!”


    周大炮满脸是灰,那件旧军大衣被扯掉了一只袖子,正带着民兵在废墟里徒手刨石块。


    他看见顾南川,眼圈瞬间通红,嗓子哑得吐不出成串的话。


    顾南川没废话,目光在场子里扫了一圈。


    “知意呢?”


    “在后面!在那边帮着抬人!”


    顾南川拨开人群,大步冲向临时搭建的草棚。


    沈知意跪在泥地上,那件米白色的风衣早被染成了灰褐色,手上全是血污。


    她正按着一个年轻工人的大腿,那伤口被碎砖扎得深可见骨,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


    “止血带!拿干净的棉纱来!”


    沈知意头也没抬,声音在发抖,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赵小兰蹲在一旁,手里捧着药箱,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南川走过去,大手按在沈知意的肩膀上。


    沈知意身子抖了一下,抬头看见是顾南川,眼里的惊恐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委屈。


    但她咬着牙,只说了四个字:“救人要紧。”


    顾南川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五百多号被吓破了胆的工人。


    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在往后退,眼神里全是狐疑和恐慌。


    “厂长……这房子不吉利啊,是不是冲了啥了?”


    “啥不吉利!我看就是这砖头不结实!顾厂长,咱们这工钱……”


    人群里,几个从外村招来的老油条开始小声嘀咕,风向眼看着就要往“停工要钱”上转。


    顾南川没看他们。


    他走到那根断裂的横梁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断裂的木茬处碾了碾。


    紧接着,他走到那一堆倒塌的红砖旁,捡起半块还没碎透的砖头。


    他右手猛地发力,五指像铁钳一样合拢。


    “咔嚓。”


    那块在外人眼里坚硬无比的红砖,竟然在他手里被捏成了粉末,红色的砖灰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顾南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冷得像冰。


    “二癞子!”


    “到!”二癞子拎着螺纹钢,满脸杀气地跑过来。


    “去,把黑皮给我抓过来。要是他跑了,就去他家里,把他老娘也给我带到这儿来。”


    顾南川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此时,黑皮正缩在人群最外圈,腿肚子转筋,正准备借着夜色溜走。


    还没等他迈开步,赵铁蛋带着两个保卫科的汉子,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直接锁住了他的脖子。


    “顾爷……顾爷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


    黑皮被拖到顾南川面前,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脑袋磕得砰砰响。


    “这砖……这砖是建材厂出的,我只是个送货的!”


    顾南川冷笑一声,把手里剩下的那点砖灰洒在黑皮的秃脑门上。


    “送货的?”


    “建材厂出给我的砖,标号是75号,能抗八级地震。”


    “你这一车砖,捏上去像干馒头,里面掺了多少生石灰,你自己不清楚?”


    顾南川走到黑皮面前,微微俯身,压迫感让黑皮连气都不敢喘。


    “还有那横梁。我订的是长白山的老红松,你给我拉回来的是什么?”


    顾南川指着断裂处那白花花的木茬。


    “那是还没干透的白杨木!用水泥浆糊了一层皮,就敢往老子的厂房上架?”


    “黑皮,你是觉得我顾南川的钱好拿,还是觉得我的命不值钱?”


    黑皮彻底瘫了,嘴唇哆嗦着:“是……是王二狗……他给了我一千块钱,说只要把料换了,剩下的钱咱们平分……他说这天黑,你看不出来……”


    “王二狗?”


    顾南川站直身子,目光投向黑黢黢的村口。


    “赵刚,带十个人,开一辆车,去县城。”


    “把王二狗给我拎回来。”


    “他要是敢反抗,直接废了。”


    赵刚一点头,单手拎起一支猎枪,跳上了刚熄火的解放卡车。


    “是!”


    卡车再次轰鸣,冲出了村口。


    顾南川转过身,面对着那五百多号工人。


    大家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厂长,谁也不敢再提“不吉利”或者“要工钱”的事。


    “都听好了。”


    顾南川指着那个还在哀嚎的伤员。


    “今天受伤的兄弟,厂里管到底。”


    “医药费、误工费,厂里全出。”


    “另外,每人额外发五十块钱的压惊费。要是落了残疾,南意厂养你一辈子!”


    这话一出,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稳住了。


    五十块钱。


    那是两个月的工资。


    在这个命不值钱的年代,顾南川这一手,把人心牢牢地钉在了地基上。


    “严老,记账。”


    顾南川看向严松。


    “二车间推倒重盖。”


    “所有的料,我亲自去省城拉。谁要是再敢在我的地基里埋雷,这就是下场。”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踩在黑皮那只完好的左手上。


    “啊――!!”


    惨叫声刺破了周家村的夜空。


    顾南川没松脚,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黑皮,你这只手,是用来拿钱的。”


    “既然你拿了不该拿的钱,这手也就没用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已经帮伤员止住了血,她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她走到顾南川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


    “南川,二车间的图纸,我要重画。”


    沈知意看着那片废墟。


    “我要加固。加三倍的钢筋,用最好的水泥。”


    “我要让这厂房,变成安平县最硬的骨头。”


    顾南川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泥点子。


    他看着身边这个女人,突然发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护在羽翼下的小姐了。


    她正在长出自己的鳞片。


    “好,听你的。”


    顾南川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那一排并排停放的解放卡车。


    九辆卡车,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二癞子,把车发动起来。”


    “咱们不等明天了。”


    “现在就走。”


    “去省城,去拉钢筋,去拉水泥。”


    “我要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知道,这二车间倒了,我能盖起一座更稳的!”


    九辆卡车再次发出咆哮。


    周家村的泥路上,尘土飞扬。


    顾南川坐在头车里,手里拿着那份省委的红头文件。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建筑事故。


    这是一场权力的博弈,是旧势力对他这个“试点单位”最后的疯狂反扑。


    赵建国、沈仲景、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卡车压过那段刚修好的大桥,震动感传遍全身。


    顾南川眯起眼,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路还长。


    但他手里的火,已经烧到了最旺的时候。


    ……


    两个小时后。


    安平县城,一间隐蔽的民房内。


    王二狗正数着手里的大团结,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黑皮那小子手脚挺利索,这会儿估计二车间已经塌成平地了吧?”


    他把钱塞进枕头底下,正准备吹灯睡觉。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


    赵刚那只独臂拎着猎枪,逆着光站在门口。


    “王二狗,川哥请你去修路。”


    赵刚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回,你得把命填进地基里。”


    王二狗手里的煤油灯掉在地上,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但他眼里的恐惧,比这火还要浓烈。


    他知道,顾南川回来了。


    带着他的钢铁车队,杀回来了。


    周家村的凤凰,绝不会因为几块烂砖头就折了翅膀。


    它只会飞得更高,更远。


    直到把所有挡路的云,都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