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铁轨上的流动广告!这一把,我要让“南意”红遍全...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五吨柴油卸进南意厂油库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油桶滚落的闷响,听在严松耳朵里,那是定心丸落肚的声音。


    但看着后面那两车盖着油布的一百五十台柴油机,老会计的脸又皱成了苦瓜。


    “厂长,这油是有了,但这铁疙瘩……咋卖啊?”严松围着柴油机转圈,手里的算盘怎么拨都觉得亏,“这玩意儿一台好几百,咱周家村的社员就是把牙卖了也买不起啊。”


    “谁说要卖给周家村了?”


    顾南川跳下车,把那个跟了他一路的黑皮包扔给沈知意。


    他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子透气,一边指着那堆铁疙瘩。


    “这东西,是要卖给那些等着翻身的包产到户带头人的。”顾南川眼神锐利,“不过不急,这玩意儿沉,跑不了。眼下最急的,是把咱们的‘名片’发出去。”


    他转过身,冲着正准备熄火去吃饭的二癞子喊了一嗓子。


    “二癞子,别下车!把车斗清空!”


    “啊?川哥,还跑啊?这车轱辘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二癞子从驾驶室探出头,一脸苦相。


    “少废话。去把李万成刚印好的那一万个彩印礼盒,给我装上车。”顾南川走过去,拍了拍滚烫的引擎盖,“今晚咱们不睡了。去省城火车站。”


    “去火车站干啥?接人?”


    “接财神。”顾南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要借着那两条铁轨,把‘南意’这块牌子,送到全中国每一个有火车站的地方。”


    ……


    凌晨三点,省城火车站。


    这个点儿,正是南下北上列车交汇的高峰期。


    绿皮车厢像一条条疲惫的长龙,趴在月台上喘息。


    汽笛声、广播声、小贩的叫卖声,混着煤烟味和汗馊味,煮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车站广场的一角,四辆解放牌卡车呈“品”字形排开,直接霸占了最显眼的位置。


    车灯全开,四道雪亮的光柱打在中间临时搭建的台子上。


    那台子上,没有杂七杂八的货物,只有一面墙。


    一面用上千个牛皮纸礼盒堆砌而成的墙。


    在灯光的照射下,那种带着狂草“南意”标志、透着镂空凤羽纹理的包装盒,散发出一种与这个嘈杂环境格格不入的高级感。


    就像是一群穿着晚礼服的贵族,误入了菜市场。


    “瞧一瞧,看一看嘞!省外贸基地特供!出口美国的紧俏货!”


    二癞子站在卡车顶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嗓子虽然哑,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不要工业券!不要外汇券!只要人民币!”


    “买回去送老丈人,老丈人夸你会办事!送对象,对象立马跟你领证!”


    这套词儿是顾南川教的,俗,但管用。


    原本行色匆匆的旅客们,被这阵仗给震住了。


    不少人停下脚步,拎着大包小包围了过来。


    “同志,这啥玩意儿啊?看着怪好看的。”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挤到前头,指着盒子问。


    顾南川站在台子后面,穿着那件黑色的立领夹袄,手里戴着白手套。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盒子,轻轻抽开。


    金光一闪。


    那只“松鼠送福”静静地躺在红丝绒上,麦草的金黄与包装的深沉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是艺术品。”顾南川把盒子递过去,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递交国书,“这位同志,您是要去京城吧?”


    那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看您的打扮,讲究。这东西,只有京城那样的地界儿才配得上。”顾南川不动声色地捧了一句,“您这一趟出差回去,总得带点拿得出手的特产。烤鸭凉了不好吃,果脯太粘牙。但这东西……”


    顾南川指了指盒子底下的那行小字——【Handmade in China】。


    “这是给洋人看的。您带回去往桌上一摆,那是面子,是品味。”


    “多少钱?”那人动心了。


    “五块。”顾南川报出一个数字。


    这价格不便宜,但也绝不算贵。


    正好卡在这个干部能承受、又觉得“物有所值”的心理价位上。


    “要了!给我来两盒!”那人二话不说,掏出一张大团结。


    这一单就像是导火索。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


    这年头,大家手里有点钱,但缺的是好东西,更缺的是能拿出去显摆的“稀罕物”。


    “我也要!给我来个属龙的!”


    “有没有凤凰的?我要送给我闺女当嫁妆!”


    “别挤!我是上海来的采购员,我要十盒!”


    场面一度失控。


    二癞子和几个保卫科的兄弟在车上递货递得手软,严松老爷子坐在车轮旁边的马扎上,收钱收得满头大汗,那个黑皮包眼看着就鼓了起来。


    顾南川没去帮忙收钱。


    他站在高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不远处那列即将发车的“京广线”列车。


    车窗里,无数双眼睛正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二癞子!”顾南川突然喊了一声。


    “在!”


    “拿上一百个盒子,跟我进站台!”


    “啊?川哥,没票进不去啊!”


    “谁说要票?”顾南川从怀里掏出那张省委办公厅的红头文件,又掏出几包“中华”烟。


    “咱们是去给列车员送福利的。”


    五分钟后。


    京广线列车的餐车车厢里。


    列车长手里捏着那包中华烟,看着桌上那个精致的礼盒,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喜。


    “顾厂长,您是说……这东西让我们代卖?卖出去一个给我们提成五毛?”


    “对。”顾南川点燃一根烟,神色淡然,“不仅给提成,这一百盒,算我送给各位列车员同志的见面礼。大家跑车辛苦,拿回去给孩子玩。”


    这一手“糖衣炮弹”,直接把列车长给砸晕了。


    “成!这忙我帮了!”列车长一拍大腿,“小刘!把这些盒子摆到餐车的柜台上!最显眼的位置!再用广播喊两嗓子,就说这是省里的外贸特产,上车才有,下车没地儿买!”


    呜——


    汽笛长鸣。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巨响。


    顾南川站在月台上,看着那列载着“南意”礼盒的火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百个盒子。


    这是一百颗种子。


    随着这列火车,这颗种子会撒向沿途的每一个大城市――长沙、武汉、郑州,直到京城。


    那些买到盒子的旅客,就是他免费的推销员。


    他们会把“南意”的名字,带进千家万户的客厅,带进单位的办公室。


    “川哥,咱们这算不算……把广告打到铁道部去了?”二癞子站在后面,一脸的崇拜。


    “算。”顾南川转身,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但这还不够。”


    他看向车站外那几辆还没卸完货的卡车。


    “天亮之后,咱们去省农机公司。”


    “那一百五十台柴油机,该给它们找个婆家了。”


    “我要用卖柴油机的钱,再买十辆车。”顾南川的眼底,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这安平县的路太窄,跑不开我的车队。”


    “我要把路,修到省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