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铁血老兵的“盘问”!这批车,只给硬骨头!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省军区后勤部的红砖大院,庄严得像块铁板。


    门口的哨兵握着钢枪,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顾南川把那辆满身尘土的解放卡车停在了距离大门五十米开外的白线外。


    熄火,拉手刹。


    车身猛地一颤,才安静下来。


    “到了。”顾南川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赵刚。


    这位平日里在南意厂说一不二、面对车匪路霸都敢拎着铁棍上的保卫科长,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他那只独臂下意识地整理着衣角,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扯了又扯,像是要去相亲的大姑娘。


    “川哥,老连长脾气爆,那是出了名的雷公。”赵刚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要是他待会儿骂人,你别往心里去,让我顶着。”


    “骂人怕什么?只要肯给车,让他踹两脚都行。”顾南川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大前门”,塞进赵刚唯一的那个口袋里,“走,那是你的老首长,不是阎王爷。”


    两人下了车,步行走向岗哨。


    赵刚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僵硬却标准。


    到了哨位前,他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退伍证,还有一封介绍信。


    哨兵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赵刚空荡荡的左袖管,原本冷硬的表情瞬间松动,啪地敬了个礼。


    电话通了进去。


    不到五分钟,大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通讯员跑了出来:“赵刚班长?雷部长在车队大场等你们。”


    后勤部的车队大场,比南意厂的院子大了十倍不止。


    几十辆盖着帆布的军绿卡车整齐排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机油味,那是属于工业力量的荷尔蒙。


    在大场中央,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背着手,站在一辆报废的“老解放”前。


    他身材魁梧,鬓角斑白,肩膀上的两杠三星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雷震山。


    赵刚嘴里的“雷公”。


    “报告!”赵刚在距离雷震山五米远的地方站定,大吼一声,单手敬礼,“原猛虎团侦察连班长赵刚,向老连长报到!”


    雷震山转过身。


    那张国字脸上布满了风霜,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鬓角。


    他没回礼,目光像两把锥子,死死钉在赵刚那只空袖管上。


    足足看了半分钟。


    “手呢?”雷震山的声音低沉,像是闷雷滚过地面。


    “丢在猫耳洞了!”赵刚昂着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疼吗?”


    “不疼!那是勋章!”


    雷震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来,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赵刚的肩膀上,拍得赵刚身子一晃。


    “好小子……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雷震山的语气软了下来,但转瞬即逝。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顾南川身上,眼神瞬间又变得凌厉起来。


    “这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个老板?那个要把我的退役车拉去拉草的顾南川?”


    顾南川不卑不亢,迎着雷震山的目光,微微欠身:“雷部长,我是顾南川。不过纠正一下,不是拉草,是拉国家的出口物资。”


    “少跟我扯大旗。”雷震山冷哼一声,指了指身后那排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卡车,“这批车是退下来的CA30,六轮驱动,越野性能好,但那是喝油的老虎,也是难伺候的野马。省运输公司的人来看过,嫌费油,嫌维修难,没敢要。”


    雷震山走到一辆车前,拍了拍厚实的引擎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南川,我知道你们南意厂最近风头盛。但搞企业不是过家家,这车给了你们,要是趴在窝里生锈,那是浪费国家资源。要是开出去闯了祸,丢的是我雷震山的脸。”


    “我凭什么把车给你?”


    这是考题。


    也是刁难。


    赵刚刚想开口替顾南川说话,顾南川抬手拦住了他。


    顾南川没急着回答,而是走到那辆CA30前。


    他没看外观,直接蹲下身,钻进了车底。


    雷震山愣了一下。


    两分钟后,顾南川从车底钻出来,手上沾了点黑油。


    “分动箱漏油,那是密封圈老化;后桥钢板断了一根,得换;化油器应该积碳了,听动静就知道进气不畅。”顾南川随手接过赵刚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雷部长,这车确实是老虎,但那是病虎。放在这儿也是烂,不如让我牵回去治治。”


    “你会修?”雷震山挑了挑眉。


    “略懂。”顾南川笑了笑,“但我更懂怎么用它。”


    顾南川走到雷震山面前,从黑皮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不是什么介绍信,也不是汇票。


    那是一份名单。


    《南意工艺厂退伍军人安置计划表》。


    “雷部长,车我要五辆。钱,我按废铁价的三倍给。”顾南川把名单递过去,“但这五辆车,我不白拿。每辆车,我再配两个司机,两个押运员。”


    “这些人,我只要退伍兵。尤其是像赵刚这样,受了伤、立了功,但在地方上因为身体原因不好找工作的兄弟。”


    顾南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南意厂有专门的残疾人岗位津贴。只要手能动,能握方向盘,或者能看仓库,我就养着。”


    “这五辆车,就是二十个老兵的饭碗。”


    雷震山捏着那份名单,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岗位、工资待遇,甚至还有医疗补助。


    二十五块底薪,加岗位津贴。


    这待遇,比他在后勤部管的一些临时工都高。


    作为老连长,他最愁的就是这帮老兄弟的去处。


    国家有政策,但落实到地方,总有各种难处。


    雷震山猛地合上名单,抬头看着顾南川。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了审视,多了一丝敬重。


    “你小子,是在拿我的软肋跟我谈生意。”雷震山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勾了起来。


    “这是双赢。”顾南川坦然道,“老兵纪律好,技术硬,我也需要他们帮我守住南意厂的家业。”


    “行!”雷震山猛地一挥手,“这五辆车,你拉走!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车况你也看见了,我这儿没多余的配件给你。能不能开走,全凭你们自己本事。开不走,钱不退。”


    “成交。”顾南川转头看向赵刚,“赵科长,摇人!让二癞子把咱们带来的工具箱拿过来!今儿个就在这大场上,咱们把这五头老虎给驯服了!”


    “是!”赵刚兴奋地大吼一声,转身就跑。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后勤部的大场变成了临时的修理厂。


    顾南川脱了外套,只穿件背心,亲自上手。


    他前世在运输队摸爬滚打的经验,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拆洗化油器、更换密封垫、调试点火正时……动作熟练得让旁边围观的几个军队修车师傅都直瞪眼。


    赵刚也没闲着,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递扳手、擦零件,配合得天衣无缝。


    雷震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走。他看着那个年轻的厂长满身油污,却神采奕奕的样子,转头对身边的通讯员说:“去,给食堂打个招呼,中午加几个菜。这帮小子,是干实事的。”


    日头偏西的时候。


    “轰――!!”


    第一辆CA30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随即转为平稳的怠速声。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五辆军绿色的六轮卡车,全部复活。


    顾南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走到雷震山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雷部长,幸不辱命。”


    雷震山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顾南川。


    “这是备用钥匙。另外……”雷震山指了指仓库方向,“那边还有几桶剩下的军用漆,你们拉走吧。把车漆补补,别开出去丢我的人。”


    这是送佛送到西了。


    顾南川没客气,郑重地敬了个礼(虽然不标准,但诚意十足)。


    “谢了,老首长。”


    车队驶出军区大门的时候,夕阳正好洒在车头上。


    五辆解放CA30,加上原来那辆CA10,组成了一支真正的钢铁车队。


    赵刚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眼眶通红。


    他回头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红砖大院,那是他青春的埋葬地,也是他新生的起点。


    “川哥,咱们这回,算是真的有了铁腿了。”


    “不仅是腿。”顾南川把着方向盘,感受着六轮驱动带来的强劲动力,目光投向远方。


    “这是咱们南意厂的‘铁骑营’。”


    “有了它们,别说全省,就是全国的市场,咱们也能跑个遍。”


    “走!回村!让严老准备好合同,咱们要再招一批真正的老兵!”


    风,呼啸着刮过车窗。


    顾南川知道,随着这支车队的建立,南意厂的物流大动脉算是彻底打通了。


    但他也清楚,摊子铺得越大,眼红的人就越多。


    县里的那些苍蝇虽然被拍死了,但省城那边,甚至更远的地方,未必就风平浪静。


    尤其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日本代表团”后续动作,还有沈仲景在京城的那些关系网。


    不过,顾南川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手里有枪(保卫科),脚下有轮(运输队),兜里有钱(外汇),这天下,就没有他顾南川去不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