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省城插旗!这一把,老子要建个“吞金兽”!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车轮子碾过省城郊区的水泥路,发出那种特有的、令人心安的嗡嗡声。


    天刚麻麻亮,路边的早点摊子支起了大锅,油条在滚油里翻腾,白烟混着煤灰味儿,这才是人间的味道。


    顾南川把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腻子。


    这一路硬闯过来,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这会儿进了省城的地界,那根弦才稍微松了松。


    “川哥,前面就是省化工区了。”二癞子在后斗里喊了一嗓子,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咱们真要在这儿买地?”


    “不买地,难道睡大马路?”


    顾南川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他没直接去市中心,而是把车拐进了一条满是煤渣的岔路。


    路尽头,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牌子——【省城第三纸箱厂】。


    这就是顾南川的目标。


    前世他记得清楚,这家厂子因为设备老化、加上经营不善,在这个月就会宣布停产盘点,最后被一家外资低价抄底,改成了仓库。


    现在,这块肥肉,他要先下嘴。


    “停车。”


    四辆满身尘土、甚至还带着黑风岭硝烟味的解放卡车,轰隆隆地堵在了纸箱厂的门口。


    这阵仗,不像来谈生意的,倒像是来要账的。


    门卫室的老头吓得茶缸子都端不稳了,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干什么的?厂子停产了,不接活!”


    顾南川跳下车,整理了一下那件沾了灰的皮夹克。


    他没废话,从黑皮包里掏出一包“中华”,顺着窗户缝扔了进去。


    “大爷,劳驾通报一声。红旗公社南意厂顾南川,来找你们刘厂长救急。”


    “救急?”大爷捏了捏那包烟,硬壳的,好货。他狐疑地看了顾南川一眼,“我们厂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能救谁的急?”


    “就是因为揭不开锅,我才来送米。”顾南川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黑皮包,“你就告诉刘厂长,我带了五万块现金,想买他院子里那堆‘废铁’。”


    五分钟后,铁门打开了一条缝。


    顾南川带着沈知意和赵刚走了进去。


    厂区里静得吓人,荒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几台老式的切纸机和钉箱机胡乱堆在露天坝子里,上面盖着破油布。


    厂长办公室在二楼,墙皮脱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红砖。


    刘厂长是个谢顶的中年人,正对着一桌子的欠条发愁。


    见顾南川进来,他也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那眼神里透着股子死灰气。


    “五万块?买我的设备?”刘厂长苦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屁股按灭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年轻人,你来晚了。上头已经发了话,这厂子要并给一轻局,设备都要拉走抵债。”


    “抵债能抵几个钱?”


    顾南川拉过一张椅子,沈知意还没坐,他先坐下了。


    这姿态,反客为主。


    “那几台老掉牙的切纸机,拉到废品站也就是个废铁价。至于这块地……”顾南川指了指窗外,“离市区十公里,又不靠江,除了做仓库,谁稀罕?”


    他把黑皮包往桌上一顿,拉链拉开。


    五捆崭新的大团结,像五块板砖,直接砸在了刘厂长的视线里。


    “刘厂长,咱们算笔账。”


    顾南川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并给一轻局,你的位置没了,工人们分流,大半得下岗。但这五万块,如果是以‘技术转让’和‘场地租赁’的名义进账……”


    顾南川的手指在钱堆上敲了敲。


    “这笔钱,足够你把工人的遣散费发了,还能把外面那些催命的欠条平了。你这个厂长,也能落个‘妥善安置职工’的好名声,体体面面地调走。”


    刘厂长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


    他盯着那堆钱,喉结上下滚动。


    这年头,编制是虚的,钱和名声才是保命符。


    “你……想要什么?”刘厂长声音哑了。


    “我要这院子里所有的设备,还有这块地十年的使用权。”


    顾南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那片荒凉的厂区。


    “另外,我要你厂里那十几个还在坚守的一级技工。”


    “你要干什么?”刘厂长不解,“这破设备,印不出彩印,做不了高档货。”


    “谁说我要印彩印?”


    顾南川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李万成就在后面车上。我要把这儿改成全省最大的特种纸加工基地。”


    “我要用这堆废铁,生产出全中国最贵的包装盒。”


    “刘厂长,这笔买卖,你签,还是不签?”


    刘厂长看着顾南川,又看了看桌上的钱。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股子让他害怕又羡慕的狠劲儿。


    那是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野心。


    “签!”刘厂长猛地抓起桌上的公章,“他娘的,反正都要关门了,不如卖给你这个疯子!”


    半小时后,合同落印。


    顾南川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出办公楼。


    阳光正好刺破云层,照在厂区那根生锈的烟囱上。


    “南川,咱们真的要在这儿……再开一个厂?”沈知意看着这满院的荒草,心里有点没底。


    步子迈得太快,她怕扯着。


    “知意,这不仅仅是个厂。”


    顾南川把合同递给她,指着不远处那片空地。


    “化工厂在县里,那是原料。南意厂在村里,那是生产。而这里——”


    顾南川的脚用力跺了跺地面。


    “这里是省城。是物流的中心,是信息的中心。”


    “我要把这里建成咱们的‘桥头堡’。以后,所有的原料从这儿中转,所有的成品从这儿发往全国。”


    “这五万块,买的不是破铜烂铁。”


    “买的是南意厂未来十年的命脉。”


    顾南川转过身,冲着大门口喊了一嗓子。


    “赵刚!”


    “到!”


    “把车开进来!让兄弟们卸货!”


    “另外,去买几桶红油漆。”


    顾南川指着门口那块【省城第三纸箱厂】的牌子,眼神如炬。


    “把那块破牌子给我摘了。”


    “换上咱们的――【南意包装材料总厂】!”


    “从今天起,咱们就在这省城的眼皮子底下,扎下一根谁也拔不掉的钉子!”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废弃厂区的死寂。


    顾南川站在尘土飞扬的院子里,看着工人们开始清理杂草,修缮设备。


    他知道,黑风岭那一枪,没打死他,反而把他打醒了。


    光有产品不行,光有技术也不行。


    必须要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体系。


    这五万块花得值。


    因为这不仅是一个包装厂,更是一头即将吞噬市场的“吞金兽”。


    而此时,在几百公里外的县城。


    那个断了肋骨的黑皮,正哆哆嗦嗦地握着电话听筒,向赵建国汇报。


    “赵……赵主任,失手了……张大彪那帮人,被顾南川的保卫科给打散了……那小子手里有枪,还有红头文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赵建国阴毒到极点的声音。


    “废物!”


    “既然路上拦不住,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了。”


    “他不是要搞包装吗?他不是要出口吗?”


    “给我查!查他那个包装盒上的那行英文!我要让他知道,有些字,是不能乱写的!”


    风,并没有因为顾南川的胜利而停歇。


    反而因为这只凤凰飞得更高,招来了更猛烈的暴雨。


    但顾南川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在省城,筑起了一道新的防洪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