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提着麻袋进厂!要么干,要么滚!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县化工厂的院子里,死气沉沉。


    四辆解放牌卡车的大灯,像四把雪亮的手术刀,剖开了这里的暮气。


    顾南川站在那个被撞倒的铁门上,脚下踩着锈迹斑斑的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对面,那个光头车间主任手里拎着铁棍,身后那十几号工人虽然看着凶,但眼神已经开始往那四辆大卡车上瞟。


    这就是一群被拖欠了半年工资、饿得眼冒绿光的狼。


    狼不可怕,只要手里有肉,手里有鞭子。


    “合同看清了吗?”


    顾南川点了根烟,火光映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光头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铁棍垂下去半寸。


    那上面的县政府大印,红得刺眼。


    “看清是看清了……”光头梗着脖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我们是正式工!是有编制的!你一个乡下厂长,凭什么接管我们?我们的工资找谁要?我们的社保谁给交?”


    “找我要。”


    顾南川没废话。


    他回头,冲着那辆装着严松老爷子的卡车招了招手。


    “严老,把东西拿下来。”


    严松推开车门,怀里抱着两个沉甸甸的黑布麻袋,那是以前下乡收粮用的,结实,不起眼。


    二癞子赶紧上去接过来,往光头面前的破桌子上一扔。


    “哗啦——”


    麻袋口没扎紧,几捆大团结顺着口子滑了出来,灰扑扑的袋子衬得那崭新的票子格外诱人。


    光头和身后那帮人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喉结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里是五万块。”


    顾南川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五块钱。


    “我知道你们半年没发工资了,家里揭不开锅,孩子等着交学费。”


    “我顾南川接手这个烂摊子,不是来当大善人的,我是来做买卖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底在水泥地上碾过。


    “钱,我有。但我的钱不养大爷,不养闲人,更不养闹事的刺头。”


    顾南川指了指那个麻袋。


    “想拿钱的,现在去那边排队,登记造册。把欠你们的工资,一分不少地补齐。”


    人群骚动了。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有人扔了手里的木棍,就要往桌子那边冲。


    “慢着!”


    顾南川一声暴喝,赵刚带着保卫科的汉子们瞬间压了上去,橡胶棍在手里拍得啪啪响,硬是把躁动的人群给逼退了三米。


    “拿钱可以,但有个条件。”


    顾南川的目光锁死在那个光头身上。


    “以前的烂账,我给你们平了。但从这一刻起,这化工厂姓顾,不姓公。”


    “愿意留下的,签新合同,守我的规矩。不愿意留下的,领了欠薪,立马滚蛋。”


    “至于你――”


    顾南川走到光头面前,伸手把他手里那根铁棍抽了出来,随手扔给赵刚。


    “带头闹事,聚众赌博,还想把厂里的设备当废铁卖。”


    “你,被开除了。”


    光头愣住了,随即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敢开除我?我是车间主任!我是老资格!没了我,这厂里的机器谁会开?这管道谁会修?你这就是卸磨杀驴!”


    他这一喊,后面几个跟他关系好的老油条也跟着起哄。


    “对!不能开除主任!”


    “没了主任,这厂子转不起来!”


    这是在拿技术要挟。


    他们赌顾南川不懂行,赌这满院子的破铜烂铁离了他们就是一堆废渣。


    顾南川笑了。


    他没理会光头的叫嚣,而是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车边没说话的李万成。


    “李师傅,有人说这厂子离了他就转不起来。”


    “您受累,给这帮井底之蛙掌掌眼?”


    李万成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把手里那个装着宝贝颜料的箱子交给二癞子,然后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农,慢悠悠地走向了车间。


    他没看人,专看机器。


    在那台最大的反应釜前,他停下了脚,伸手摸了一把上面的锈迹,又用指节敲了敲罐体。


    “当――当——”


    声音沉闷,厚实。


    “苏联五十年代援建的‘乌拉尔’型反应釜,内胆是纯镍的,好东西。”


    李万成转过身,看着那个光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可惜,被一帮蠢货当成了废铁。”


    “温控阀门锈死了,是因为你们常年不换密封垫;搅拌轴异响,是因为你们加错了润滑油。”


    李万成指着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管道。


    “还有这回流管,原本是用来回收废气的,被你们锯断了当晾衣杆?”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技术骨干?”


    “我呸!”


    李万成啐了一口,从兜里掏出一把螺丝刀,三两下卸开了反应釜的一个检修口。


    “给我三天时间。我把这堆破烂给你们修成印钞机。”


    “至于这种只会打牌喝酒的‘主任’……”


    李万成指了指大门。


    “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一通专业术语甩出来,直接把光头给砸懵了。


    他是野路子出身,靠着资历混上来的,哪懂什么纯镍内胆、温控阀门?


    被李万成这么一揭老底,他那点所谓的“技术壁垒”,瞬间成了笑话。


    “听见了吗?”


    顾南川看着光头,眼神冰冷。


    “赵刚,送客。”


    “不走?那就帮他走。”


    赵刚一点头,单手拎起光头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拖到了大门外,往烂泥地里一扔。


    “哎哟!”


    光头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还想骂,却看见门口那一排面无表情的退伍老兵,吓得把脏话全咽了回去。


    杀鸡儆猴。


    这只鸡杀得太利索,太狠。


    院子里的工人们彻底老实了。


    没人再敢提什么“编制”,也没人再敢摆什么“老资格”。


    大家乖乖地排好队,在严松那里领了欠薪,然后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在顾南川的新合同上按了手印。


    这合同很简单,就三条:


    听指挥,守规矩,按件计酬。


    多劳多得,不养闲人。


    “都听好了。”


    顾南川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刚被收服的工人。


    “我知道你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干多干少一个样,大锅饭吃到撑。”


    “但在我这儿,没那好事。”


    “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们交个底。”


    顾南川指着身后那几台设备。


    “只要这机器转起来,只要咱们的胶水和固色剂能供上南意厂的生产。”


    “你们每个月的工资,至少翻倍。”


    “想吃肉的,留下把袖子撸起来干;想混日子的,趁早滚蛋。”


    “现在,开工!大扫除!”


    “把这院子里的杂草、垃圾,还有那股子霉味,统统给我清出去!”


    一千多号人的南意厂顾南川都管顺了,这几十号人的化工厂,在他手里也就是一碟小菜。


    工人们动了起来。


    有人扫地,有人擦机器,有人搬运废料。


    那种死气沉沉的暮气,被这股新来的强硬风气,硬生生吹散了。


    顾南川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下面忙碌的景象,点了一根烟。


    “南川,这步棋走对了。”


    沈知意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李万成刚列出来的原料清单。


    “有了这个化工厂,咱们的原料成本至少能降四成。而且,再也不用看省城那些供货商的脸色了。”


    “这只是第一步。”


    顾南川吐出烟圈,目光投向县城西边那片更广阔的区域。


    “知意,你看那儿。”


    “那是县里的纺织厂,还有那边的机械厂。”


    “它们现在都半死不活,像是一群等着喂食的饿狼。”


    “等咱们把这化工厂盘活了,做成了样板。”


    “接下来,我要把这安平县所有的僵尸企业,一个一个都给它吞下去。”


    “我要建的,不仅仅是一个工艺品厂。”


    “我要建一个闭环的、谁也插不进手的工业帝国。”


    风,从破碎的窗户缝里灌进来。


    顾南川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


    冬天要来了。


    但在他的心里,这把火,才刚刚烧起来。


    “二癞子。”


    顾南川没回头,喊了一声。


    “川哥,我在。”


    “去给李万成弄张床,就安在车间里。这老疯子肯定今晚就要睡在机器旁。”


    “另外,告诉赵刚。”


    “化工厂这边,也要设岗。尤其是晚上,哪怕是一只耗子,也别让它溜进来。”


    “沈仲景在京城虽然没动静了,但他留下的那些狗腿子,肯定还在盯着咱们。”


    “咱们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


    顾南川的预感是对的。


    就在化工厂热火朝天大干快上的时候。


    在县城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那个之前被顾南川在老虎口打断了肋骨的黑皮,正跪在一个男人面前。


    那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


    正是之前逃跑的赵建国。


    他没跑远。


    他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暗处,等着给顾南川致命一击。


    “顾南川把化工厂吞了?”


    赵建国冷笑一声,手里的核桃咔咔作响。


    “好啊,贪多嚼不烂。”


    “他以为有了原料就能高枕无忧了?”


    “黑皮,你去趟邻县。”


    “找那几个搞运输的车匪路霸。”


    “顾南川的货要运出去,必须经过那条国道。”


    “既然他在厂里咱们动不了,那就在路上,给他放点血。”


    赵建国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毒光。


    “我要让他那二十三万美金的货,全都烂在半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