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纸红头压死人!这特区的大印,比金砖还沉!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铁皮房里闷得像个蒸笼。


    头顶那台老式吊扇吱呀乱转,搅不动满屋子浓稠的烟味。


    刘处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雾气,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个木盒,又挪到顾南川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屋里其他的干部也都屏住了呼吸。


    “带资入组,挂靠特区。”


    刘处长把这就话在嘴里嚼了两遍,像是要把里面的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尝尝味儿。


    “顾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刘处长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手指关节在桌面上叩得笃笃响。


    “我们蛇口是改革的试管,不是避难所。你这厂子远在几千里外的安平县,名为挂靠,实为借壳。这在政策上,可是打擦边球。”


    “擦边球?”


    顾南川笑了。


    他没急着辩解,而是伸手把那个装着“赤金龙”的木盒盖子,“啪”的一声合上了。


    这一声脆响,让在场的人心头都跳了一下。


    “刘处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顾南川身子前倾,两只胳膊撑在桌沿上,那股子从北方带过来的悍气,瞬间压过了屋里的燥热。


    “蛇口现在缺什么?”


    “缺钱,缺外汇,缺能拿得出手的出口业绩。”


    顾南川伸出一根手指。


    “港商那边还在观望,还在为了独资还是合资跟你们扯皮。你们的招商引资报表上,现在还是光秃秃的吧?”


    刘处长的脸色僵了一下。


    被戳中痛处了。


    “而我,能给你们带来现成的业绩。”


    顾南川从黑皮包里掏出那份还没捂热乎的、跟梅西百货签的意向书,还有之前跟外贸局结算的汇款单复印件。


    他把这些纸,一张张拍在桌子上。


    “这是二十三万美金的实单。”


    “这是后续三百万美金的意向单。”


    “只要您点个头,盖个章,南意工艺厂哪怕在天边,那也是蛇口工业区名下的企业。”


    “这几百万美金的出口额,年底全算在蛇口的账上。”


    顾南川盯着刘处长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不占你们的地,不花你们一分钱基建费,甚至不需要你们派一个人去管理。”


    “我只要一个名分。”


    “一个能让我在内地横着走,没人敢随便查封、没人敢随便伸手的名分。”


    “刘处长,这笔买卖,您是赚了,还是亏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干部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那团火。


    这哪里是买卖?


    这是天上掉馅饼,还直接喂到了嘴里!


    在这个一切向“钱”看、向“外汇”看的特区初期,这就是政绩,是能写进汇报材料里的亮点!


    刘处长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盒,发现空了,用力捏扁。


    “好小子!”


    “你这是把我们的脉搏给号准了啊!”


    刘处长站起身,在狭窄的铁皮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脚下的铁地板踩得哐哐响。


    最后,他停在顾南川面前,大手一挥。


    “干了!”


    “只要是能抓老鼠的猫,别管它是黑的白的,哪怕是北方的猫,只要能给蛇口叼回外汇,那就是好猫!”


    “小张!去拿章!”


    “起草文件!就写……关于同意安平县南意工艺厂挂靠蛇口工业区招商局的批复!”


    “另外,再给他们发一块牌子!”


    刘处长看着顾南川,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也多了几分同为拓荒者的惺惺相惜。


    “牌子上就写:深圳蛇口工业区直属联营企业。”


    “我看有了这块牌子,哪个不开眼的土皇帝还敢动你的厂!”


    半个小时后。


    顾南川走出了铁皮房。


    外面的阳光刺眼,炸山的炮声依旧隆隆作响。


    他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硬皮证书,还有一份盖着钢印的红头文件。


    那钢印上的字,比什么护身符都管用。


    二癞子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那块刚用油漆刷出来的木牌子,油漆还没干透,沾了他一手红,但他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川哥,这就成了?”


    二癞子不敢相信,“咱们这就成特区的人了?那以后咱们是不是也能穿喇叭裤,戴蛤蟆镜了?”


    “出息。”


    顾南川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那个硬邦邦的位置。


    心落地了。


    “二癞子,这不仅仅是牌子。”


    顾南川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尘土飞扬的工地,眼神深邃。


    “这是刀。”


    “一把能斩断所有伸向咱们厂子脏手的快刀。”


    “走!回安平!”


    顾南川跳上吉普车,发动引擎。


    “沈仲景不是想玩权术吗?县里不是想搞收编吗?”


    “这回,老子把特区的大印搬回去。”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那点土政策硬,还是这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硬!”


    吉普车轰鸣着掉头,卷起一路红尘,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来时是求援。


    回时是猛龙过江。


    ……


    三天后。


    安平县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南意工艺厂的大门口,气氛比这天气还压抑。


    几辆漆着“工商”、“税务”字样的吉普车,横七竖八地堵在厂门口。


    这一次,来的不是那个草包张主任。


    而是一个穿着呢子大衣、满脸阴鸷的老头。


    县经委的主任,老钱。


    他是沈仲景当年的旧部,也是这次“收编”行动的真正操盘手。


    “封!都给我封了!”


    钱主任手里拿着封条,指着正在出货的大门,唾沫星子横飞。


    “无证经营!异地倒卖原料!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外贸基地,手续不全!”


    “根据县里的最新指示,南意厂必须立刻停产整顿,接受县经委的全面接管!”


    赵刚带着保卫科的汉子们,手挽手堵在门口,一个个眼珠子通红,像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


    “没有顾厂长的命令,谁也别想进!”


    赵刚只有一只胳膊,但他把那只独臂横在胸前,就像是一道铁闸。


    “反了!真是反了!”


    钱主任气得浑身哆嗦,“你们这是暴力抗法!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抓起来!”


    “抓人?”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在众人身后炸响。


    那辆满身泥泞的吉普车,像是一头疯牛,直接冲进了人群,一个急刹甩尾,横在了钱主任面前。


    泥点子溅了钱主任一身。


    车门推开。


    顾南川跳了下来。


    他胡子拉碴,满脸疲惫,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手里没拿棍子,也没拿砖头。


    他手里举着那块红漆未干的木牌子。


    “钱主任,你要接管我的厂?”


    顾南川一步步走过去,把那块牌子直接杵到了钱主任的鼻尖上。


    “那你先问问,深圳蛇口工业区,答不答应!”


    牌子上,那一行大字,在阴沉的天空下,红得刺眼。


    【深圳蛇口工业区直属联营企业】。


    钱主任愣住了。


    他看着那块牌子,又看着顾南川手里晃动的那份红头文件。


    那是特区的文。


    那是改革的令。


    那是他这个小小的县经委主任,连看都不敢正眼看的通天大路。


    “这……这怎么可能……”


    钱主任手里的封条,“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里。


    风一吹,卷走了。


    顾南川冷笑一声,把牌子往赵刚怀里一扔。


    “赵刚!挂牌!”


    “从今天起,南意厂姓‘特’了!”


    “谁要是再敢来这儿撒野,那就是破坏特区建设!”


    “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