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全厂封锁!给这条龙穿上金甲!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南意工艺厂的大铁门,“哐当”一声,关得严丝合缝。


    二癞子手里拎着那根被磨得锃亮的螺纹钢,脖子上挂着个铁哨子,站在大门口的岗亭里。


    他那双平时总带着点混不吝劲头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通往村口的土路。


    “都给老子听好了!”二癞子冲着身后两排保卫科的汉子吼道,“川哥说了,这三天,别说是一只苍蝇,就是一只蚊子想飞进来,也得先问问它是公是母!谁要是敢在眼皮子底下放进去一个生人,老子让他去后山背一个月的石头!”


    “是!”汉子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得门框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厂区内,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所有的车间都挂上了厚厚的黑窗帘,尤其是最深处的那间特级陈列室,更是被围成了铁桶。


    顾南川站在陈列室中央,脚下是一地的废弃草稿纸。


    屋里没开大灯,只点了几盏聚光用的钨丝灯,光线昏黄而灼热,烤得人后背发燥。


    沈知意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工装,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挽起,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手里拿着一把极细的镊子,镊子尖上夹着一片比蝉翼还薄的金箔。


    那是真金。


    是从省城金店里,花高价按克买回来的纯金金箔。


    “南川,这金箔太脆了。”沈知意的手悬在半空,声音有些发紧,“麦草表面有纹理,金箔贴上去容易皱。一旦皱了,那种‘金龙’的霸气就成了‘土财主’的俗气。”


    她已经试坏了三张金箔。


    每一张废掉,严松老爷子就在旁边心疼得直嘬牙花子,那动静听得沈知意心更乱。


    顾南川没说话。


    他走过去,从严松手里拿过那个装金箔的锦盒,然后转身给严松递了个眼色:“严老,您先出去抽根烟,这儿不用您盯着账。”


    严松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抱着账本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顾南川和沈知意,还有那条尚未点睛、等待披甲的赤金龙。


    “心乱了,手就不稳。”顾南川走到沈知意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帮她放松紧绷的肌肉。


    “知意,你把它当成什么?”


    “当成……作品?商品?”沈知意有些迟疑。


    “不。”顾南川的声音低沉,带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你把它当成咱们周家村的脸。”


    “麦草是骨,金箔是皮。咱们以前穷,那是皮肉上的穷;现在咱们要贴金,不是为了炫富,是为了告诉那个日本人,咱们的骨头不仅硬,皮相也是顶级的。”


    顾南川松开手,从旁边拿过一瓶特制的透明胶液――那是李万成用鱼鳔胶和清漆调配出来的独门秘方。


    “我来刷胶,你来贴。”顾南川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咱们夫妻同心,我就不信这金子还能比咱们的命更硬。”


    他拿起毛笔,蘸了胶液,稳稳地涂在龙角的分叉处。


    动作匀称,不厚不薄。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镊子落下。


    金箔轻飘飘地覆盖在涂了胶的龙角上。


    顾南川迅速拿起一支软毛刷,顺着麦草的纹理,轻轻一扫。


    “刷――”


    金箔瞬间服帖,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龙角,连麦草上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原本暗红色的龙角,瞬间绽放出一种耀眼却不刺目的金光。


    那是真正的“金镶玉”般的质感。


    “成了!”沈知意眼睛一亮,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


    “继续。”顾南川没有停手,“还有四只龙爪,九根龙须。这三天,咱们要把这条龙,武装到牙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列室里,只有两人配合默契的呼吸声,和毛刷扫过金箔的沙沙声。


    而在厂区外,风却开始不正经地刮了起来。


    后半夜,月亮被乌云遮住。


    南意厂的后墙根下,一片荒草丛突然动了动。


    一个黑影,像只大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红砖墙上。


    这人叫赵三,是县城里出了名的“飞贼”,以前专门干些翻墙入院、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次,他是收了别人的钱,来“借”样东西――哪怕偷不走龙,偷张照片也是好的。


    赵三嘴里叼着把匕首,手里抓着个带着闪光灯的小照相机,脚尖一点砖缝,身子就要往上窜。


    “嘿,兄弟,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练轻功呢?”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传来。


    赵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抬头。


    只见墙头上,二癞子正蹲在那儿,手里拎着个酒瓶子,旁边还趴着一条刚从村里借来的大黑狗。


    那黑狗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你……你……”赵三手一松,整个人从墙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想偷拍?”二癞子跳下来,一脚踩在赵三的胸口上,顺手把他那个照相机夺了过来。


    “咔嚓!”


    二癞子把照相机往墙上一砸,零件碎了一地。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二癞子弯下腰,用那根螺纹钢拍了拍赵三的脸蛋,“南意厂的墙,比县大牢的墙还高。想看龙?让他备好美金,大大方方从正门进。”


    “滚!”


    赵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二癞子看着那狼狈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档次,也敢来这儿撒野。”


    他转身,看向厂区深处那间依旧亮着灯的陈列室。


    那里,顾南川和沈知意还在熬。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晨曦照在南意厂的烟囱上时,陈列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顾南川走了出来。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那件皮夹克上也沾了不少金粉。


    但他精神头却足得很,像是一把刚淬了火的刀。


    沈知意跟在他身后,虽然一脸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川哥,咋样了?”二癞子迎上去,递过来一根烟。


    顾南川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耳朵上。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重新关上的大门。


    “二癞子,去通知严老和周叔。”


    顾南川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子吞吐天地的豪气。


    “把厂里所有的红旗都给我升起来。”


    “把那条路给我扫干净,哪怕是一颗石子儿也别留。”


    “那个日本人要来了。”


    “咱们的金龙,也该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