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豪门残党?老子这儿不兴跪那一套!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安平县唯一的柏油马路上,墨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轰鸣着停在了安平饭店门口。


    这种地方在县城里算是顶级的门面,平时出入的除了县里的头头脑脑,就是偶尔路过的外省干部。


    车头刚停稳,两个穿着黑布褂子、戴着红袖箍的门卫就想上来赶人。


    顾南川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没穿那件在广州买的皮夹克,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领口整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压人的冷劲。


    沈知意从副驾驶下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死死攥着那个漆皮包。


    顾南川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的热度透过大衣传了过去。


    “走,去会会这位老丈人。”


    饭店二楼的旋转楼梯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汉子,寸头,眼神凌厉,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阵仗在70年代末的安平县,显得极度不协调,带着一股子旧时代公馆的酸腐气和威慑感。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一名汉子就伸手拦住了去路。


    “沈先生只见小姐一个人。”


    汉子声音僵硬,像是个没感情的木头桩子。


    顾南川笑了,他歪着头看了那汉子一眼,右手猛地探出,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


    “咔吧”一声。


    汉子闷哼一声,半个身子直接矮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酱紫。


    “老子这儿没这么多规矩。”


    顾南川松开手,在那汉子的衣服上蹭了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菜价。


    “带路。”


    另一个汉子刚想动手,顾南川身后的二癞子和赵铁蛋已经带人冲了上来。


    保卫科的汉子们手里虽然没拿家伙,但那一身在工地上练出来的横肉,直接把楼道挤得水泄不通。


    那汉子权衡了一下,终究没敢再拦,低着头推开了包间的大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味,这种味道在此时的县城,比黄金还稀罕。


    沈仲景坐在窗边,礼帽放在桌上,手里端着个细瓷杯子。


    他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那辆巨大的卡车,嗓音沙哑。


    “知意,你变了。”


    沈知意的身体颤了一下,她看着那个背影,记忆里那个威严、掌控一切的父亲,此刻竟然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


    “爸。”


    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颤音。


    沈仲景这才转过身,目光在沈知意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顾南川身上。


    他没请顾南川坐,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透着那股子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你就是顾南川?”


    “听说你开了个厂子,带着知意搞什么草编,还上了报纸?”


    沈仲景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小伙子,运气不错,踩在了风口上。”


    “但这京城的风,不是你这种在泥地里打滚的人能吹明白的。”


    顾南川没等他让座,直接拉开沈仲景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拆开,给自己点了一根。


    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咖啡味和烟草味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沈老先生,既然知道我上了报纸,就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顾南川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省外贸基地厂长,国家创汇功臣。”


    “你嘴里那个‘泥地里打滚’的地方,现在一年能给国家挣二十多万美金。”


    “你沈家最辉煌的时候,账上有过这么多外汇吗?”


    沈仲景的脸色变了变,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盯着顾南川,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钱,只是暂时的。”


    “名声、底蕴、还有在京城的人脉,这些才是沈家的根。”


    沈仲景转头看向沈知意,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知意,跟我回京城。”


    “我已经托人把原来的宅子腾出来一间了,虽然还没完全拿回来,但沈家的人,不能烂在山沟里。”


    “至于这个厂子,我会派专业的人来接手,给这位顾同志留点干股,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也算报了他照顾你的恩情。”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爸,你说什么?”


    “南意厂是南川一手办起来的,那些工人和技术都是我们心血……”


    “心血?”


    沈仲景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这种泥腿子搞的草台班子,能有什么前途?”


    “现在是国家需要外汇,才给了你们几分脸色。等这阵风过去,这种厂子分分钟就能被收归国有,到时候你们拿什么抗衡?”


    “只有回京城,进入总公司的体系,沈家才能重新站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沈知意面前,伸手想去抓她的手。


    “跟我走,现在就走。”


    沈知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顾南川的膝盖上。


    顾南川稳稳地托住她的腰,顺势站了起来。


    他比沈仲景高出半个头,那股子从战场和商场里磨出来的煞气,瞬间把沈仲景那点旧豪门的气场冲得稀烂。


    “沈老先生,你是不是在里面待久了,脑子生锈了?”


    顾南川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得可怕。


    “沈家的宅子,我会买回来。”


    “沈家的名声,知意已经靠自己的手拿回来了。”


    “至于你说的‘接手’?”


    顾南川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五个红章的《南意工业园扩建批文》。


    他把纸直接拍在沈仲景的胸口。


    “睁开眼看清楚。”


    “这是县、公社、省外贸局三级联保的重点项目。”


    “银行刚批了五十万贷款,全省的红砖和钢筋都在往我这儿拉。”


    “你沈家那些所谓的‘专业人’,有几个能从银行拿出一分钱的贷款?有几个能让省厅的专家连夜赶来指导?”


    沈仲景抓着那张批文,手开始微微发抖。


    五十万。


    这个数字在这个年代,足以买下半个县城。


    他原本以为顾南川只是个运气好的小作坊主,想靠着沈家的底蕴来“招安”。


    可现在看来,这哪是作坊?


    这分明是一头正在成长的吞金巨兽。


    “你……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沈仲景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顾南川的鼻子。


    “我是知意的父亲!沈家的家主!”


    “家主?”


    顾南川一把抓住沈仲景的手指,猛地往回一折。


    沈仲景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沈老先生,清醒点。”


    “沈家早就没了,现在只有南意厂。”


    “知意是我的妻子,是南意厂的首席设计师,不是你重振家风的筹码。”


    顾南川松开手,眼神冷得像冰。


    “你要是想留在这儿吃顿杀猪菜,我顾南川管够。”


    “你要是想动歪心思带人走?”


    他指了指窗外。


    二癞子和赵铁蛋带着几十号保卫科的汉子,已经把饭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那一辆辆卡车和拖拉机,像是一道钢铁长城。


    “你看看你带回来的这两个黑衣人,能不能挡得住我这五百个拿铁锹的工人?”


    沈仲景看着窗外,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


    他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讲什么豪门规矩,也不讲什么门第教养。


    他讲的是实力,是钱,是那股子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


    “知意……你真的不跟我走?”


    沈仲景看向沈知意,那是最后的挣扎。


    沈知意看着这个苍老的、却依然贪婪的父亲。


    她想起了在牛棚里快要饿死的时候,想起了在老虎口顾南川护住她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顾南川的手。


    十指相扣。


    “爸,南川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沈家的辉煌,我会和南川一起重新造出来,但那不再是你的沈家,是我们的‘南意’。”


    沈仲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手里的批文掉在地上,被风吹到了角落。


    顾南川没再看他一眼,拉起沈知意的手,转身走出包间。


    “二癞子,撤人。”


    “回村,二期工程今晚封顶,咱们得回去盯着。”


    卡车重新发动,黑烟喷涌。


    顾南川坐在驾驶室里,看着前方延伸的公路。


    “知意,刚才怕不怕?”


    “不怕。”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只是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碎了。”


    顾南川踩下一脚油门,卡车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


    “碎了就好。”


    “接下来,咱们要盖的,是全省最大的厂房。”


    而此时,在安平饭店的包间里。


    沈仲景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五十万贷款……重点项目……”


    “顾南川,你太狂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让他既痛恨又不得不依赖的名字。


    【安平县革委会副主任,王建国】。


    “既然你不想和平接手,那就别怪我这个当父亲的,亲手毁了你的梦。”


    沈仲景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主任吗?我想举报,周家村南意厂存在严重的非法集资和套取国家贷款行为……”


    风,又一次在周家村的上空刮了起来。


    但这一次,顾南川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麦草,还有那五十万砸出来的钢铁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