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八百美金!你管这叫抢钱?我管这叫艺术!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展厅里的灯光似乎都聚焦在那一小方展台上。


    外国老头的那句“How much”,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激起的涟漪还没散去,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各省参展商、翻译、甚至包括陈老在内的领导们,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这年头,创汇是头等大事。


    一件景泰蓝大瓶能卖几百块,那是国宝级的工艺。


    几根麦草编的玩意儿,能值多少?


    五块?


    十块?


    顶天了五十块?


    王厂长站在一旁,手里那块擦汗的手帕都被攥出了水。


    他死死盯着顾南川,心里冷笑:小子,你要是敢报个高价,那就是把外宾当冤大头,那是破坏外贸形象!


    你要是报低了,哼,那就是贱卖劳动力,正好坐实了“地摊货”的名头。


    顾南川没急着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动作优雅地将那只名为“涅槃”的凤凰转向正面,让那流光溢彩的尾羽正对着外国老头的眼睛。


    “Mr.Smith,” 顾南川刚才听见翻译这么称呼他,便顺口叫道,“在报价之前,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旁边的翻译一愣,赶紧把话翻了过去。


    史密斯先生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Please.”(请讲。)


    “您觉得,梵高的向日葵,那是颜料和画布的价钱吗?”


    顾南川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强大的自信。


    史密斯笑了,笑得很开心:“No,no,no.That is the price of soul and art.”(不,那是灵魂和艺术的价格。)


    “Bingo.”


    顾南川打了个响指,随即伸出八根手指,在空中定格。


    “Eight hundred US dolrs.”(八百美金。)


    “噗――!”


    站在后排的一个参展商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展厅里瞬间炸了锅。


    “疯了!这小子疯了!”


    “八百美金?换成人民币那是一千多块啊!能在京城买个小院子了!”


    “几根烂草卖一千多?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王厂长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顾南川的鼻子大骂:“顾南川!你这是敲诈!你这是给中国外贸抹黑!陈老,您快管管他!这种漫天要价的行为,会把外商吓跑的!”


    陈老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这个价格,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预期。


    哪怕是总公司最顶级的牙雕,也不敢轻易报这个数。


    翻译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有些不敢张嘴。


    史密斯先生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凤凰和顾南川之间游移:“Young man,this priceis indeed surprising.”(年轻人,这个价格……确实让人惊讶。)


    “Surprising,but worth it.”(惊讶,但物超所值。)


    沈知意突然开口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顾南川身边。


    在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落魄千金,而是这件作品的灵魂赋予者。


    “史密斯先生,”沈知意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这只凤凰,用了三千六百根金丝草,每一根都是从悬崖峭壁上采集的。它的每一片羽毛,都经过了四十九道工序的处理。更重要的是,它是孤品。”


    “在这个世界上,您找不到第二只一模一样的‘涅槃’。”


    “您买走的不仅仅是一件摆件,而是一个关于重生、关于希望的东方神话。”


    沈知意说完,微微扬起下巴,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高贵气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顾南川看着她,眼底满是赞赏。


    这才是沈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史密斯沉默了。


    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凤凰,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王厂长见状,以为机会来了,赶紧凑上去,指着自己那座巨大的紫檀屏风,一脸谄媚:“史密斯先生,您看这个!这是紫檀木!Real wood!Big!Heavy!只要五百美金!比那个草编的实惠多了!”


    他特意用手比划着“大”和“重”,试图用性价比来打动外商。


    史密斯转头看了看那座像堵墙一样的屏风,又看了看那只灵动的凤凰。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王厂长绝望的动作。


    他嫌弃地摆了摆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然后转过身,对着顾南川伸出了手。


    “Deal.”(成交。)


    这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炸雷。


    王厂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了手艺,输了眼光,更输了那份做人的格局。


    他引以为傲的“大”和“重”,在“灵”与“魂”面前,一文不值。


    陈老猛地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带头鼓起掌来。


    “好!好啊!”陈老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顾南川,沈知意,你们给咱们工艺美术界,立了一根标杆啊!”


    八百美金!


    这不仅仅是一笔巨款,更是打破了外国人对中国工艺品“廉价”、“低端”的刻板印象。


    顾南川握住史密斯的手,脸上没有那种小人得志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Thank you,Mr.Smith.You have excellent taste.”(谢谢,史密斯先生。您的品味很棒。)


    交易现场确认。


    虽然外汇不能直接进顾南川的口袋,需要通过外贸局结算,但这笔单子一签,那个“八百美金”的神话,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展馆,甚至传遍了京城的外贸圈。


    顾南川从翻译手里接过那张临时的订货单,看了一眼上面那一串零,随手递给了沈知意。


    “收好。”


    沈知意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手心发烫。


    “南川……”她声音有些哽咽。


    “别哭。”顾南川伸手帮她挡住周围刺眼的闪光灯,低声说道,“这才哪到哪?这只是个样品。”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还在地上发愣的王厂长身上。


    顾南川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厂长,还要比吗?”


    王厂长抬起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就是几根草啊……”


    “因为你看的是草,我看的是命。”


    顾南川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这个已经被时代抛弃的老人。


    他转身看向陈老:“陈老,既然货卖出去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下一笔生意了?”


    陈老一愣:“还有下一笔?”


    “当然。”顾南川指了指那个空了的展台,“凤凰飞走了,窝还在。我这儿还有三千套‘松鹤延年’的量产货,正等着上广交会呢。史密斯先生既然喜欢凤凰,我想他对这种能带回国送给亲朋好友的小礼物,应该也会感兴趣吧?”


    陈老看着顾南川那双闪烁着野心的眼睛,突然笑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商人!


    “谈!必须谈!”陈老大手一挥,“今晚我在全聚德摆酒,咱们边吃边谈!”


    ……


    京城的夜,风有些凉。


    全聚德的包间里,推杯换盏。


    顾南川喝了不少酒,但眼神依然清明。


    他应付着各路领导的敬酒,滴水不漏。


    沈知意坐在他身边,默默地给他夹菜,挡酒。


    酒过三巡,陈老突然拉着顾南川的手,压低了声音。


    “小顾啊,你这本事,窝在那个山沟沟里可惜了。有没有兴趣来总公司?我给你个副处长的待遇,专门管出口业务。”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一步登天啊!


    从一个农村泥腿子,直接变成京城的副处级干部?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沈知意的手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顾南川。


    如果他答应了,那周家村怎么办?


    那些跟着他干的乡亲们怎么办?


    顾南川放下酒杯,笑了笑。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


    “陈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顾南川抬起头,目光坚定。


    “但我那儿还有几百号人等着吃饭呢。根叔的腿脚不好,秀儿还没嫁人,二癞子刚学会攒钱……我要是走了,他们的脊梁骨就断了。”


    “而且,”顾南川看了一眼身边的沈知意,“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在那片废墟上,给她盖一座真正的工厂。”


    “京城虽好,但我的根,在周家村。”


    陈老愣了半晌,最后长叹一声,重重地拍了拍顾南川的肩膀。


    “好小子!有情有义!我没看错人!”


    这一夜,顾南川拒绝了京城的繁华,却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拒绝陈老的同时,在京城的另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双恶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报纸上关于“天价凤凰”的报道。


    那是刘玉芬。


    她手里拿着剪刀,将报纸上沈知意的照片剪得粉碎。


    “八百美金……沈知意,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刘玉芬咬牙切齿,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


    “喂,老刀吗?我有笔买卖,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