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凤凰现世!全村老少惊掉了下巴!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最后的决战时刻,是在沉默中爆发的。


    牛棚的院子里,空气燥热得像要着火。


    那口用来染色的陶缸里,暗红色的药水翻滚着,冒着诡异的气泡。


    顾南川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紧绷,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汇聚在裤腰处,洇湿了一大片。


    他手里拿着长长的竹夹子,死死盯着缸里的温度计。


    “六十二度。”他报数,嗓音沙哑粗粝,“知意,下‘金丝草’。”


    沈知意站在他对面,脸上戴着厚厚的纱布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手里捧着的,正是二癞子连夜从悬崖边割回来的那捆金丝草。


    这草细若游丝,韧如钢丝,是凤凰尾羽最关键的一笔。


    “下。”


    沈知意手腕极稳,将金丝草缓缓浸入滚烫的药水中。


    这一步叫“挂色”。


    早一秒,颜色浮在表面,那是死红,俗气。


    晚一秒,草质变脆,那是焦红,废品。


    只有在那个稍纵即逝的瞬间捞起,染料才能渗进草茎的纹理,呈现出一种从金黄到火红再到暗紫的极致渐变。


    那是火焰流动的颜色。


    “起!”顾南川一声低喝。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把湿漉漉的草丝被捞出,甩在旁边的晾晒架上。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打下来,照在那还在滴水的草丝上。


    一瞬间,院子里仿佛真的烧起了一把火。


    那种红,热烈、霸道,带着金色的底蕴,像是要把人的眼睛灼瞎。


    根叔正蹲在墙角抽旱烟,看见这一幕,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没合拢。


    “乖乖……”根叔喃喃自语,“这哪是草啊,这是天上神仙穿的衣裳吧?”


    顾南川没空理会根叔的震惊。


    他把竹夹子一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混合物。


    “组装。”


    最后的工序,也是最考验功力的时刻。


    巨大的竹篾骨架已经立在院子中央,足有一人高。


    顾南川负责“正骨”,沈知意负责“画皮”。


    胶水的气味刺鼻,但这会儿没人嫌弃。


    沈知意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弹钢琴。


    她用镊子夹起一根根处理好的麦秆,按照图纸上的纹理,一层层地粘贴、固定。


    先是胸腹,用的是最饱满的米白色麦秆,层层叠压,那是凤凰的柔软。


    再是双翼,用的是染成孔雀蓝和柠檬黄渐变的麦草,那是凤凰的华贵。


    最后,是那条长达一米五的尾羽。


    顾南川托着沉重的尾架,沈知意将那些刚染好的“火焰金丝”小心翼翼地植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偏西,把整个周家村染成了一片金红。


    当沈知意用极细的狼毫笔,蘸着纯黑的墨汁,给凤凰点上最后一只眼睛时――


    风停了。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那只凤凰,立在夕阳下。


    它的头颅高昂,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双翼舒展,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条绚烂至极的尾羽拖在地上,随着微风轻轻颤动,就像是真的火焰在燃烧、在流动。


    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那种浴火重生的决绝与高贵,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成了。”


    顾南川退后一步,目光在这件作品上流连。


    这是他两世为人,见过的最震撼的手工艺品。


    沈知意瘫坐在板凳上,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这只凤凰,眼泪无声地滑落。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那种创造出极致美丽的战栗感。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南川啊!车来了!公社派的拖拉机到了!”


    周大炮的大嗓门在门口炸响。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


    周大炮领着赵铁柱,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群社员。


    他们是来送行的,也是想来看看,全村人没日没夜割回来的草,到底变成了个啥样。


    人群涌进院子。


    然后,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所有人都僵住了。


    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死寂。


    二癞子挤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半个吃剩的窝头。


    此刻,那窝头滚落在地上,沾满了灰,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只凤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这是我想象的那个凤凰?”二癞子结结巴巴,感觉舌头都打结了,“这就是……我割的那烂草做的?”


    周大炮更是浑身一震,那双见惯了黄土的老眼瞬间红了。


    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不懂什么艺术,但他懂那种气势。


    这东西,摆在这破牛棚里,就像是明珠蒙尘,连这破院子都显得蓬荜生辉。


    “神了……真是神了……”周大炮颤抖着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南川,这就是咱们要去跟省城大厂斗宝的家伙?”


    “对。”顾南川走过去,拿起一块红布,轻轻盖在凤凰头上,只露出那绚烂的尾羽。


    “这就是咱们周家村的脸面。”


    顾南川环视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乡亲们。


    “各位,这只凤凰身上,有二癞子割的金丝草,有桂花嫂选的麦秆,有根叔削的竹篾,也有大伙儿这两天没日没夜送来的原料。”


    “它是咱们全村人凑出来的。”


    “这次去省城,我不光是去卖货。我是去告诉那些城里人,咱们泥腿子的手,也能做出惊天动地的东西!”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掌声雷动。


    那掌声粗糙、热烈,夹杂着叫好声和口哨声,震得牛棚顶上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这一刻,没人再把顾南川当成那个被退婚的倒霉蛋。


    他是主心骨。


    是带着大伙儿往好日子奔的领头羊。


    “装车!”


    顾南川大手一挥。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那个特制的巨大木箱。


    动作轻柔得像是抬着自家的祖宗牌位。


    拖拉机就停在村口,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顾南川把沈知意扶上车斗,那是专门铺了厚厚稻草的“专座”。


    他自己则跳上去,站在木箱旁边,一手扶着箱子,一手冲着下面送行的人群挥了挥。


    “走了!”


    拖拉机轰鸣着启动,卷起一路尘土。


    夕阳下,顾南川的身影挺拔如松。


    沈知意坐在他脚边,怀里抱着那个装满工具的布包。


    她回头看去,只见周家村的男女老少一直追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还在不停地挥手。


    那画面,深深地烙进了她的脑海里。


    车子驶出山口,颠簸的土路逐渐变成了平坦的石子路。


    天色渐暗。


    顾南川从怀里掏出那张外贸局的挑战书,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看,然后随意地塞回兜里。


    东风工艺厂?


    几十年的老字号?


    顾南川拍了拍身旁的木箱,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


    等着吧。


    这只从周家村飞出来的凤凰,会把你们那所谓的“老字号招牌”,烧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