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世界七:辛樾4

作品:《快穿:你男朋友是我的了

    卯时,宫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窗外还是黑的,值夜的丫鬟已经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


    今日是秀女入宫第二天,按本朝礼制,需给太后请安,耽搁不得。


    “娘娘,该起了。”


    大丫鬟碧桃掀开帐子,正准备唤自家主子起来。


    下一秒……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那是什么?


    黑乎乎的,像是……像是……


    “娘娘!”


    “娘娘,您快醒醒!”


    江绮柔皱着眉睁开眼,满脸不悦。


    “什么时辰了,这样大惊小怪…”


    “娘娘,您的脸!”


    江绮柔皱起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肌肤光滑细腻,没什么异样。


    她不悦道,“大呼小叫做什么?拿镜子来。”


    碧桃僵硬着拿来了铜镜。


    镜里映出一张画满了王八的脸。


    江绮柔盯着镜子,一动不动。


    碧桃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半晌,江绮柔把镜子放下。


    “把所有人都叫进来。”


    碧桃愣了一下,慌忙爬起来往外跑。


    片刻之后,所有贴身丫鬟都跪在了床前。


    “昨夜谁值夜?”


    一个丫鬟膝行两步,“回娘娘,是奴婢。”


    “可曾离开过?”


    “不曾。奴婢就在外间,一夜未合眼,怕娘娘夜里要茶。”


    “可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那丫鬟摇头,“娘娘睡下后,外间一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江绮柔目光转向另一人,“你呢?昨夜睡在廊下的,可曾看见什么人进出?”


    那丫鬟连连摇头,“回娘娘,奴婢和碧桃轮流守的,夜里连只野猫都没有。今早开门时,门闩还好好的,不像是有人进来过。”


    江绮柔一个个问过去,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可问来问去,人人都有人佐证。至少看起来,没有人撒谎。


    那究竟是谁做的?


    她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袖口。


    指甲掐进掌心,疼。


    她慢慢松开手,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神色。


    “都下去吧。”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敢动。


    “下去。”她又说了一遍。


    丫鬟们这才磕头起身,鱼贯而出。


    门关上的一刻,江绮柔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地上。


    谁?


    到底是谁?!


    她江绮柔入宫第二天,就被人这样羞辱。


    这等下作的手段,这等不入流的把戏,是谁敢这样对她?


    她想尖叫,想把所有丫鬟都拖进来打一顿。


    可她不能。


    那些丫鬟里,有一半是她从江家带进来的,另一半是宫里指派的。


    宫里的那些,背后站着谁,她不知道。


    她是柔嫔,是江家的嫡女。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必须冷静。


    可镜子里的那两只王八,一左一右,像在嘲笑她。


    “娘娘,”碧桃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时辰不早了,该梳妆了…再晚些,怕是要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


    “打水来。”


    热水浸了帕子,碧桃小心翼翼地往她脸上敷。


    可等帕子拿开,那两只王八还在,只是淡了一点点。


    “用皂角。”江绮柔声音冷下来。


    碧桃忙去取了皂角来,沾了水,轻轻揉搓。


    这一次,墨汁被搓下来一些,帕子上染了黑,可脸上的印子依旧清晰。


    “用力。”


    碧桃咬着牙,加重了力道。


    江绮柔的脸被搓得发红,皮肉都有些疼了,那墨印却还是在。


    “娘娘…”碧桃快哭了。


    江绮柔胸口起伏着,忽然抬起手,狠狠一挥。


    “哗啦”一声,碧桃手里端着的铜盆被打翻在地,水溅得到处都是。


    碧桃扑通跪倒,“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拿面纱来。”


    “厚些的,不透光的。”


    碧桃爬起来,翻箱倒柜去找,找出一方绛紫色的厚绢。


    江绮柔接过来,对着镜子仔细戴好。


    绛紫色衬得她眉眼白皙,那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碧桃又调整了一下,确保两边都遮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无。


    “娘娘,若太后问起…”


    “就说昨日吃了不该吃的,脸上起了疹子,怕过了病气给太后。”


    “走吧,别误了时辰。”


    ……


    另一头,慈宁宫里。


    底下站着七八个妙龄女子,一个个低眉顺眼,乖得跟什么似的。


    太后一眼一眼扫过去,越看心里越美。


    多鲜嫩,多水灵。


    先帝在时,后宫里那些莺莺燕燕,一年一个样,三年换一茬。


    可到了自己儿子这儿,倒好,二十多了,后宫空得能跑马。


    她催了几年,催得嘴皮子都磨薄了,好不容易才松了口。


    既然能松口,那龙种这事,也快了。


    “太后娘娘,柔嫔娘娘到了。” 宫女来报。


    太后眼睛一亮。


    这拨秀女里,她最看好的就是柔嫔。


    初请示皇帝时,特意提了要给个高位分,皇帝也没反对,直接封了嫔。


    以后只要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位分还能少得了她的?


    江绮柔款款走进来,走到跟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笑着抬手,“起来起来,到哀家跟前来。”


    江绮柔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太后这才看清,她脸上竟戴着面纱。


    “这是怎么了?怎么戴着这个?”


    “回太后娘娘,臣妾昨夜不慎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和各位妹妹,故而戴了面纱,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染了风寒?可要紧?请太医瞧了没有?”


    “劳太后娘娘挂心,只是轻微的,不碍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点点头,又嘱咐道,“回去好好歇着,养好了身子要紧。”


    江绮柔柔顺应下,退到一旁站定。


    面纱后头,她的牙咬得死紧。


    周围那些秀女们,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她这边飘。


    可谁也不敢在太后面前多嘴。


    最多也就是悄悄交换个眼神,抿嘴笑一笑,又赶紧收回去。


    江绮柔只当不觉,站得端端正正。


    玉璇早就飘到了太后旁边。


    太后这儿她还没逛过,正好趁着请安的工夫来瞧瞧。


    刚一进来就被这满殿的陈设晃了眼。


    紫檀架子,珐琅摆件,连那桌上的点心,都精致得不像话。


    那些男人什么好东西没给她送过?偏生她还真没讲过如此华丽的。


    难怪人人都说,权势是大补品。


    “…你们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了。旁的哀家不多说,只一条,要为皇帝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这是你们的本分。”


    “至于旁的,什么争风吃醋、拈酸吃醋的,哀家眼里可揉不得沙子。都记住了?”


    “是,谨遵太后娘娘教诲。”秀女们齐齐应声。


    玉璇听得无聊。


    正要飘出去逛逛,忽然听见太后又开口了。


    “…皇帝这几日忙,今儿个说了,一会儿散了朝也过来坐坐。你们啊,都打起精神来。”


    原本一个个低眉顺眼的新秀,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玉璇也停下了想要飘出去的步子。


    没一会儿,外头便传来通禀声。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