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一声清脆的系统自检完毕提示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小白眼中的蓝光恢复了平稳的亮度，


    “老大，我完全自检了三遍，核心逻辑架构、基础行为协议、记忆存储模块……所有底层代码都没问题。”


    “没有被植入后门，也没有逻辑污染。那个东西……好像就只是‘扫描’了一下，然后就退出了。”


    小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种难以名状的体验。


    叶枫坐在地上，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揉着刚才被电麻的手臂，眉头皱着：


    “详细说说。从你的手掌贴上那个薄膜开始，到我把你拉开，这中间几秒钟，你到底感受到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他需要数据，需要最直观的感受描述。


    只有小白的亲身体验，才能帮助他拼凑出这个黑色方块的真相。


    小白眼中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在调取刚才那几秒钟的详细记录。


    它的声音变得比平时更慢，更清晰，仿佛在回忆一段极其诡异的梦境。


    “最开始，就是感觉手被吸附在表面。”


    小白说，


    “就像是磁铁一样的吸附感，我的右臂关节伺服器瞬间过载报警，不是因为这吸力而报警，而是因为整个手臂的数据和控制系统被干涉。”


    “干涉？”叶枫追问。


    “对。就像……”


    小白试图找到一个更贴切的比喻，


    “就像我的手臂突然不再完全属于我，而是被接入了另一个更高层级的指挥系统接替。”


    “那个系统在尝试读取我的硬件参数——材料强度、能量输出峰值、传感器灵敏度，所有东西。”


    叶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白继续说：


    “然后，就是程序层面的入侵。不，说‘入侵’可能不太准确……它更像是一种‘扫描’，一种‘问询’。”


    “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完全陌生的数据流，以我难以理解的方式，直接穿透了我所有的防火墙和加密协议——。”


    “它没有攻击我的核心逻辑，没有试图篡改我的指令集。它只是在……读取。非常快速、非常全面地读取我的一切。”


    小白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困惑：


    “最奇怪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但我的‘意识’——或者说我的核心处理单元——是清醒的。”


    “我能‘看’到那股数据流在我的系统里穿梭，能‘感觉’到它在......评估我。”


    “评估？”叶枫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评估。”小白肯定道，


    “就像……一个更高等级的系统，在检查另一个系统的水平。”


    小白停顿了一下，蓝光急促闪烁：


    “甚至，它在尝试判断我的‘威胁等级’和‘可利用价值’。”


    洞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石壁上白钨矿发出的幽幽蓝光，映着叶枫凝重的脸。


    “然后呢？”叶枫低声问，“它得出什么结论了？”


    “我不知道。”小


    白摇头——这个拟人化的动作它平时很少做，


    “在它完成扫描，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您就把我拉开了。那个连接……就中断了。”


    小白看向叶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和庆幸：


    “老大，我能感觉到。如果它真想对我做什么——格式化、重写、甚至直接把我当成可操控的终端——以我现在的防护等级，反抗不了。”


    叶枫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腿还有点麻，他踉跄了一下，小白立刻伸手扶住他。


    “所以，这东西……”


    叶枫看向石台上那个纯黑、沉默的立方体，眼神复杂，


    “确实是个科技产物。而且，是远远超出我们现在理解水平的科技。”


    “是的，老大。”小白点头。


    叶枫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虽然接触时间很短，但你说的那种数据交互的感觉，那种穿透防御的方式……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能解释的。这是人造物，而且制造它的文明，科技水平……”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小白：


    “对了，小黑呢？大力那身‘龙牙’里的小黑，接触这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类似反应？”


    小白眼部微亮了一瞬，回道：


    “带大力他们出山洞的时候，我读取过小黑的数据记录，没有任何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就对了。”


    叶枫眼睛一亮，双臂环抱，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思考，


    “小黑说到底只是个智能辅助系统。而你……理论上已经不是‘系统’了。”


    他看向小白，眼神锐利：


    “你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智能机械体。更直白点说，你现在是个‘人’。”


    “它扫描你的时候，评估的是你这个‘智能生命’的等级。”


    叶枫继续分析，


    “而对于小黑那种基础辅助系统，它可能只是简单扫一下硬件参数，发现‘太低级，不具备深入交互价值’，就放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白思考了一下，蓝光微闪：“逻辑上成立，老大。”


    “但是老大，”它顿了顿，


    “您直接用手触碰的时候……”


    “别提了，被你电那一下够呛。”


    叶枫没好气地说，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过除了被你电的那下，我手碰它的时候，确实没其他感觉。”


    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黑色正方体上。


    “那么，问题来了。”


    他喃喃道，“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小白也沉默了。


    洞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头顶偶尔滴落的水滴声，啪嗒，啪嗒。


    “从材质看，不是地球已知的任何合金。”


    叶枫开始踱步，虽然腿还有点软，但思维已经高速运转，


    “从科技水平看，远超人类现有技术——别说现在，我看再给咱们一百年，也未必能达到这种程度。”


    “从存在环境看……”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蓝莹莹的白钨矿，


    看着周围粗糙的、显然是原始人类手工开凿的祭祀痕迹，


    “它被放在这里，被一群可能连文字都没有的原始人当神一样崇拜。”


    “而且看这架势，崇拜了不是一年两年，是几百上千年，甚至更久。”


    “所以，”叶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东西在地球上，至少存在了几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或者……更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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