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半惊风稚子恙 寒夜奔波父爱长
作品:《钢轧厂新人,我父亲是易中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夜半惊风稚子恙 寒夜奔波父爱长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的喧闹渐渐散去。
送走了易中海夫妇、刘海中与阎埠贵,傻柱也抱着已经睡熟的念安回了屋,林焓墨和苏婉瑜才松了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盘狼藉。腊排骨的骨头堆了小半盆,米酒坛子底朝天,几个粗瓷碗里还剩着些菜汤,空气中混杂着酒香、肉香和淡淡的烟火气,暖融融的,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家常味道。
苏婉瑜抱着小念礼坐在炕沿上,指尖轻轻拂过儿子柔软的胎发。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噙着一丝口水,呼吸均匀绵长,像只温顺的小猫。林焓墨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她看得入神,便放轻了脚步,笑道:“累坏了吧?快洗洗睡。这一晚上,可把你忙坏了。”
苏婉瑜抬眸看他,眼里满是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不累。看着大家伙儿吃得高兴,我心里也舒坦。要不是你炖的排骨香,哪儿能这么热闹。”她伸手接过林焓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又摸了摸念礼的小脸,“就是这孩子,今儿个也跟着凑热闹,醒了好几回。”
林焓墨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覆在儿子的额头上。触手温温的,不算热。他松了口气,笑道:“小孩子家,闻着肉香酒气,怕是也馋了。你看他这模样,睡得可真香。”
夫妻俩相视一笑,满室温馨。
收拾完屋子,已是深夜。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温柔的呓语。林焓墨和苏婉瑜轻手轻脚地躺下,怕惊扰了身边的小念礼。苏婉瑜很快就睡着了,连日的奔波加上晚上的忙碌,让她疲惫不堪,呼吸渐渐变得沉稳。
林焓墨却没什么睡意。他侧着身,借着月光看着身边的妻儿。婉瑜的睡颜恬静,眼角的细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是操持家务和养育孩子留下的痕迹,却在他眼里,美得动人心魄。小念礼躺在两人中间,小小的一团,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林焓墨的心。
他想起在苏家洼的这几个月,心里百感交集。老家的日子清苦,却也踏实,乡亲们的淳朴热情,让他和婉瑜在异乡感受到了温暖。可终究是挂念着四合院的这些人,挂念着念安,挂念着卧病在床的易中海。如今回来了,看着院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林焓墨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闭眼,却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小念礼动了一下。
起初只是轻微的蠕动,像是在翻身。林焓墨没在意,只以为是孩子睡不安稳。可没过多久,小念礼又动了一下,这次动静大了些,还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哼唧,像是不舒服。
林焓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连忙凑过去,借着月光打量儿子的脸。这一看,他的心猛地一沉。
小念礼的小脸不再是方才的红润,而是透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皱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细细的哼唧声断断续续,听着格外揪心。
林焓墨连忙伸出手,再次覆上儿子的额头。
滚烫!
比先前烫了何止一星半点!那温度像是一团火,灼得他指尖发麻,也灼得他心口一紧。
“婉瑜!婉瑜!”林焓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苏婉瑜,不敢太用力,怕惊着孩子,又怕苏婉瑜醒不过来。
苏婉瑜睡得沉,被他推了几下,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焓墨?怎么了?”
“你快摸摸念礼!他发烧了!烫得厉害!”林焓墨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苏婉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她连忙撑起身子,颤抖着伸手去摸儿子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传来,让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会这样?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她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抱孩子,却被林焓墨按住了:“别慌!先别慌!”
林焓墨的声音沉稳,却难掩焦急。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乱,他要是乱了,婉瑜和孩子就更没主心骨了。他快速地思索着,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是晚上吹风着凉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亦或是……
来不及细想,他当机立断:“不行!烧得太厉害,得去医院!”
这个年代,医疗条件差,小孩子发烧可不是小事。尤其是这么小的婴孩,万一烧出个好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林焓墨当过兵,见过太多因为小病耽搁成大病的例子,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冒这个险。
“去医院?可是现在都半夜了……”苏婉瑜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儿子难受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半夜三更,天黑路远,医院又离得远,这可怎么去?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焓墨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穿上衣服,“我去叫傻柱!他腿脚快,让他帮忙看着念安,我背着孩子去医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找衣服给苏婉瑜:“你也穿上衣服,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我要跟你一起去!”苏婉瑜抓住他的胳膊,眼眶泛红,“我不放心!要去一起去!”
林焓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太晚了,路不好走,你跟着,我分心。听话,在家等着,我带着念礼去医院,很快就回来。”
他知道,苏婉瑜是担心孩子,可这半夜三更的,路上不安全。他一个大男人,背着孩子跑得快,带着苏婉瑜,反而累赘。
苏婉瑜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焓墨打断了:“别磨蹭了!孩子烧得厉害!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苏婉瑜只好咬着唇,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连忙擦干眼泪,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又去柜子里翻找钱和粮票。这个年代,去医院看病,钱和粮票缺一不可。
林焓墨则是快速地找了一块干净的小被子,小心翼翼地把小念礼裹了起来。小家伙被裹着,难受地哼唧了几声,小身子微微颤抖着,看得林焓墨心都碎了。
“乖,念礼,爹带你去看医生,很快就好了,啊?”林焓墨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拍着儿子的背,试图安抚他。
可小念礼哪里听得懂,只是难受地哼哼着,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微微泛白。
林焓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厉害。
他抱着孩子,快步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却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苏婉瑜道:“把我的军大衣拿来!”
夜里冷,尤其是后半夜,寒气重。他怕孩子再着凉,加重病情。
苏婉瑜连忙跑去炕边,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这是林焓墨退伍时带回来的,料子厚实,保暖得很。她快步走到林焓墨身边,把军大衣递给他,又忍不住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到了医院,记得给家里捎个信!”
“知道了!”林焓墨接过军大衣,裹在孩子身上,又紧了紧,确保不会漏风。然后他蹲下身,把孩子背在背上,用军大衣牢牢裹住,打了个结,确保孩子不会掉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看了一眼苏婉瑜,沉声道:“在家等着,别担心。”
说完,他拉开门栓,推门走了出去。
深夜的四合院,一片寂静。月光如水,洒在青砖地上,泛着清冷的光。槐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呜咽。
林焓墨背着孩子,快步走向傻柱的屋。他的脚步很轻,怕惊扰了院里的邻居,可心里的焦急,却让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傻柱的屋灯还亮着,想来是还没睡。林焓墨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傻柱!傻柱!”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傻柱穿着一身单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道:“焓墨?这么晚了,啥事啊?”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林焓墨背上的孩子,还有林焓墨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傻柱,念礼发烧了,烫得厉害!我要带他去医院!”林焓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婉瑜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帮忙照看一下,顺便……要是我回来得晚,麻烦你明天跟一大爷他们说一声。”
傻柱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他看着林焓墨背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念礼,又看了看林焓墨焦急的神色,连忙点头:“你放心!婉瑜嫂子这边有我!你快带孩子去医院!路上小心点!”
他顿了顿,又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不用!”林焓墨摇了摇头,“你在家看着婉瑜和念安,我一个人去就行!走了!”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就往院外跑。
傻柱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他连忙转身回屋,穿上棉袄,然后快步走向东厢房。苏婉瑜正站在门口,望着院外的方向,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婉瑜嫂子,你别担心!焓墨哥办事稳妥,肯定能把念礼治好!”傻柱走上前,安慰道,“天这么冷,你别站在门口了,快进屋等着!有我在,没事的!”
苏婉瑜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院外望了望。漆黑的夜色里,林焓墨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那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回了屋。傻柱也跟着走了进来,坐在炕边,陪着她一起等。
屋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苏婉瑜坐在炕沿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月光,眼泪无声地滑落。傻柱看着她这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
而此刻的林焓墨,正背着孩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狂奔。
夜深了,街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寒风呼啸着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焓墨穿着单衣,却丝毫感觉不到冷。他的后背被孩子滚烫的体温灼得发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背着孩子,脚步飞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敢停歇,不敢放慢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尽快带孩子到医院!
小念礼在他背上,难受地哼唧着,小小的身子时不时地抽搐一下。那细微的动静,像是鞭子一样,狠狠抽在林焓墨的心上。
他忍不住低下头,侧脸贴在孩子的额头上。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一阵阵发紧。
“念礼,坚持住!爹马上就带你到医院了!坚持住!”林焓墨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哽咽。
他想起孩子出生时的模样,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那时候,他抱着孩子,心里满是激动和喜悦。他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让他健健康康地长大,不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孩子却发着高烧,难受得直哼哼。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孩子不舒服。
悔恨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心。
他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医院离四合院不算近,步行的话,至少要走一个多小时。这么晚了,连辆自行车都找不到,更别说马车了。林焓墨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往医院赶。
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跑。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可他却感觉不到,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背上的孩子身上。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长时间的狂奔,让他的体力消耗巨大,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像是刀割一样疼。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背上的小念礼似乎被他的咳嗽声惊扰了,又哼唧了几声,声音微弱得可怜。
林焓墨的心一紧,顾不上休息,直起身子,继续往前跑。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又跑了一段路,他远远地看到了医院的轮廓。那几栋白墙红瓦的房子,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林焓墨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他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终于,他跑到了医院门口。
医院的大门紧闭着,只有一扇小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林焓墨顾不上喘气,快步跑过去,推开小门,冲了进去。
值班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林焓墨冲进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喊道:“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林焓墨狼狈的模样,还有他背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连忙站起身:“别慌!别慌!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林焓墨连忙把孩子从背上抱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军大衣和小被子。当看到孩子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时,医生的脸色也变了:“哎呀!烧得这么厉害!赶紧抱到急诊室!”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急诊室,嘴里还不忘喊道:“小王!小王!快起来!有急诊!”
一个护士从隔壁的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不敢耽搁,连忙跟着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的灯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照在林焓墨的脸上。他看着医生和护士忙碌的身影,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医生小心翼翼地给小念礼量了体温,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眉头越皱越紧。
“医生,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样?”林焓墨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焦急。
医生放下听诊器,叹了口气:“孩子烧到三十九度五了!再晚来一会儿,就危险了!先打一针退烧针,再开点药,观察一下。要是烧还退不下去,就得住院了。”
三十九度五!
林焓墨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里的悔恨和自责更加强烈了。
护士很快就配好了药,拿着针管走了过来。小念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微弱,却听得林焓墨心如刀绞。
他连忙走上前,紧紧抱着孩子,轻声安抚道:“念礼乖,不哭不哭!打完针就好了!爹在这儿!爹在这儿!”
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小声地抽噎着。看着那细细的针头扎进孩子稚嫩的皮肤里,林焓墨别过头,不敢看,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打完针,医生又开了些药,叮嘱道:“按时给孩子吃药,多喂点水。要是明天烧还没退,就赶紧带过来住院。”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林焓墨感激涕零,连忙掏出钱和粮票递给医生。
付了钱,拿了药,林焓墨抱着孩子,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他看着孩子安静下来的睡颜,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急诊室里,照亮了林焓墨疲惫的脸庞。他一夜未眠,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丝毫感觉不到困意。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孩子,指尖轻轻拂过儿子的额头。
温度似乎降了一些,不再像先前那么滚烫了。
林焓墨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他抱着孩子,站起身,走出了急诊室。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摊子,蒸笼里冒出袅袅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豆浆香和油条香。
林焓墨抱着孩子,走在晨光里。一夜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可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
他知道,这就是为人父的责任。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拼尽全力,护着自己的妻儿,护着这个家。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家里,有他的妻子,在等着他和孩子回家。
阳光渐渐升起,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新的一天,开始了。
喜欢钢轧厂新人,我父亲是易中海请大家收藏:()钢轧厂新人,我父亲是易中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