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铃木的等待
作品:《抗战文豪:写死投降派点燃中华魂》 羁押所里,铃木雅子坐立不安。
她知道中村被抓了,知道供词交出去了,也知道毒气计划进入最后倒计时。
但她最关心的,是母亲的消息。
昨天,军统答应营救她在上海的母亲。
沈处长亲自安排,通过上海地下党的渠道,试图将老人转移出日占区。
但上海到重庆,千里之遥,中间要穿越战线、躲过盘查,谈何容易。
铃木从清晨等到正午,又从正午等到黄昏。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下午四点,牢门开了。进来的不是送饭的看守,而是徐远帆。
铃木猛地站起,盯着他。
徐远帆脸色沉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走到铁栏前,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铃木小姐,上海那边……有消息了。”
“我母亲呢?”铃木声音发抖。
徐远帆把信封递进去。里面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张字条。
照片上是一间破旧的日式房间,榻榻米上躺着一位老妇人,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但她脸色青灰,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身边倒着一个空药瓶。
字条是日文,笔迹潦草:“母亲今晨‘被自杀’。梅机关发现她与外界联络,逼她服氰化钾。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令堂。——联络员杉本”
铃木盯着照片,一动不动。
徐远帆低声说:“我们的人晚了一步。赶到时,人已经没了。遗体……被日军以‘传染病’为由火化了,骨灰都没留下。”
铃木还是没动。她眼睛睁得极大,却空洞无神,像两个漆黑的窟窿。
手里的照片慢慢滑落,飘在地上。
徐远帆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见过太多死亡,但每一次,那种无力感还是像钝刀割肉。
许久,铃木终于动了。
她弯腰捡起照片,用袖子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贴身衣袋。
“谢谢。”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谢谢你们尝试过。”
“铃木小姐……”
“我没事。”铃木抬起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母亲……终于解脱了。她不用再为我担惊受怕,不用再被那些畜生威胁了。”
她转身,走到牢房角落的草铺边,坐下,抱紧膝盖。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她说。
徐远帆默默退出,关上门。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动物般的呜咽,像受伤的母狼在舔舐伤口。
傍晚,贾玉振得知了消息。
他正在核对物资清单,徐远帆进来,低声说了情况。贾玉振手中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是我们的错。”他喃喃道,“如果我们动作再快一点,如果……”
“不是您的错。”徐远帆说,“上海那边,日军监控太严。沈处长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潜伏人员,还是没赶上。梅机关是故意的,他们要用这种方式警告所有叛变者。”
贾玉振闭上眼。他想起铃木在地图边缘写的那段话:“这些圈里的,都是像我母亲那样的普通人……”
现在,她自己的母亲没了。
“我去看她。”贾玉振起身。
“贾先生,她现在情绪……”
“正因如此,我才要去。”
羁押所里,铃木依然抱膝坐在角落。听见开门声,她没回头。
贾玉振走到铁栏外,隔着栅栏坐下。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良久,铃木开口,声音沙哑:“贾先生,您说过,这世道不是只有‘没得选’。但我母亲……还是没得选。”
贾玉振沉默。
“我一直在想,”铃木继续说,“如果我当初没加入梅机关,如果我弟弟没被送上特攻机,如果我母亲没被控制……我们一家,会不会过上平凡的日子?母亲种菜,弟弟打工,我或许嫁个普通人,生个孩子。虽然穷,但踏实。”
“会。”贾玉振说,“那样的日子,本应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可是战争把它毁了。”铃木转过头,脸上泪痕已干,眼神却像燃尽的灰,“战争毁了日本,也毁了中国。毁了我,也毁了您那些死去的朋友。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有战争?”
贾玉振无法回答。这是人类永恒的质问。
“但我现在明白了,”铃木说,“战争不会自己结束。必须有人去阻止它,用尽一切办法。我母亲死了,但还有成千上万个母亲,她们不该死。”
她站起身,走到栅栏前,直视贾玉振:
“贾先生,我想去宜昌。”
贾玉振一愣:“什么?”
“中村的供词说,毒气弹在宜昌日军第三仓库。我想去,带路,甚至……我可以混进去,找机会破坏。”
铃木眼神坚定,“我是日本人,熟悉日军内部流程,我有梅机关的身份证明。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的赎罪。”
“太危险了。”贾玉振摇头,“宜昌是日军重镇,守备森严。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我本来就不该活。”铃木惨笑,“我手上沾过中国人的血,虽然是被逼的,但血就是血。如果我的死,能换更多人活,值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贾玉振看着她。这个曾经冷酷的刺客,此刻眼中燃烧着某种殉道者的光芒。他知道,她心意已决。
“即使要去,也不是你一个人。”贾玉振说,“军统一定有破坏计划。你需要配合他们,而不是单枪匹马。”
“军统不会信我。”
“我会让沈处长信。”贾玉振起身,“你等我消息。”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说:“铃木小姐,你母亲不会白死。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尽一切力量,阻止毒气落在重庆。”
铃木深深鞠躬:“谢谢您。”
军统办公室,沈处长听完贾玉振的请求,眉头紧锁。
“让铃木去宜昌?不可能。她是重犯,是日本人,万一反水,整个行动都会暴露。”
“她不会反水。”贾玉振说,“她母亲被梅机关逼死,她对日军的恨,不亚于我们任何人。而且,她对日军仓库的布局、守卫流程比我们任何人都熟。有她带路,成功率高得多。”
沈处长踱步沉思。军统确实在策划对宜昌仓库的破坏行动,但难度极大。
日军把毒气弹看得比命还重,仓库周围三道防线,还有军犬巡逻。
强攻几乎不可能,只能智取,或者里应外合。
铃木,或许就是那个“内应”。
“但她身份太敏感。”沈处长仍有顾虑,“就算她真心帮我们,一旦被日军识破,她会死得很惨。”
“她不在乎。”贾玉振说,“她在乎的是,用她的命,换更多人活。”
沈处长停下脚步,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山城灯火次第亮起。这万家灯火,三天后可能熄灭大半。
他做了决定。
“好。但我有条件:第一,行动由军统全权指挥,铃木必须绝对服从命令。
第二,行动前,她要接受全面审查和测试,确保没有二心。
第三,”他看向贾玉振,“你写一份担保书,用你的名誉和影响力担保她。如果她叛变,你要承担连带责任。”
贾玉振毫不犹豫:“我写。”
沈处长有些意外:“你对她这么有信心?”
“我不是对她有信心。”贾玉振说,“我是对人性里最后那点光亮,有信心。”
担保书当场写好,贾玉振签了字。沈处长收下,叫来行动科长,开始部署宜昌行动。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48小时内往返宜昌,完成破坏。军统挑选了十二名最精锐的特工,组成敢死队。铃木将以“梅机关特派员”的身份,带队“检查”仓库,伺机安置炸药。
计划定在明晚执行。
深夜十点,贾玉振回到希望基金小院。
苏婉清还在等他,桌上摆着凉了的饭菜。见他回来,她起身热饭,什么也没问。
贾玉振却主动说了:“铃木要去宜昌,破坏毒气仓库。我担保了她。”
苏婉清手一颤,汤勺差点掉下:“太危险了。”
“我知道。”贾玉振坐下,疲惫地揉着眉心,“但这是唯一能彻底解除威胁的办法。光靠防御,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只要毒气弹还在,重庆就永远悬着刀。”
苏婉清把热好的饭菜端过来,坐到他身边:“那你呢?你准备做什么?”
“我留在重庆,做最坏的打算。”贾玉振说,“如果宜昌行动失败,毒气还是会来。那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尽量多的人活下来。”
他拿出一张纸,开始写清单:
建立临时救护站:在六大目标区域外围,设立简易医疗点,备好清水、碱性溶液、绷带、担架。培训志愿者基本急救技能。
疏散通道规划:绘制详细疏散地图,标明上风方向的安全点、避难所位置。通过“听风者”孩子,让每个街坊都熟悉路线。
信息传递系统:利用学校钟声、寺庙鼓声、消防哨音,建立多套警报和指挥信号。确保即使停电、断通讯,信息也能传递。
后勤保障:储备三天干粮、饮用水、药品。特别是解毒药品(硫代硫酸钠等),让张万财不惜代价采购。
心理建设:组织夜校学生、文艺团体,在避难所开展读报、唱歌、讲故事活动,稳定民众情绪,防止恐慌踩踏。
写完,他递给苏婉清:“明天开始,按这个执行。你负责协调文艺团体和夜校学生,我跑外围联络。”
苏婉清接过,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眶发热:“玉振,我们能挺过去吗?”
贾玉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也是。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现在放弃,就真的没希望了。”
窗外,夜空无星,云层低垂。山城在沉睡,也在不安中等待。
三天。只剩下三天。
或者,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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