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周府夜宴和吐血
作品:《抗战文豪:写死投降派点燃中华魂》 同一时刻,周特派员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花厅里酒宴正酣。周秉坤强撑着笑脸,与几位商会会长、报馆主编推杯换盏。
桌上摆着红烧蹄髈、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这样的宴席堪称奢侈。
“周兄今日脸色不佳,可要保重身体啊!”《正气日报》的主编吴守仁举杯笑道,眼里却藏着试探。
周秉坤干笑两声:“些许风寒,无碍。倒是今日广场那场闹剧,让诸位见笑了。贾玉振惯会煽动民心,竟弄出个‘刺客变义士’的戏码,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正是!”绸缎庄老板赵金奎附和,“那贾玉振分明是借题发挥,污蔑周兄清誉!我等明日就在报上发文,揭穿他的把戏!”
“不错,就说那李四本是贾玉振手下,苦肉计尔……”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周秉坤听着,心里稍安,正要举杯,管家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附耳低语几句。
周秉坤脸色骤变,手中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身。
“周兄?”众人愕然。
周秉坤猛地站起,却又踉跄坐下,手指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嗬嗬”的怪响。
接着,他身子前倾,“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溅在红烧蹄髈上,红油混着血沫,触目惊心。
“老爷!”管家惊呼。
满座皆惊。吴守仁离得最近,被溅了半身血点,吓得跳起来。
赵金奎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周秉坤趴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管家刚才的话在耳边回荡:“李四的婆娘带着三个娃,还有他七十岁的老娘,跪在府门外哭喊,要老爷给个说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警察都驱不散……他们手里举着血衣,说是李四今早出门时穿的……”
血衣。说法。
周秉坤喉咙腥甜,又是一口血涌上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倒,不能在这里倒。
他撑着桌子,慢慢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抱、抱歉……旧疾复发……今日、今日就先……”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哭喊声,穿透花厅的雕花门:
“周老爷!还我男人命来——!”
“你说让他去办差,怎么就办成死人了?!”
“娃才三岁啊!你让我们怎么活?!”
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尖叫、老人的咒骂,混着围观者的议论,像潮水般涌进来。
花厅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吴守仁悄悄往后挪了挪椅子,赵金奎低头假装喝茶,眼神却瞟向门口。
周秉坤浑身发抖。
他知道,完了。这些平日巴结他的“朋友”,明天就会把今晚的事添油加醋传遍全城。
他会成为笑柄,成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货,成为连手下家眷都安抚不了的失败者。
而这一切,都因为贾玉振没死。
因为那枚该死的毒针,偏偏射中了李四。
因为那个日本女刺客,偏偏在那个时刻出手。
荒唐。太荒唐了。
周秉坤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最后听见的,是管家惊慌的喊叫,和门外越来越响的哭嚎。
深夜十一点,临时羁押所。
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改造的,墙皮斑驳,角落里堆着破麻袋。
铃木雅子被绑在木椅上,绳索很紧,勒进皮肉。
她闭着眼,头低垂,仿佛睡着了。
门开了。贾玉振走进来,身后跟着徐远帆和千代子。他没有带守卫,只三人。
铃木没有睁眼。
贾玉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他手里拿着那张樱花树下的照片,还有那个“特攻丸”布偶。
“太郎很俊秀。”他轻声说。
铃木睫毛颤了一下,仍不睁眼。
“我也有个兄弟,”贾玉振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不是血亲,是认的。他叫耿大勇,东北军,在保定为了护我,被日本人打死了。临死前他问我,能不能见到‘亮堂夜’。我说能,我发誓说能。”
铃木的呼吸变重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他活下来,会是什么样。”贾玉振看着照片上的少年,“也许娶个媳妇,生个娃,种几亩地,过年能吃上饺子。平凡,但踏实。可惜他没这福分——你们的人没给他机会。”
“不是‘你们的人’。”铃木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终于睁开眼睛,眼眶通红,却没有泪。
“是军部。是那些坐在东京办公室里,用红笔一圈就把成千上万个太郎送上死路的人。”
贾玉振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杀人?”
铃木笑了,笑得凄惨:“因为我母亲还在他们手里。因为如果我任务失败,她就会‘被自杀’——跳河、上吊、或者吃错药。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一个平民妇人‘合理’地死掉。”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在梁上跑过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玉振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漆黑的山城,零星的灯火像垂死者的眼睛。
“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背对着铃木说,“一个救你母亲的机会,一个让太郎的死不至于白费的机会——你愿意抓住吗?”
铃木猛地抬头:“什么机会?”
贾玉振转身,目光如炬:“把你所知的一切——梅机关的刺杀计划、潜伏人员名单、与周秉坤的勾结证据——全部说出来。写成文字,签上名字。
我通过华侨渠道送到美国,登在《纽约时报》上。
让全世界看看,日本军部是怎么用平民家属当人质,逼平民当杀手。”
铃木瞳孔收缩:“那我母亲——”
“我们会尽力营救。”千代子上前一步,用日语快速说,“我在上海还有联络人,可以设法把她接出来。但前提是——你要成为证人,而不是刺客。”
铃木看着千代子,又看看贾玉振。她嘴唇颤抖,内心在剧烈挣扎。
半晌,她嘶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我差点杀了你。”
贾玉振走回她面前,蹲下,直视她的眼睛:
“因为杀你很容易,但救一个被仇恨吞噬的人,很难。”
“因为我想证明,这世道不是只有‘没得选’。”
“更因为——”他举起那个特攻丸布偶,“我觉得,太郎如果还活着,一定不希望他姐姐的手,这辈子只握过杀人的毒针。”
铃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捆缚的绳索上。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剧烈耸动,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哭了很久,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有了光——一种破釜沉舟的光。
“给我纸笔。”她说。
凌晨三点,贾玉振回到希望基金小院。
堂屋的灯还亮着。苏婉清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摊着未写完的《明日食单·春耕篇》。
煤油灯映着她疲惫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贾玉振轻轻取下她手中的笔,为她披上外衣。动作惊醒了苏婉清,她迷糊地睁眼:“玉振?你回来了……铃木她……”
“在写供词。”贾玉振低声道,“写得很细,包括影佐祯昭的‘玉碎计划’。”
苏婉清瞬间清醒:“什么计划?”
贾玉振脸色凝重:“日军准备对重庆发动大规模毒气袭击。目标是平民区——他们想制造恐慌,逼国民政府投降。时间……可能在两个月内。”
苏婉清捂住嘴,眼睛瞪大。
“这事太大了,”贾玉振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天际,“必须立刻通知能通知的所有人。八路军办事处、苏联顾问团、美国记者……还有,得让老百姓知道,但不能引起恐慌。”
他转过身,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灼人:
“婉清,咱们得写新文章了。不是《明日食单》,不是《安家记》,是《毒雾求生指南》——教普通人怎么用湿毛巾、肥皂水、地窖,在毒气中活下来。”
苏婉清重重点头,铺开稿纸。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冯四爷的声音传来:“玉振,戴局长派人来了,说想‘聊聊’今天的事。”
贾玉振与苏婉清对视一眼。
该来的,总会来。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对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神却依旧坚定的人点了点头,然后推开堂屋的门,走进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远处传来鸡鸣。一声,两声,嘶哑却执着,像在呼唤必将到来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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