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程摇了一下头，道：“这些事，是出自一位曾经在薛书云身边伺候的丫鬟之口。”


    “薛书云，已经死了。”


    魏宁瑶闻言，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薛书云已经死了。


    这不就是等于，没了一个证人？


    “你方才说，你已经找到了证据？是指那位丫鬟吗？”魏宁瑶凝了一下眉头，又问道。


    裴墨程点了一下头：“那位丫鬟手里，有一块玉佩，那玉佩是寂严皇叔曾经送给梁皇后的信物，落到了薛书云的手里，薛书云死前将它交给了那位丫鬟保管。和那玉佩一起的，还有一些寂严皇叔和梁皇后曾经来往的书信。”


    竟然还有信物和书信。


    魏宁瑶听到这里，心情愈加的复杂。


    看来，寂严和梁皇后，恐怕的确有过不同寻常的关系……


    “我没弄错的话，太子，正是皇后去禹州给他外祖父过寿的次年所生的？”魏宁瑶又道。


    裴墨程听魏宁瑶问出这个问题，眉眼间更加冷沉。


    他点头：“梁皇后是那年九月去的，七皇弟，是次年七月所生。”


    九月到次年七月，正好是十个月。


    这，还真太巧合了些……


    “这件事，你打算何时披露出来？”顿了顿，魏宁瑶朝裴墨程又问道。


    裴墨程垂了垂眼眸，没有立即接话。


    魏宁瑶看他一眼。


    没等他说话，她又道：“父皇的情况不明，三天后他即便能醒过来，恐怕依然不会很乐观，这种情况下，他只怕受不得任何刺激。”


    “寂严和梁皇后这件事，太大了，父皇若是骤然知道了，恐怕会承受不住……”


    魏宁瑶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同裴墨程说了一下。


    最后如何决定，她尊重他的想法。


    裴墨程闻言眼眸又是一沉，眉头也拧了拧。


    片刻后，他抬眼道：“此事，等父皇情况稳定了一些再说吧。其中，还有一些东西，我还未完全弄清除，说不定能寻到更多的证据。”


    魏宁瑶听言点点头。


    的确，如果只是凭借薛书云身边一个丫鬟，以及那玉佩和书信，恐怕还不足以证明，寂严，真的是裴鸿烨的父亲。


    这件事，还需要更多更明确的证据。


    ……


    翌日，魏宁瑶一大早，便出门，来了瑞香居。


    魏宁瑶先去看了一下外祖母。


    外祖母的身体略微好了一些，但到底年纪大了，遭了这样一场罪，没那么容易康复。


    不过，只要有变好的迹象，便是好的现象。


    看完聂老夫人，魏宁瑶没有立马离开瑞香居。


    她去隔壁的客院，找到了聂芙。


    聂芙没有待在客房里，正坐在院中的一个凉亭里。


    今日没有刮风，外头不算冷。


    聂芙正在给凉亭外的一个小鱼池里的鱼喂着鱼食。


    魏宁瑶抬步朝她走过去。


    “三王妃吉祥。”侍奉在聂芙身侧的两名侍女见到魏宁瑶过来，连忙向她行礼。


    魏宁瑶朝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


    这时聂芙也抬头朝她看了过来，“宁瑶表姐，你来了，我闲来无事，喂喂这儿的鱼，你不会有意见吧？”


    魏宁瑶目光落在聂芙的身上，摇摇头：“不会。”


    “不会就好。”聂芙脸上染起了几分笑意。


    接着，她又往池子里喂了一把鱼食。


    “这几天在这儿，你还住的习惯吗？”魏宁瑶依然站在聂芙的背后，对着她的背影道。


    聂芙没回头，直接回道：“还好，这儿什么都不缺，下人们待我们也很周到。”


    “那就好。”魏宁瑶接了一句话。


    她朝前走了两步，没有站在聂芙的身后了，而是与她平行站在了一条直线上。


    微顿一下，魏宁瑶再次开口：“芙儿表妹，我想单独和你聊几句天，你让她们两个下去吧。”


    跟在聂芙身边的这两名侍女不是瑞香居的人，是从聂宅跟过来的。


    魏宁瑶不会越过聂芙，直接使唤她们。


    聂芙听了魏宁瑶这话，手中喂鱼食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转身朝身后的两名侍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她们应了一声，随即退了下去。


    退到了亭子外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两名侍女退出去后，亭子里便只剩下魏宁瑶和聂芙两个人了。


    魏宁瑶没有急着开口，依旧看着前方的鱼池。


    这方鱼池不算大，不过养了不少鱼，粗略估计大约有二十几尾。


    是锦鲤，被喂养得又圆又胖。


    此刻，它们聚集在一起，争先恐后的抢着鱼食。


    “这些鱼养得真好。”聂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魏宁瑶没有接这话，继续朝那些鱼看了片刻，随后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聂芙的身上。


    终于开口：“你不好奇，我想跟你说什么吗？”


    聂芙神色微微一顿，没有抬头朝魏宁瑶看过来，继续喂食。


    一边喂着食一边道：“宁瑶表姐想说什么，说便是了。”


    魏宁瑶闻言不再言他了，她看着聂芙的侧脸，微微眯起眼睛。


    缓缓开口：“为何？”


    两个字，让空气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聂芙终于停下喂鱼食，抬眼朝魏宁瑶看了一眼，“什么？宁瑶表姐，你在说什么？”


    魏宁瑶继续说下去：“我昨晚去皇宫的事，是你提前告诉太子的吧？我想知道，为何？你为何要这样做？”


    魏宁瑶这次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非常直接的同聂芙问了出来。


    她的目光一动不动落在聂芙的侧脸上。


    而聂芙，在听到魏宁瑶的这话后，整个人微微一僵。


    虽然片刻便恢复到了正常，但还是被魏宁瑶察觉到了。


    魏宁瑶在问出这话之前，其实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这件事会是聂芙做的。


    或者，她不愿意相信。


    但是这一刻，她知道，这件事她没有猜错。


    恐怕的确，是聂芙做的。


    然而，聂芙还是选择否认。


    她迅速调整好神色后，再次抬眼朝魏宁瑶看了过来。


    一双眼睛，茫然不解的看着魏宁瑶。


    “宁瑶表姐，你在说什么，我为何听不懂？你昨晚是去了皇宫吗？”


    魏宁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