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和众人商议下后续汴京防守事宜，便散去众人。


    这些将领们各自忙碌，其中完颜宗贤、金兀术弟弟完颜宗敏身为金兀术嫡系心腹走的最近，其他非嫡系的金人将领、契丹将领是另外的团体，最后则是如他这般的汉人降将，在军中最没有地位最被人看不起，自然也没多少人理会他。


    韩常对此也早就习惯了，虽然心中不满，可也没办法反抗。


    虽说是和完颜宗贤一起主持西城协防，可更多的是完颜宗贤主导，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韩常没有反驳和提意见的权力，什么脏活累活也通通交给韩常来做，完颜宗贤只需要等韩常汇报结果就行了。


    等到好不容易处理完军务，韩常也终于回到自己的住所。


    这是以前大宋军器监旧址，如今调拨给韩常作为他的府邸。


    韩常让下人们退下，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满脸的愁容。


    “眼下的局势，对于金国来说岌岌可危……”


    韩常回忆着这几天的局势变化，面露愁容之色。


    他当然不是担心金国的安危，只是一旦汴京被攻破，他一个汉人降将又该何去何从呢？


    本来韩常还想着有没有机会投靠岳家军，可奈何金兀术早就防了这一手，刚刚在帅府大堂敲打他一番。


    韩常负责戍守的西城，也被金兀术的亲信完颜宗贤横插一手，可以说一点机会都不留。


    “韩将军，好像很苦恼啊。”


    谁知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说话声。


    “谁！”


    韩常猛地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双眼锐利，警惕的凝望着窗外。


    在窗外，赫然有一个人影站着一动不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韩将军你应该何去何从。”


    那道人影很是淡定，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莫非是大宋那边潜伏在汴京的细作？”


    韩常眉头皱起，试探着问道。


    “韩将军既已知晓，何必明知故问？”


    人影淡定地回答。


    ‘此人究竟是谁？能够无声无息潜入我府邸书房，在汴京之中定然也是有官职在身，可是谁派他过来的呢？’


    韩常却没有因为对方的一番话就深信不疑，反而开始思索各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对方真的是大宋派来的细作，那对方接触自己的目的，肯定是为了策反和拿到汴京布防情报。’


    ‘第二种可能，对方压根不是大宋细作，而是金兀术的试探！金兀术对降将一律抱有很深的戒心，眼下他们正要对秦桧有所谋划，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前来试探我不是多么难以预料的事。’


    一瞬间，韩常就已经想明白了许多东西，并且在心中做出选择。


    抓住此人！


    不能赌！


    一旦对方是金兀术试探的棋子，那自己若是没有反应，岂不是做实自己有叛逃的心思？


    “呵呵，韩将军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担心我是金兀术派来的对吧？有这种怀疑也无可厚非，不过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只要你愿意洗心革面戴罪立功，大宋自然有人会保你的性命。”


    人影呵呵一笑，从容不迫的开出自己的条件。


    “来人！给我抓住他！”


    人影话音一落，韩常立马大吼一声。


    岂料他话才刚刚喊出口，那道人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军，我们搜遍府邸，都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的踪迹。”


    副官带着人上上下下将府邸翻遍了，最后只能无奈前来禀告韩常这个结果。


    “没有？”


    韩常眉头皱起。


    此人究竟是何人，居然能在自己的府邸来去自如？


    还是说自己府邸之中有内鬼，这名内鬼就是刚刚的神秘人影？


    “罢了，没找到就算了，如今是多事之秋，给兄弟们发些赏钱，传我军令，今天之事全部保密，不能对外人多说一句话。”


    韩常眼看找不出什么线索，索性也懒得继续费心，摆摆手心累的对副官吩咐道。


    “属下遵命！”


    副官领命之后，没有马上离开，看着韩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的吗？”


    韩常不解地问道。


    “将军，眼下汴京局势越来越差了，而且您也知道汉人在军中处境有多煎熬，继续这样下去，兄弟们都开始担心未来的出路了……”


    副官犹豫一下，还是说出实情。


    简单的说，金国内部将人种分为四等，汉人是最低等的，军中也是同理。


    汉人对金国压根就没有归属感，只是为了活着才不得不听命于金人。


    现在汴京都快要被攻破了，现如今城内的汉人心情也开始浮躁起来。


    作为经常接触这些汉人士兵的副官，自然而然也被推出来，让他来询问韩常之后的安排。


    韩常闻言一时间不由沉默下来。


    比起之前的人影，副官作为一起出生入死许多的兄弟，他自然是信任的。


    军中的汉人能有这种担忧，同样也在韩常的意料之中。


    可问题是韩常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又怎么能轻易向汉人士兵们许诺呢？


    对此，韩常只能尽力安抚副官，让对方不要慌张和焦虑，一切等待接下来的局势发展再做打算。


    副官离开后，韩常也是越发的头疼起来。


    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去留的问题，同样也是汴京内所有汉人士兵们去留的问题。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大家都要跟着他陪葬。


    “只能先看那个萧庆威胁秦桧的计划到底成功不成功吧，若是拿不到岳家军关键情报，继续留在汴京也只是死路一条罢了，到时候说不定要拼一把！”


    韩常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


    北宋时空。


    “这个韩常怎么啰里吧嗦的，就那么想给蛮夷当狗吗？”


    武行德看着仙幕上播放的画面，骂骂咧咧道。


    原来就在前不久，赵构被岳飞迎接进入朱仙镇之后，他们仙幕画面居然转入汴京之中！


    甚至，之前金兀术在帅府大堂之中和众人商量对策的画面，他们也看的一清二楚！


    同时也知道一件事，金国处境极为不妙，已经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