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


    这就是秦桧所谓的对何清的“反抗”和“干扰”？


    真是搞笑！


    在场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话可说。


    还能说啥？


    祭祖这种事虽然形式大于实际，但是在当今的大宋还是十分重要的。


    他们反对不了，也没必要反对。


    但……祭祖了能翻天吗？


    显然不能！


    “爱卿此言甚好，朕御驾亲征岂能不祭告天地宗庙？”


    不等其他人开口，赵构立马就答应下来。


    他都要被何清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一刻也不愿意待在朝堂，如今只想着赶紧散朝。


    “合该如此。”


    对此，何清也没有反对。


    反正祭祖对他来说只是走个过场！


    只要不影响御驾亲征的时间赵构想怎么着都行。


    确定下祭祖事宜后，何清又自顾自的排兵布阵。


    大到后勤、军队调遣，小到沿途百姓安置，都做了十足的准备。


    大臣们对何清的一系列安排全无反对，反而像是认真聆听老师教导的学生，将何清讲解的每一处安排和用意都记录下来，无论是自己以后研读感悟，还是分享给友人、后辈都是极为宝贵的知识财富。


    “可恶啊！”


    赵构看着被大臣们众星捧月对待的何清，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这些大臣本该效忠自己，对自己俯首才对！


    现在却像是小孩见着了饴糖一样围着何清转，当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秦桧也是眼红！


    他心里面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他梦想中的位极人臣，不就是何清这般凌驾文武百官，甚至是皇帝之上？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身为左相，他的存在感和这位百岁老人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该死！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搬到何清？”


    秦桧咬牙切齿，心中愤愤不平的想到。


    朝廷上就这么诡异的分成了两个圈子！


    一个圈子是大臣们围绕着何清，老老实实听着他的安排。


    另外一个圈子，则是赵构和秦桧，他们两个就像是上课走神的学生，怎么都听不进去何清的话。


    其实，除了这两个圈子，还有一个更小的圈子。


    在朝廷的角落里，正站着两名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们穿着青色曲领大袖袍衫，腰间束革带，头戴幞头，脚蹬革靴，俨然是皇室成员的穿搭。


    也只有皇室成员，才能在这个年纪出现在朝廷角落旁听。


    赵构的长子早夭，自己也因一次金人进攻的惊吓，丧失了生育能力！


    这两名少年则是被他早年间从太祖一脉中挑选的义子。


    较为年长的少年，名为赵柏玖。


    稚嫩一些的少年，名为赵伯琮。


    未来的大宋储君，不出意外就要从这二人中挑选其一。


    其中，赵柏玖最得赵构生母韦太后的喜欢，以及秦桧的支持。


    赵伯琮则是被赵构亲自挑选的义子！


    对他感情最为深厚，甚至于早年间还是请何清来，给赵伯琮当的开智启蒙的老师。


    别看赵构对何清有这么多不满和忌惮！


    可他又没瞎，知道要为自己的义子找最好的老师，那么何清是毋庸置疑的人选。


    对于朝堂上的闹剧！


    两名少年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反应各不相同。


    赵柏玖昨晚在新派给他的宫女身上操劳过度，以至于眼圈发黑，脸颊消瘦发黄，身体摇摇晃晃，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至于赵伯琮却是神采奕奕，双眼清澈明亮，紧紧盯着何清的身影，满眼的崇拜。


    “原来……这就是夫子在大宋朝廷的地位吗？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同凡响！”


    赵伯琮其实也是主战派！


    但他不敢忤逆父皇赵构，故而赵构坚持要召回岳飞的时候他真的提心吊胆！


    而当何清进场轻描淡写化解求和之事！


    亲眼见证这一切的赵伯琮，对何清在这一刻崇拜和尊敬，可谓是到达了极点！


    而似是有所察觉，何清的目光微微一瞥，掠过迷迷糊糊的赵柏玖，目光精准的落在赵伯琮身上。


    赵伯琮身体一紧，像是弓弦一样绷的笔直。


    何清见状笑了笑！


    对其温和的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赵伯琮这孩子的确聪慧，人品也好！


    若现在是他当皇帝，他何清哪还用得着这么劳心劳力？


    早就回去享福了！


    “夫子！”


    赵伯琮眨眨眼，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幕发生的极为短暂！


    不过还是落在了一些眼尖的人眼里！


    但他们对此什么话都没说。


    但不约而同，他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


    若赵伯琮能入老太师的法眼，恐怕，储君之位或许就要有结果了。


    ……


    隔天！


    祭祖之礼就开始了。


    “孝孙嗣皇帝臣构，敢昭告于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由皇帝赵构来手捧酒杯走到太祖牌位面前献酒。


    看着太祖牌位！


    赵构原本肃穆的神色不知为何怎么也绷不住了，眨眨眼，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想当年，太祖杯酒释兵权，是多么风光！


    而自己堂堂一国之君，却被一个百岁老头压制，毫无君王权威！


    心里面憋屈极了。


    一想到这些，赵构在祖宗牌位面前便愈发心神不宁。


    以至于一时间！


    对何清的种种怨念和愤恨通通涌上心头。


    赵构有个冲动！


    那就是将何清这些年所做的“混账事”都说给太祖听。


    兴许太祖在天之灵，能降下天雷劈死这何清呢！


    “太祖！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大宋朝出了个大奸臣啊！”


    ……


    开宝二年！


    京城开封皇宫。


    清晨朝会。


    赵匡胤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们接连启奏，心情大好。


    前不久，他在玉津园为得胜归来的节度使们举办宴会，顺势又收了第二波兵权。


    以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们，如今则是得了虚职，又或者干脆辞官。


    至此，完成第二次“杯酒释兵权”，进一步中央集权的赵匡胤！


    看着朝廷上的文武百官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


    如此一来，总该不会有藩王割据贼匪造 反了！


    大宋以后，可万世而安了！


    赵匡胤长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意外忽然出现了。


    “孝孙嗣皇帝臣构，敢昭告于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突然，一道声音回荡在了整个皇宫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