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兄弟反目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暴怒的忠顺亲王,早已将避嫌之礼、皇帝暗探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翻身上马,马鞭扬得噼啪作响,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到了忠勇王府的朱漆大门前。


    缰绳猛地一勒,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忠顺翻身下马,连身上的披风都来不及扯下,大步流星地冲到正门前,抬脚便朝着那厚重的鎏金铜钉门狠狠踹去。


    “咚——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门楣上的铜铃乱晃,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


    忠顺踹得兴起,只恨自己没有林蒹葭手下那个力大无穷的丫头的本事,能一脚便将这碍事的大门踹飞出去。


    蒹葭:你花银子买啊!一百两银子一脚,买五脚赠一脚!


    忠顺:土、土土、土匪……


    小锤子:说谁呢?给你一脚!


    侧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房仆役领头探出身来。


    他平日里仗着王府的势作威作福惯了,此刻听见正门的踹门声,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泼皮,当即梗着脖子,趾高气扬地喝骂:“哪来的混账东西?敢在忠勇王府门前撒野,活腻歪了——”


    话未说完,便对上忠顺那双布满血丝的狠戾眸子。


    忠顺本就瞧不上走侧门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此刻被这奴才聒噪,更是怒火中烧。


    不等那仆役再放半个屁,他上前一步,抬脚便将人狠狠踹飞出去。


    那仆役惨叫一声,重重摔在石阶下,半天爬不起来。


    其余仆役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竟无一人敢再上前,谁能不认识这位啊?自家爷的王亲弟弟!


    忠顺理都不理地上哀嚎的奴才,转头又朝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狠狠踹去,一脚重过一脚,震得门板簌簌发抖,他睚眦欲裂,厉声咆哮:“忠勇!给本王滚出来!你敢躲着不见?!”


    就在门板即将被踹得变形之际,门内传来一声沉喝:“住脚!”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拉开,忠勇亲王一袭玄色锦袍立在门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肃,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近前。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忠顺,语气冷硬:“你想干什么?”


    忠顺见他出来,怒火更盛,半点情面都不讲。


    他二话不说,伸手便攥住忠勇的衣襟,狠狠一推。忠勇猝不及防,竟被他推得踉跄后退几步。


    忠顺根本不看他铁青的脸色,大步流星地闯进门去,直奔府中大厅。


    他一脚踹开厅门,径直走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我倒要问问你,”忠顺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先前那般声势浩大,如今却偃旗息鼓,你到底想怎么的?!”


    忠勇稳住身形,缓步走进大厅,看着他这副蛮横的模样,非但没怒,反倒气笑了。


    他拂了拂被扯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忠顺,语气带着几分讥诮:“这话,是不是该由我来问你?你这般闯我王府,踹我大门,你想怎么的?”


    “你少跟我装糊涂!”忠顺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低吼,“甄家送来的那笔银子,可不是让你揣进兜里睡大觉的!眼下正是风口浪尖,你却这般畏首畏尾,前功尽弃的道理,你不懂?!”


    这话已是说得极为隐晦,言下之意,便是质问忠勇为何拿着巨款,却迟迟不动手起事。


    忠勇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眉宇间染上几分难色。


    他自然听懂了忠顺的言外之意,只是这事牵扯甚广,尤其是那笔银子的去向——他竟是挪给了荣国府的贾母,用以周转二房的烂摊子,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更遑论,这事还不能让忠顺知晓。


    他沉默半晌,只沉沉道:“此事复杂,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


    这话一出,忠顺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险些炸开。


    多少次了!每次追问起关键处,他这位好哥哥便拿这话搪塞他!


    他强压着怒意,双目赤红地逼问:“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甄家送来的那笔银子,到底用去了何处?!你今日必须给我报个账!”


    忠勇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凭什么向你报账?”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忠顺心头的炸药桶。


    旁人不知,他对忠勇,从来都是敬若神明。


    当年母妃势微,他们兄弟二人在深宫之中步步维艰,全靠身为大皇子的忠勇拼死护着,才得以平安长大。


    这些年,他对忠勇言听计从,哪怕为了他的谋划,被皇帝一罚再罚,削了不少实权,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他以为他们是最默契的兄弟,是同生共死的盟友,可到头来,竟连一句实话都换不来!


    积压的怒火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尊重。


    他猛地扑上前,攥紧拳头,朝着忠勇的脸颊狠狠砸去!


    “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拳落下,忠勇的唇角当即溢出血丝。他显然没料到向来恭顺的弟弟会动手,一时竟被打懵了。


    忠顺红着眼,又是一拳挥过去。


    可这一次,忠勇却猛地反应过来——他是在沙场上拼杀过的武将,一身筋骨练得铜皮铁骨,岂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忠顺能比的?


    他抬手攥住忠顺的手腕,反手一拧,脚下毫不留情地踹出一脚。


    忠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大厅的明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挣扎着抬头,满眼不敢置信地瞪着忠勇,声音嘶哑:“你……你竟真的对我动手?”


    忠勇抹去唇角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太冲动了。”


    他自然知道忠顺的委屈,也清楚皇帝早已看穿他们的小动作,屡屡责罚忠顺,不过是敲山震虎。


    可那笔银子的去向,牵扯到荣国府二房,牵扯到太多不能说的隐秘,他纵有万般难处,也不能对忠顺吐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