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史湘云欲出家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小匕首捧着抄录好的方子,快步赶到探春的小院,径直将方子递到温女医手中。
温女医接过方子,眸光一凝,连忙将其摊在桌上,又取来自己先前为史湘云诊脉后写下的脉案,两相比对。
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指尖频频点在方子上那些记录着毒物成分与药性的字句上,眼中渐渐泛起一丝亮光。
“有了。”半晌后,温女医猛地一拍桌案,语气里难掩欣喜。
她抬眼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指着方子解释道:“史大姑娘中的虽然不是“百日归”这等歹毒之物,但其中几味药材却是药理相通,只要以毒攻毒,再辅以固本培元的药材慢慢调理。”
“虽不能彻底根除余毒、恢复生育能力,却能护住湘云姑娘的根本,不让她的身子日渐衰败,往后也能像寻常女子那般安康度日。”
说罢,温女医提笔疾书,很快便拟出一张新的药方,字迹工整,药材配伍详尽。她将药方递给雪雁,又细细叮嘱:“按方抓药,每日煎服一剂,切记要用砂锅慢炖,不可急躁。另外,需让湘云姑娘保持心绪平和,不可大悲大喜,方能事半功倍。”
雪雁接过药方,转身便要吩咐下人去抓药,她自己亲自去熬药。
而黛玉只是立在一旁,眸光平静地看着床榻上的史湘云,没有上前。
湘云缓缓转动眼珠,空洞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黛玉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凄楚的笑。
她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救我做什么呢……不能生养,夫家不容,娘家无靠,我留在这尘世,不过是个笑话。”
黛玉神色淡淡不发一语,只静静与她对视。
良久史湘云似是不敢再与黛玉对视,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天光,眼神里竟生出一丝决绝的平静:“我想好了,等身子好些,便去城外的水月庵落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倒也干净。”
这话一出,迎春、探春脸色煞白,探春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劝道:“云姐姐,你别糊涂!日子还长,总有法子的!”迎春也红了眼圈,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唯有黛玉与惜春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漠。
黛玉想起先前湘云对自己的诸多揣度与疏远,一次次的针锋相对,一次次的挑衅辱骂,此刻看着史湘云可怜的模样,虽也可怜她,但也没有别的情绪。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执念,湘云既已打定主意,旁人再多劝说,不过是枉费唇舌。
她微微垂眸,没有开口阻拦,只静静看着湘云重新闭上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探春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迎春红着眼眶抹泪,蹙着眉,显然不赞同湘云的决定。
唯有黛玉蒹葭与惜春立在一旁,神色始终平静无波,待众人劝得口干舌燥,湘云却依旧闭目不语,黛玉才淡淡开口:“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既已想清楚,便随她去吧。”
这话落音,满室的劝说声顿时停了。
探春看向黛玉,眼中满是不解,黛玉却懒得解释,只转身对蒹葭道:“姐姐,药方既已定下,便让人按方抓药,她若肯喝便喝,不肯喝,也不必强求。”
蒹葭会意地点头,她知道黛玉的性子,记着前尘旧事,也不会以德报怨,如果这时候换了黛玉躺在床上,那史湘云必会尖酸刻、极尽羞辱。
这个道理三春中恐怕只有惜春早早便看明白了,迎春与探春还在顾及自小的情分吧!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贾赦耳中。
彼时他正与贾琮在听竹轩商议后续对付二房与王家的计策,听闻湘云执意要出家,他叹了口气。
贾赦:这都是什么烂事!那老虔婆惹事,他替人家善后。
但这个史湘云虽是贾母的侄孙女,却也是史家的姑娘,是他母亲的族人,更是这桩阴私算计里的受害者,他没有看着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道理。
“去账房支五千两银子,再备上两车粮食布匹,送到探春的小院去。”
贾赦吩咐小刀子,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告诉她,这是我给她的嫁妆。她若真要出家,这些东西便当作她的香火钱,护她在水月庵安稳度日;她若日后改了主意,这些东西也够她寻个地方,安稳过下半辈子。”
小刀子领命而去。
当沉甸甸的银子和物资送到湘云面前时,她终于睁开了眼。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锭,她怔怔地落了泪,却依旧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替我谢过大老爷。银子和布匹,都留下吧,粮食……分些给庵里的师父们。我去意已决。”
……
说回守着二房偏院的那两个护卫,被王夫人催得脚不沾地,好容易才从巷尾寻来个须发花白的老郎中,连拉带拽地送进了院子。
老郎中眯着眼给僵卧在床上的贾母扎了几针,又灌下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见贾母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那双往日里透着“睿智”的眸子,此刻却直勾勾地望着帐顶,半点神采都无。
王夫人见状,心下咯噔一声,魂儿都快吓飞了,扑到床边连声呼喊:“老太太!老太太您醒醒!您别吓我啊!”
王大丫:你可别死,那好几百万的欠银谁还啊…..
谁知贾母猛地一个机灵回过神,抬手就给了王夫人一个清脆的巴掌,力道之大,打得王夫人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你他娘的丧门星!”贾母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却带着十足的戾气,“败家娘们!都是你!把那夏金桂弄进府里来,搅得家宅不宁!如今连我都要被你连累了!”
她一边哭一边骂,唾沫星子溅了王夫人满脸,王夫人捂着脸不敢吭声,偏院里头一时乱作一团。
那老郎中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只捻着胡须慢悠悠开口:“老太太醒了,脉象也算平稳。敢问一声,诊金谁给?”
……

